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 第79章

作者:廿廿呀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万人迷 高岭之花 御姐 GL百合

但是仅仅刚迈出去一步,声音跟着响起,陆沉星说:“章总,你是在无视我吗?”

陆沉星的人把这里围得严严实实,直接冲着章惠兰的人过来,两边直接在走廊上打起来了。

章惠兰身边的保镖大概没把这位混血面孔的女人放在眼里,以为她不过比普通人强些,绝非专业对手。直到陆沉星一拳砸下,快得只剩残影。那人鼻骨断裂的脆响与惨叫同时炸开。紧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沉闷的撞击声与人体倒地的闷响接连不断,完全是单方面的压制,嘈杂惊呼都被隔绝在外。

章惠兰被陆沉星一把按住肩膀,死死抵在墙上。要不是为了儿子,章惠兰绝对不会亲自到场。

“陆总,”章惠兰喘着气,却还能扯出笑,声音压得极低,“许苏昕这种人是没有心的。你护着她,早晚……”

话未说完。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力道重得让她头猛地偏向一侧。

紧接着是第二记,结结实实,反手抽回。

陆沉星的眼睛里没有光。那片蓝色沉得骇人,像暴风雨前最深的海,所有情绪都被压在无尽的漆黑里。

谁都知道陆沉星恨许苏昕。在银珠大楼那天,她眼里是真的有杀意,分明是来复仇的。可现在……

许苏昕被送进医院时,陆沉星守着她不眠不休,焦虑、慌张,眼睛熬得通红,整个人像失了根的芦苇,在空中飘摇无依。而此刻,这片“芦苇”变成了刃,将所有试图靠近许苏昕的威胁,一寸寸斩碎。

陆沉星的手猛地掐上章惠兰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双脚几乎离地,窒息感瞬间剥夺了所有声音。章惠兰的脸迅速涨红,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铁钳般的手。她的保镖见状,从地上挣扎爬起,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想要解救。

混乱中,不知谁撞到了陆沉星的手臂。

就这一瞬的空隙,保镖趁机将几乎瘫软的章惠兰抢了回去,搀扶起来。陆沉星也夺走章惠兰死死攥着的那个手机。

陆沉星手指收紧,她看着被保镖护在身后、大口喘气、脸颊红肿的章惠兰,那眼睛里全是恨意,她问:“你怎么敢碰她?”

章惠兰突然有种感觉。

陆沉星像是许苏昕的一条狗,哪怕恨她,也会对她衷心耿耿的疯狗。

章惠兰在保镖的搀扶下离开。

陆沉星将夺来的手机放回许苏昕手中。

许苏昕接过来,先是用非常赞赏的眼神看着她,她将陆沉星的手套摘下来,轻轻地揉着她的手指。

她看着陆沉星的眼睛,“好乖,还知道给我带战利品。”

手机并不是真货,章惠兰带了个假的来,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找到那段录音,又一次按下了播放键。

令人窒息的声音在病房里重新响起。她听完一遍,又按了重播。

陆沉星坐在她身边,沉默地陪着听。

许苏昕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没什么温度:“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陆沉星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回答得平直:“是你的声音。”

许苏昕再次按下了播放键。在父亲坠楼前的那段死寂里,她问:“我是说,你觉得她指控的那些是真的吗?”

陆沉星伸出手,越过她,径直按下了停止键。嘈杂与死寂一同消失。

“这些,”陆沉星转过脸,看着许苏昕,深海般的眼睛望不到底,“重要吗?”

这个世界里只有陆沉星一个人,会跳过所有是非对错的审判,固执地锚定“许苏昕”这个存在的本身。不管她做了什么,只在意她的死和生。

许苏昕的手指插进陆沉星的发丝里,慢慢抚摸过她的耳廓和脸颊。她的声音低得像蛊惑,“陆沉星,那你要做我身边,最有用、也最不能回头的那条狗吗?”

