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御斐苒扫过山主那半边隐约泛红的脸颊,迅速移开,
晏舒好奇御斐苒吞吞吐吐, 这两人去了一趟医院,她顺着御斐苒的视线看去,山主的脸怎么红红的?
原来是被御斐苒扇的。
珈蓝山山主的视线,从御斐苒紧绷的脸上,缓缓滑到手边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她大概心里恨死自己了吧。
她这几天都是输的营养液,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她们初见那样美好?
只要说一句软话就好。
她不会让她吃这个苦头。
珈蓝山山主轻叹一声:“都吃饭吧。”
她们来日方长。
慢慢处吧,谁家情侣相处不存在摩擦。
“张嘴。”
御斐苒张开嘴,珈蓝山山主喂了她一勺鸡汤,“你晚上来我房间。”
御斐苒点点头。
......
晏舒离开饭厅后,并没有回到自己那间窄小阴冷的偏房。
她在寒风呼啸中站了许久。
直到珈蓝山山主让她进来。
晏舒在纸条上写着:
纸条:御斐苒这种年纪的小朋友,我很懂,自尊心超强。你不要逼她,她刚才一直在咳嗽,医生怎么说她的病况?她的药呢?
“明天是你晏家父母头七的日子。”
“只要过了明天,晏家再无你立足之处。”
晏舒眼圈泛着泪水,她也十八岁。
养父母的葬礼不能参加,头七也不能参加,她大概会背负无情无义的骂名。可是,养父母说过活人比死人重要。
她要带御斐苒离开这片地狱。
晏舒的眼泪流得更凶,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好。
停了一下,更用力地写着:请你替我……送上一束百合花。
晏舒走后,御斐苒来了。
珈蓝山山主想着,如何让御斐苒永远地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做一个孤儿。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孤儿,而是情感与归属上的孤儿。
让她觉得这个世上只有自己才是她的依靠。发现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到那时自己伸出的手,哪怕是带着锁链的,也会成为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这座珈蓝山,反而会成为她潜意识里唯一的庇护所。
御总夫妇,御夫人,御繁卿。
这四个人是她最重要的人。
御总这人最爱面子,她已经让御总情人打掉孩子。
他正处恼火期间。
若是我再加一把火,让御总永远厌恶她。
这样的话,御斐苒就会失去御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御总就会光明正大地找情人。
顾蓉会陷入情人之争,没有时间管御斐苒。
至于,御繁卿如果看到喜欢的人,移情别恋,估计会心伤。她应该不会跑回国内,她和御斐苒的事情。她赌御繁卿不敢捅出去。
御斐苒敲了敲门,珈蓝山山主放下水杯,“进来。”
房间里很暖和。珈蓝山山主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柔和的暖光笼罩着她,消弭了平日的阴狠,竟有几分温柔。
热风吹来,吹得御斐苒脸颊微微泛红。
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珈蓝山山主招招手,“到师父这边来。”
这语气熟稔,像是等待恋人。
御斐苒的脚像钉在了原地,带着明显的防备,“你要做什么?”
珈蓝山山主似乎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御斐苒浑身僵硬,如临大敌。珈蓝山山主说道:“你过来,抱抱我。让你陪我睡觉。”
御斐苒:“......”
睡在旁边?仅仅是睡觉?
她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是,想想这种场景,就让她恶心,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见她不动,珈蓝山山主微微叹了口气,哄孩子般:“只要你过来抱抱我,你就可以回去睡觉好吗?只是抱一下。”
御斐苒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脑海中飞速权衡。
一个拥抱换今晚不必留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不必忍受同榻而眠的折磨。比起之前那些更过分的要求,这似乎……是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至少,表面上看是。
就当做是被狗啃了。
走到珈蓝山山主面前,她闭上眼睛伸出双臂,僵硬地环住了山主的肩膀,做了一个敷衍的拥抱。
珈蓝山山主在她靠近的瞬间,手臂收紧,将她更贴近自己,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这个拥抱持续了不到十秒。
御斐苒迅速松手,她忍着恶心,“我可以走了吗?”
“嗯,去吧。好好休息。”
珈蓝山山主满意地点点头,温柔地替她理了理并不凌乱的发丝,像极了一位妻子。御斐苒如蒙大赦,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房间。
等御斐苒离开,她脸上温柔笑意迅速消失。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针孔摄像头,红光微微一闪。
珈蓝山山主将录下来的视频,消了声音,分别发送给御总夫妇,以及御繁卿。
很快微信就发来了御繁卿的回复。
【御繁卿:???】
【御繁卿:你们什么关系?】
珈蓝山山主勾唇一笑,打字回复:
【御斐苒:你猜。】
御斐苒回到晏舒那边,她抱住晏舒,哭泣道:“晏舒,对不起。我不知道珈蓝山山主是一个变态,我让你受苦了。你以后可能还会因为我,呜呜呜......”
“如果我早知道这样,我绝对不会把你背上珈蓝山的。”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晏舒拍了拍她,安抚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御斐苒的哭声渐渐低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靠在晏舒肩上,浑身脱力。
“晏舒,我觉得你很亲切。”
亲切,当然亲切。
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姑侄。
晏舒在本子上:她对你做了什么?
御斐苒说道:“她让我看到我爸妈出轨,我扇了她一巴掌,她,她......给我插管,给我输了营养液。咳咳咳......我好想去找我的小姑姑。”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呛了出来。
晏舒赶紧给她拍背,递上温水。
御斐苒喝了一小口,手指揪住自己的衣领,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被异物入侵的恐怖触感。
“我现在说话很难受。我就感觉那管子......还在......我的肺里。医生......医生说......我可能......很大程度会得肺炎。可我不知道这样,我的小姑姑会不会还嫌弃我?”
晏舒拿着本子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晏舒在本子上:
我们要逃的话,最好做好万全准备。
你先看看佛经,心态很重要。如果你心态崩了,你的身体会加重的。
时间飞逝,又过去了一个月。
御斐苒每天晚上抱一抱珈蓝山山主,有时候还睡在她的身边。
如果说在这日复一日的日子中,还有什么是勉强可称为庆幸的,那便是珈蓝山山主似乎对她的转变颇为满意。
白天真的会将她带在身边,白天两人真的是师徒。给她讲述各种佛经故事,讲解艰深的佛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用佛法pua御斐苒。
直至有一天,她从珈蓝山藏书阁,找到了一本《某某内经》。
这是一本草药的古籍。
珈蓝山山上长着一种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