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在太后的阴影下小心翼翼活了十几年,默默发育,终于把强势的太后熬死了。她才真正坐稳了帝位。时间有时候是最无声,也最强大的武器。
顾蓉轻轻笑了笑,她离解脱不远了。
注意到晏洛觅的目光,她又恢复成了那个端庄贤惠的贵妇人模样。
“好的,晏医生。”
晏洛觅正准备跟着救护车一起。
“晏二小姐,别急着走啊。”
皇甫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晏洛觅听出了不怀好意和看热闹的闲情逸致。
她没时间跟她废话,皇甫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晏洛觅看着她,“皇甫翎,你给我放手,我现在有急事。”
“急事?” 皇甫翎轻轻挑眉,漫不经心:“再急,有你家三妹当众逃婚,让皇甫家,晏家都成了本年度圈内最大笑话这件事急吗?”
“什么?” 晏洛觅早有预感御繁卿不会安分,但当众逃婚这四个字,确实让她出乎意料。
她看向宴会厅方向,难怪……难怪那些宾客是那种反应,但被这样直接点破,还是让她心头一沉,“我三妹逃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又马上扣了一个帽子给她,“你敢说造成这个局面,你没点责任。你不会把人看好,说不定是你蛊惑我三妹逃婚的。”
她越说越有理,“你不去找她,反而来找我。你就是故意的。皇甫翎,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到你奶奶那边告你一状,到底是谁在作妖。”
晏洛觅真是会甩锅。
明明是御繁卿的错,偏要把这黑锅给她。
做晏洛觅的妹妹真的很幸福,她那张嘴,颠倒黑白。
说实在的,确实是她放御繁卿走。
如果御繁卿不走,那么晏洛觅怎么会嫁给她?
有时候手段有点肮脏,但是只要结果是好,那就是好。
皇甫翎站在道德制高点:“御繁卿不是你晏家的人吗?你们晏家于情于理就给赔我一个新娘。不然,这场闹剧如何收场?两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有时候,她挺感谢御斐苒的。
她将社会的道德底线拉高了一点。
树立了正确的价值三观,道德底线,救人出于本心,出于道义,不图回报。
但凡你们家里老人信佛什么的,肯定会拿御斐苒这个例子来教育。
晏洛觅反抗的手顿住了,“你不会是想......”
拿我来做新娘。
皇甫翎握住晏洛觅的手,将她拽进了化妆间,将晏洛觅推到在墙边,皇甫翎一只手撑在晏洛觅耳侧的墙壁上,贴近晏洛觅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直呼其名:“晏洛觅。”
听惯了晏二小姐,二小姐。
乍一听被她喊全名,有些不适应。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或许还很讨厌我。没关系,正好,我也没那么喜欢你。但眼下有更实际的问题,不是吗?” 皇甫翎目光锐利地锁住晏洛觅的眼睛,不让她有丝毫闪躲,“你想想看,你三妹的婚事闹成这样,那么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不如你嫁给我,也算是皇甫家和晏家,永结秦晋之好。”
皇甫翎知道晏洛觅沉默了,她又补充一句:“我们签一个合约,做一对合约妻妻。”
晏洛觅说:“你让我想想。”
......
医院
御繁卿推开病房门,看到御斐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额角贴着纱布,脸颊脏脏的。御繁卿的呼吸终于回到了平稳的状态。
那颗焦急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找到了。
还好,还好……
她轻轻走到床边,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
两个多月不见,音讯全无。
只能在噩梦里反复出现,折磨着自己的心。
尽管闭着眼,尽管看起来虚弱。
御繁卿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脸颊,下颌。
瘦了,好瘦。
也许是瘦的缘故,也许是这些年一直吃药的缘故,也许是自己在折磨她。她的五官轮廓显得越发立体分明,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种疏离又脆弱的美感。
御繁卿伸出手想触碰到她脸颊时,又怯怯地停住,最后坐在她的身边,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御斐苒放的掌心里。
是真的。
不是梦。
不是幻觉。
她的苒苒,就在这里。
温热的液体,濡湿了御斐苒的掌心。
“快点醒来,好不好?” 御繁卿用脸颊蹭了蹭那微凉的掌心,无尽的思念,“醒来看看我……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
不知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冥冥中的感应。
御斐苒放在她脸颊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病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
眼睛睁开一条缝,光一点点进入。
御斐苒觉得自己像是从一片黑暗沼泽中,艰难地挣脱出来。
眼前先是模糊的光斑,然后渐渐变成了熟悉的天花板。
她怎么在医院?
想起来了,最高塔,她是去剪彩。然后最高塔的总裁带她去见了她家的千金......那千金有一个渣男......她和千金在互倒苦水,有种相见恨晚,同是天涯沦落人.....最后......两人从高处坠落。
这些个零星片段。
她迷迷糊糊地想。
这不重要。
她想着御繁卿的婚礼。
应该结束了吧。
有点难受。
御斐苒想要捂一捂眼睛,手心怎么湿漉漉的,我还没哭呢?
还有点重重的?
嗯?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还有一丝......
熟悉又陌生的香水,体香......
顺着自己手臂的方向,一点点,下移……
终于,看清楚了。
那张埋在自己掌心,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御繁卿。
御繁卿?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订婚典礼上吗?
她真的……逃婚了。
真的为了我,反抗晏海集团了。
还是因为怕我真的蹦极,跟晏家,皇甫家请假出来了。
不对啊,订婚不该穿白色?
她怎么穿了一身黑天鹅系列的长裙出来了?
是我喜欢的那款。
说不清是震惊,是荒谬,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的悸动。
御繁卿立刻察觉到了掌心的动静,她对上了御斐苒那双迷茫的眼眸。
一瞬间,泪水再次涌了上来,蓄满了她的眼眶。
那双漂亮的眼眸,波光潋滟。
在看清她醒来的那刻,御繁卿的眼眸亮了,如同夜空中最亮的启明星。
御斐苒望着她眼尾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绯红,更添了几分诱人的破碎感。
四目相对
御繁卿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御斐苒。
仿佛要将这两个多月的分离,全都看回来。
她没有冲上去吻她。
两人算是历经坎坷,她不清楚吻她,会不会让她反感。
两人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御斐苒先移开了视线。
她闭了闭干涩的眼,再睁开时,好似神龛上供奉的神佛。
无悲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