陆沉星没躲,安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许苏昕眨动眸子,只是瞬间眼前漆黑。下一刻,陆沉星就将她的手拿下来,她狠狠地吻住了许苏昕的唇,然后是脖颈,像是标记,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狠狠的,用了全力。

她很漫长、重复做着这个举动。几乎是要咬出血,尝到她的温热才甘心。她牙齿发颤,“许苏昕……”

许苏昕闷哼,像是在跟死神猎犬做交易,她回,“在呢。”

陆沉星再喊,她再回。

*

公司那边也派人来了,顾安安来时手里大包小包的,她眼睛红着,很是愧疚,低声说:“对不起老板。”

许苏昕刚换了药,含了一颗润滑糖,嗓子哑得有点严重,嘴巴也肿胀。

她挑挑眉,表示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顾安安说:“我去晚了,按理我应该在的。”

这种场合都会带一个助理,身边要有个伴,许苏昕晚上让她回去拿礼物,路上太堵,她耽搁了一会。

许苏昕笑:“这有什么?你才拿几个工资啊,就打算给资本家卖命啊?”

她声音调侃,顾安安眼睛泪花花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许苏昕都忍不住笑,“你没跟来算我运气好。得亏是大雪,你们跟来的慢,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事故,我得痛心死了。别难过。”

这种灾祸,无论落到谁头上,都绝非好事。但既然针对的是她,伤也好,痛也罢,哪怕真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她许苏昕一个人也担得起。

顾安安听着有点难受,又有点感动,她愤然:“只是没想到,章惠兰会下手这么突然。”

“是她那个儿子按捺不住吧。”许苏昕扯了扯嘴角,笑容没什么温度,“男人嘛,稍微嗅到点可乘之机,就憋不住要跳出来。这种物种的存在,真是令人费解。”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公司情况。

眼下蔡琴盯着,表面还算平静。但章惠兰今天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许苏昕刚把公司从绝境盘活,那个法律上拥有同等继承权的私生子就要来摘果子了。明面上或许还没动作,但那些早就畏惧、忌惮许苏昕的老东西们,私下恐怕已经在举杯欢庆了。

顾安安压低声音:“章惠兰拿着几份录音拷贝去了公司,散播您逼死董事长的言论,煽动要罢免您。蔡琴姐和陆总安排的人,一直在强硬压着。”

顾安安很担心地观察她的神色,却见许苏昕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顾安安赶紧拿出带来的一个小纸袋,先瞥了眼窗边陆沉星沉默的背影,才小声说:“这是大家给您带的糖果。上次看您拿了好多,想着您爱吃,就多备了些。”

许苏昕接过,点点头:“谢谢。”

趁陆沉星没注意这边,顾安安极快地凑近许苏昕耳边,用气声说:“千小姐一直在楼下。我每次来都能看见她。您出事那天,她几乎是同时赶到的。但是……”

顾安安悄悄对许苏昕眨了眨眼。

许苏昕立刻就明白了。

陆沉星不让她靠近。

许苏昕迎着她的目光,轻轻眨了眨眼,她转而用有些沙哑扬起声音说:“先帮我跟大家道声谢。然后,麻烦请千山月小姐过来一趟,我有些事需要找她核对。”

陆沉星的眼神几乎像雷达一样瞬间扫了过来,问:“许苏昕,你当我听不懂吗?”

许苏昕抿了抿苍白的唇,没说话。

陆沉星盯着她,“你嗓子不舒服,需要休息。”

一旁的顾安安看着许苏昕,等待她的决定。许苏昕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顾安安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陆沉星冰冷的声音: “出去把门关上,以后不要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她耳朵不聋。之后所有文件,先报备,再送上来。”

顾安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陆沉星此刻的表情,冰冷得吓人。

千山月在楼下等着。她一向爱穿白色西装,衬得人清冷利落,此刻她脸上没什么血色,眉宇间笼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担忧。

她看到顾安安走过来,立刻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问:“她怎么样?”

“人清醒了,好多了,就是嗓子伤得厉害,说话费劲。”顾安安照实转达,“陆总的意思,是让她务必静养。另外,我们老板特意让我带话给您:别把这次的事放在心上,她从未觉得这是您和阿姨的失误。”

千山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这话也并未显得多宽慰,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去看看她?”

“老板说,”顾安安斟酌着用词,“等过几天,她嗓子好些了,再请您过来。”

很快,千山月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母亲林轻云打来的。

电话那头,林轻云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担忧:“苏昕怎么样了?”

