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 第216章

作者:江一水 标签: 年下 甜文 ABO 钓系 白月光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地毯上铺满了给宝宝准备的小衣服、小围兜、小袜子,粉粉嫩嫩的一小堆,软乎乎的。

孟夕瑶坐在懒人沙发里,手里拿着空白的绣绷和彩线,正对着一堆小围兜发愁。

沈郗就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脑袋搁在她的腿边,安安静静地给小衣服系绑带,时不时抬头,用脸颊蹭蹭她的手背,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别蹭了,正想正事呢。”孟夕瑶拍了拍她的脑袋,却没真的推开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围兜上要绣宝宝的名字,到现在都没定下来,你这个当母亲的,一点都不上心。”

沈郗立刻坐直了身子,凑到她身边,脑袋搁在她的胳膊上,眼睛亮晶晶的:“我上心!我想了好多名字,写了满满一页纸,就等姐姐定夺呢!”

她说着,连忙从旁边的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标了寓意,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比她写的实验记录还认真。

孟夕瑶翻着笔记本,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指尖轻轻抚过纸页,思绪万千。

她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向沈郗,笑着问:“想了这么多,你最喜欢哪个?”

“我都喜欢,只要是姐姐选的,我都喜欢。”

沈郗立刻应声,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语气认真得不行:“还有,宝宝跟你姓。”

孟夕瑶愣了愣,抬眼看向她:“跟我姓?”

“嗯。”沈郗点点头,低头在她的手背印了个温柔的吻,眼底满是郑重,“姐姐怀胎十月,要闯一趟鬼门关把她生下来,她当然要跟你姓。”

“沈家的姓不重要,你和宝宝,才是最重要的。”

她从来没把所谓的家族姓氏、血脉传承放在心上,在她眼里,孟夕瑶受的这份苦,值得世间所有的好。

一个冠姓权,不过是她能给的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孟夕瑶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眼眶微微发热,反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好,那跟我姓孟。那你说,叫什么好?”

沈郗凑过来,和她头挨着头,指尖点在笔记本的空白处,轻声说:“其实我心里有个名字,想了很久了。叫梧桐,孟梧桐,好不好?”

“梧桐?”孟夕瑶轻声念了一遍,眼底泛起笑意,“怎么想起来取这个名字?”

“你忘了?”沈郗笑着,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小腹,“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就是在西城的梧桐大道。”

“那天落了满街的金梧桐,你站在树下,阳光落在你身上,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还有,《诗经》里写,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我们的宝宝,能像梧桐树一样,向阳而生,安稳长大。”

“也希望她能像梧桐引凤一样,一辈子都有良人相伴,平安喜乐。”

更重要的是,梧桐是栖身之所,是家的意思。

孟夕瑶给了她一个家,如今她们的宝宝,会在这个满是爱的家里,好好长大。

孟夕瑶看着沈郗眼里的光,抬手勾住她的脖颈,在她唇上印了个深深的吻,笑着点头: “好啊,梧桐引凤,像你一样,做个正直又优秀的人。”

“那就就叫她梧桐吧,孟梧桐。”

沈郗瞬间眼睛亮了,抱着她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姐姐真好!我们桐桐有名字了!”

她拿起绣绷和针,拉着孟夕瑶的手,带着她的指尖,在小围兜上落下第一针,歪歪扭扭地绣下了第一个“孟”字。

晚上入睡前,是雷打不动的涂妊娠油时间。

孟夕瑶侧躺在床上,沈郗跪在她身侧,掌心倒了温热的妊娠油,双手搓热了,才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肚皮上。

按圈按摩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手重了压到宝宝。

“这里长了点纹,丑死了。”孟夕瑶看着腰侧淡粉色的纹路,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沮丧。

孕期激素变化,肚子越来越大,身上长了妊娠纹,腿也肿了,连以前最喜欢的裙子都穿不上,她难免会有些情绪低落。

沈郗立刻停下动作,俯身低头,在她长了纹路的腰侧,轻轻印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从腰侧到小腹,吻得认认真真。

“不丑。”她抬起头,看着孟夕瑶的眼睛,眼神认真得不行,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纹路,“这是姐姐为了小梧桐,为了我们,才留下的印记,是最好看的。”

“在我眼里,姐姐怎么样都好看。”她

俯身吻住孟夕瑶的唇,手掌依旧轻轻托着她的肚子,清冽的信息素温柔地裹住她,一点点抚平她心里的不安:“等姐姐生完,我天天陪你做修复,陪你健身,你想怎么样都好。”

“但是现在,不许说自己丑,听见没有?”

孟夕瑶被她严肃的样子逗笑了,抬手勾住她的脖子,让她离自己近一点:“知道了,沈老师。”

等涂完妊娠油,沈郗小心翼翼地帮她翻了个身,自己侧躺在她身后,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肚子,整个人虚虚地环着她,像给她筑了个安稳的壳。

肚子太大,两人没法像以前那样紧紧抱在一起,沈郗就用这样的姿势,每天晚上陪着她睡。

越靠近预产期,沈郗总会想起那个梦,梦里的孟夕瑶,怀着孕坐在窗台,一跃而下的模样,反复出现在脑海里,使得她格外焦虑。

她怕孟夕瑶不开心,她怕过得不好,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以至于都有些产前焦虑了。

再加上她睡眠本就浅,自从孟夕瑶孕晚期之后,更是一点动静就能醒。

孟夕瑶只是翻个身,她都会立刻睁开眼,低声问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去洗手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夜里宝宝踢得厉害,孟夕瑶睡不着,轻轻哼唧了一声,沈郗立刻醒了,手掌轻轻贴着她的肚子,用极低的声音跟宝宝说话:“小梧桐乖,别折腾妈妈了,母亲给你唱儿歌好不好?”

