作者:累了就躺
众生平等,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她的信徒。
而不是有缘人。
她缓缓地抽回自己的手,但御繁卿握得很紧,没抽动。
她也懒得说,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看吧看吧。
反正没有以前那么好看。
御斐苒将脸偏向另一边,不去看御繁卿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睛。
她记得动完手术,医生说她要安静修养。
每天想点开心的事情。
为了不让她发疯的爹,再来烦她。赶紧请这尊大神走吧。
她不耐烦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又想到了她要订婚,她骗她的事情。
还骗她两次。
她语气更加不善,阴阳怪气,充满着距离感:“打扰了小姑姑和皇甫家的联姻,你还是回晏家去吧。我高攀不起……晏家的三小姐来照顾我。我还怕被你的粉丝追着骂。”
小姑姑。
晏家三小姐。
不是卿卿。
甚至不是御繁卿。
她连名带姓都不叫我。K
御繁卿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然后又被这句话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如果,你敢回来。那你就跑不了了。”
这是御斐苒曾经恶狠狠撂下的话,她至今都记得。
她不该把自己关起来吗?
她说话不算数。
你骗我,你说好10:18蹦极的。
你居然10:08跳。
还有你之前给我下了两次药,这算两次。
一共骗我四次。
“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御斐苒抽回手,瞪她一眼,她自然没有御繁卿心思细腻,谁会对自己犯下问题进行复盘?只会对对方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复盘,鸡蛋里挑骨头,“社会险恶,你不懂吗?”
“你再敢疯一次试试。”
这句话说完,整个病房的气压降到冰点。
御斐苒本就刚从高处坠落,惊吓过度,身体虚弱,早上没吃啥东西,直接吓晕过去。
“苒苒!” 御繁卿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气场瞬间崩碎,只剩下恐慌。她扑到床边,颤抖着手去摸御斐苒的脸,“苒苒,苒苒,你别吓我。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吼你。”
她朝着外面大吼:“医生,医生!!!”
医生说:“病人刚经历高空坠落,虽然有气垫缓冲,但惊吓过度,身体非常虚弱。家属情绪要稳定,你看看好好的人,被你吓晕过去了。你是......”
御繁卿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医生,我再也不吼她了。”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气势汹汹的模样。
医生看了一眼戴着口罩的御繁卿,嘟囔一句:“我怎么觉得你很眼熟?”
过了一会儿,护士送来一叠缴费单和检查单。
御繁卿去缴费。
经过护士站时,里面传来几个年轻护士压低声音的议论。
“皇甫家和晏家订婚成功了。上热搜了。”
“是影后和皇甫小姐吗?”
“不是,据说是晏家另一位小姐。”
“我的天!替嫁?这也行?影后姐姐独美。专心搞事业。”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御影后是为了真爱逃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看来,皇甫翎也算是得偿所愿。
御繁卿想了想,之后再补一份礼物送给二姐。
虽然但是都利用了她。
她刚走两步,又听到护士站里传来新的议论:
“刚才送来的是.....有点眼熟。”
“你说的是御斐苒,御斐苒也算是倒霉啊。”
听到御斐苒,御繁卿停止脚步。
故意弯下身子,系一系不存在的鞋带。
“不是说要蹦极吗?怎么搞成这样?”
“是啊,人家是要蹦极。结果,她在上电梯的时候,遇到了最高塔家的千金。最高塔的千金正在寻死腻活,好像是为了一个渣男。御斐苒,小佛子悲天悯人就去劝了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好像还真把那大小姐说动了,不跳了。结果那位千金在五楼阳台站太久,腿麻了。最后,两人掉下去了。”
“最后就是掉在了消防垫子上。”
假装系鞋带的御繁卿,缓缓直起身。
原来是这样。
......
御斐苒很快又醒来了。
“啪啪啪。”
御斐苒微微蹙眉,有些困惑。
谁?护士?医生?这个点……而且这拍门声,怎么听起来有点幼稚?
没等她多想,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红白色的团子挤进来,用后腿一蹬,关好门。
它扭着小屁股,踩着优雅的步伐进来了。
是雪貂伊莎贝尔。
它看到御斐苒,高兴地跳到了御斐苒的怀里。
它急切地蹭着她的脸颊和下巴。
它可聪明了,看到御繁卿跑了,它也就跟着跑了,它跑得可快了,用四只爪子跑得。跳上了直升飞机。后来它在医院里转了好几圈,闻着气味找过来了。
主仆俩终于见面了。
伊莎贝尔哇哇大哭,这两个月过得太惨了。
又被鱼和鸟欺负。
出了家门,外面全都在下雨。
御斐苒揉了揉雪貂的脸,又将它全身撸了一遍,拿出手机又给她点了不少东西:“我的伊莎贝尔受苦了,我也是想死你了。我想得你茶不思饭不想。”
御斐苒的肚子叫了两声。
伊莎贝尔听不懂她的话,但是听懂了它肚子叫。
小主子又给她做全身按摩,又在橙色APP买了一堆东西,情绪价值给满了。
伊莎贝尔高兴极了,尾巴尖欢快地抖了抖,伸出小舌头在御斐苒的脸颊和下巴上舔了好几下,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它蜷缩在御斐苒颈窝旁边,它要温暖它的小主人。
......
门再次被打开。
御斐苒抬眸望去,御繁卿回来了。
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但那眼睛里的神色,却比刚才离开时,复杂了千百倍。
她听到了。
“想死我了。”
“想我想得茶不思饭不想。”
听到你的真心话,我还是很高兴的。
她走进一看,红白团子在亲御斐苒,留下一片亮晶晶的水渍。
水渍勾着她的甜蜜回忆。
两人很久很久没有舌吻,勾出漂亮的银丝线了。
这该死的貂,这该死的红薯精!
御繁卿的脸又冷了。
比我还会献殷勤。
舔什么舔!那是你能舔的地方吗?
合着我就是那个灯泡。
御繁卿闭了闭眼,压下醋意,能让她多次醋意翻涌。
唯有伊莎贝尔。
这个顶着自己英文名的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