千山月望着住院部高层的窗户,轻声回答:“醒了,但我没见到人。医生说要静养,暂时不方便探视。”

林轻云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这时,电话背景音里清晰地传来千震南的声音,语调严肃而不耐:“网上全是她‘弑父’的新闻,马上就要出大事了,她肯定会接受调查。这种时候,我们最好……”

“最好什么?最好躲远点是吗?”林轻云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气喷薄而出,“如果不是你一直摆脸色,苏昕会一个人来参加生日会吗?她自小没有母亲,一直在看大人的脸色,如果不是你每次警告她,她和山月会处得这么生分吗?!”

千震南并没有回答,觉得她无理取闹。林轻云也停顿了很久,再开口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冰冷决绝:“千震南,我忍你很久了。离婚吧。”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半晌,才传来千震南难以置信的声音:“你说什么?就为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你胡闹什么?”

“我说,离婚。”林轻云一字一顿,异常坚定,“我答应过酥酥的妈妈,要把她当自己女儿看待。这些年,我求过你多少次,让你帮帮她,你总当耳旁风。”

“我怎么没帮?”千震南急声辩解,“她哪次需要门路,我没暗中疏通……”

“暗中?”林轻云冷笑,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嘲讽,“我要的是你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那边!离婚吧。什么讲家族利益、顾全大局?说到底,胆小怕事的是你,权衡利弊时永远牺牲我们的也是你,忘恩负义、辜负故人所托的更是你!我只恨自己,怎么到现在才彻底看清!”

千山月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xue 。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阴差阳错。许苏昕出事那一刻,她们之间的直线距离其实很短。

她就在山上,换个说法,她们最近。

但她当时是“山上的月”,悬于高处,清辉照不到山的背面。

许苏昕恰恰就在她视野的盲区里出了事。而陆沉星最终以一个更遥远、更猝不及防的姿态,“从天而降”护住了许苏昕。

许苏昕也没有向她求助,选择了另一个更遥远的人。

究竟是为了保护她,不将她卷入险境?还是意味着在许苏昕心里,她从来就不是那个危难时刻的……第一选择?

千山月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其中翻涌的晦暗情绪。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着,一句“好点了吗”都发不出去。

*

网上铺天盖地全是新闻。

其中不少人骂私生子,很快声音停止,都是围绕许苏昕“弑父”这点来说。

不少人夸她“杀得好”,但是又会把话绕回来说“她也负法律责任啊”“果然是蠢,还以为能盘活公司,谁知道出这么大的把柄”“蹲一个官方调查”

晚上,公司发来正式通知:紧急召开董事会,要求许苏昕出席并签字,决议卖掉她一手主导的核心项目,以换取现金流。

许苏昕表示她会出席。条件是,章宇也必须到场。毕竟,他们拥有同等的继承权。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陆沉星将许苏昕从车上抱下,放入轮椅。助理、秘书,还有少数仍支持她的下属,早已等在门口,看着昔日高傲不可一世的许千金苍白坐于轮椅之上,心里复杂难受。

一直以来,厌恶畏惧许苏昕的人远比喜欢她的人多。但那些喜欢她的人,是真心实意地认为她好,且只认她。

“想什么呢,坐轮椅就不是许苏昕了吗?”许苏昕手指在轮椅上轻轻点,“陆沉星,陆董给我推轮椅呢。”她的手指往后放,搭在陆沉星手背上摸了摸。

蔡琴跑下来,两个人对视一眼,蔡琴眼睛都红了,她用力抿着唇,许苏昕对她笑了笑,“我没事,琴姐。”

蔡琴站在她身边,眼眶湿润,“没事什么呀,你,我真是……是我的疏忽。”

许苏昕想去握她的手。

想到身后陆沉星,她克制动作,说:“那我原谅你,行不行?”

公司那群老东西立马察觉到许苏昕来了,心里忍不住叹气,怎么说呢,许苏昕的聪明和手段毋庸置疑,她能攀上陆沉星这座金山,本身就说明了她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章宇那个草包哪里比得上她?但是,许苏昕行事也实在太极端、报复心太重,没人敢真正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