她五音不全,却还是压着嗓子,给肚子里的宝宝唱摇篮曲,唱着唱着,低头在孟夕瑶的发顶印了个吻。

等她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才敢停下歌声,默不作声地守着她。

只怕自己一睁眼,孟夕瑶就会离开,自己做的一切不过是个梦。

离预产期越近,沈郗的焦虑越明显。

她每天都要做检查,把待产包反复检查了不下十遍,两个拉杆箱塞得满满当当。

车钥匙就放在玄关最显眼的地方,医院的产科师姐也提前打好了招呼,连病房都预定好了最高级的VIP套间。

她甚至提前规划了三条去医院的路线,就怕早高峰堵车,耽误了时间。

可真的等那一天来的时候,她还是乱了阵脚。

那天是凌晨三点,窗外的天还黑得像泼了墨,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孟

夕瑶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身下一阵温热的暖流,紧接着就是一阵规律的、撕裂般的坠疼,从腰腹蔓延开来,疼得她瞬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推了推身边的沈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沈郗……我破水了。”

沈郗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的。

前一秒还睡得沉的人,下一秒就按亮了床头的夜灯。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脸瞬间白了,指尖都在抖。

alpha用手臂稳稳地扶住孟夕瑶的肩膀,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尾音里的慌乱还是藏不住:“姐姐别怕,躺着别动,我来!”

她手忙脚乱地拿过早就准备好的产褥垫,垫在孟夕瑶身下,又立刻给产科师姐打了电话,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挂了电话就往玄关冲。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蹲在床边,握住孟夕瑶冰凉的手,低头在她额头印了个重重的吻,眼眶红了:“姐姐,我在呢,别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很快就到了。”

“我不怕。”孟夕瑶反手握紧她的手,看着她比自己还慌的样子,反而笑了笑,指尖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沈郗,别哭呀。”

沈郗立刻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帮她换好衣服,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她的手臂稳得不像话,脚步却急得很,下楼的时候把人紧紧护在怀里,生怕颠到她半分。

alpha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一遍遍地跟她说:“马上就到医院了,姐姐再忍忍,我陪着你。”

凌晨的马路空荡荡的,沈郗把车开得又快又稳,一只手牢牢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孟夕瑶的手。

清冽的冷松香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温柔地裹着她,缓解着宫缩带来的疼痛。

宫缩越来越频繁,疼起来的时候,孟夕瑶的指尖狠狠攥紧她的手,指节都泛了白,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却咬着牙没喊一声。

沈郗看着她疼得发白的脸,心疼得心脏都揪在了一起,恨不得替她受这份罪。

只能腾出一只手,一遍遍给她擦汗,俯身凑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教她拉玛泽呼吸法。

到了医院,早就等着的护士立刻推了轮椅过来,把孟夕瑶送进了待产室。

沈郗以最快的速度换好无菌服,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开指的过程漫长又煎熬。

从凌晨四点到下午两点,十个小时,宫口才开到三指。

孟夕瑶疼得浑身都湿透了,原本白皙的脸毫无血色,嘴唇都咬出了深深的印子,疼得狠了,就扑进沈郗怀里,张口狠狠咬在她的肩膀上,闷声哼唧。

沈郗的肩膀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牙印,渗了血珠,却半点都没在意。

她用手臂稳稳地托着孟夕瑶,另一只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姐姐真棒,再坚持一下,我在呢,我一直陪着你。”

冷松香始终稳稳地包裹着孟夕瑶,带着Alpha独有的安抚作用,一点点缓解着她的痛苦。

看着孟夕瑶疼得掉眼泪,她也跟着红了眼,眼泪砸在孟夕瑶的头发上,却不敢让她看见,怕她分神。

打了无痛之后,孟夕瑶才稍稍缓过来,靠在沈郗怀里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下午六点,宫口开全,被推进了产房。

沈郗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产床旁,死死地握着孟夕瑶的手。

“姐姐,用力!对!太棒了!再来一次!”

“姐姐看着我,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别怕,我在呢!”

她的声音已经喊得沙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孟夕瑶,心疼得浑身都在抖,却始终用最稳的声音给她打气。

她看着孟夕瑶疼得脱力,看着她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恨不得替她受所有的苦。

只能一遍遍地亲吻她的手背,亲吻她的额头,跟她说:“姐姐,等生完,我们就去瑞士度假,去你最想去的那个小镇,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做一辈子。”

晚上八点十七分,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安静。

“生了!是个小公主,六斤三两,很健康!

护士抱着清理干净的小家伙走过来,笑着跟两人报喜,襁褓上绣着的“孟梧桐”三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沈郗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立刻扑到产床边,俯身握住孟夕瑶的手。

看着她脱力地闭着眼睛alpha,脸色惨白,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一遍遍地吻着她汗湿的额头:“姐姐,你辛苦了……姐姐,你太棒了……”

她眼里心里,只剩下刚闯完鬼门关的爱人,再也装不下别的。

孟夕瑶缓缓睁开眼,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虚弱地笑了笑,抬手蹭了蹭她的脸颊:“我没事……小梧桐呢?”

直到这时候,沈郗才回头,看向护士怀里抱着的小小的婴儿。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嘴巴小小的,跟孟夕瑶像了个十成十。

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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