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一水
Alpha连滚带爬地跑了。
被堵在墙角的Omega吓得浑身发抖,贴着墙根不敢动。
沈郗侧过身,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确认没有受伤,语气便放软了几分:“没事了,走吧。”
Omega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道了声谢,飞快地跑出巷子。
昏黄的路灯从巷口照进来,沈郗站在原地,背对着光。衣角被晚风扬起又落下,身姿挺拔,像一株经年累月长成的松。
眉眼间是与年龄相称的沉稳,再无半分少年时的青涩。
英姿飒爽,锋芒毕露。
她长大了。
成年了。
强大到可以轻易护着全世界。
孟夕瑶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幕,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汹涌的、滚烫的、再也压不住的心动,席卷而来,淹没了所有理智。
六年来,她以为自己在等自由、等事业、等一个不再需要任何人的自己。
可此刻她忽然明白:她在等她。
一直在等她。
后颈的腺体像是被什么点燃。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炸开,不受控制地冲向四肢百骸。月桂信息素从每一个毛孔里疯狂涌出,甜软缱绻,带着压抑了六年的渴望,浓烈到几乎失控。
孟夕瑶双腿一软,眼前微微发黑。
她伸出手想扶住什么,指尖只触到冰凉的墙壁,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半跪在了地上。
“姐姐?”
沈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惊讶。
下一秒,alpha转过身,慌乱的脚步声响起,清冽的冷松香骤然靠近。
迷离的视线里,孟夕瑶看到对方,蹲在她面前,有些手足无措地唤:“姐姐!你怎么了……”
孟夕瑶颤抖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alpha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下一秒月桂香铺天盖地地朝对方涌去,alpha瞳孔一缩,颤抖着开口:“姐姐……”
“你……”
“你……”
你发情了……
第84章
孟夕瑶整个人都在发颤。
指尖死死扣着沈郗的手臂,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月桂的甜香毫无遮掩地漫开,混着巷子里晚风的凉意,缠上沈郗周身清冽的冷松香。
两种信息素在空气里无声地纠缠碰撞。
搅得人心头发慌。
沈郗蹲在她面前,瞳孔微微收缩。那张向来沉稳平静的脸上,第一次裂出清晰的慌乱。
她伸手想去探孟夕瑶的额头,指尖刚碰到那片滚烫的皮肤,就被对方更用力地攥住。
那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发情期Omega该有的,对方生怕她跑掉,抓住了就不肯再放。
“姐姐……”沈郗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热潮提前了。”
孟夕瑶抬不起头。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一缕一缕,狼狈又脆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只剩下心底翻涌不息的渴望,直直朝着眼前这个人冲去。
她依赖这道冷松香。
贪恋这道气息。
六年的压抑,六年的克制,六年的“永远不要回头”,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理智被滚烫的腺体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靠近她。
要她。
别让她再走。
她仰起脸。
眼底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视线模糊,却固执地锁在沈郗脸上。
那张脸比六年前瘦了,轮廓深了,眉眼间再不见半分青涩。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分明还装着当年那个笨拙少年才会有的小心慌张。
omega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哀求的意味:“沈郗……”
只两个字,便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身体在叫嚣,在渴求,在不顾一切地向眼前的Alpha靠近。
她不想忍了。
也忍不了。
沈郗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冷松香骤然收紧,她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了一瞬,Alpha在用意志对抗自己的本能。
她看着孟夕瑶。
望着她泛红的眼角,微微颤抖的唇瓣,望着她因为热潮而不受控制发软的身体,全身都在发烫。
对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春水,却又烫得像一团火。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又疼,又乱。
她知道Omega热潮来袭时的痛苦。更知道自己此刻对孟夕瑶而言,意味着什么。
是最致命的吸引,也是唯一的解药。
腺体在发烫。
冷松香在翻涌。
本能在一遍遍叫嚣:标记她,要她,她是你的。
可她不能。
至少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能趁她失控,不能让她醒来后,面对的是又一个“被迫”的夜晚。
沈郗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
“别怕。”她的声音很稳,仿若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我带你去医院。”
她伸手,想要将孟夕瑶打横抱起。
可下一秒,孟夕瑶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几乎贴进她怀里。
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肩颈,鼻尖蹭着她颈侧腺体所在的皮肤,那里的冷松香最浓,最烈,最能安抚此刻失控的躁动。
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哭腔:“不要医院……”
“我只要你……”
冷松香瞬间炸开,如同雪原上骤然卷起的风暴。沈郗浑身一僵,手臂悬在半空,既不敢推开,也不敢抱紧。
孟夕瑶的气息太烫了。
太甜了。
太缠人了。
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六年的思念、牵挂、克制,在这一刻被这道月桂香冲得摇摇欲坠。
沈郗咬紧后槽牙。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在疯狂跳动,能感觉到本能在一遍遍冲击理智的堤坝。怀里的Omega在发情期,而她是这个Omega唯一标记过的Alpha。
生理上,她们是天生的契合。
心理上……
她低下头,孟夕瑶埋在她怀里,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颈侧。
omega呼吸里带着月桂的甜香,还有压抑不住的细碎呜咽。
宛若一只受伤的小兽,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巢穴。
沈郗的心软了一下。
她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孟夕瑶后颈偏下的位置。
那是腺体的后方,Omega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区域之一。她的力道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落了下去
一瞬。
只是一瞬。
孟夕瑶浑身猛地一颤。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渴求,都在刹那间戛然而止。
她软软地倒在沈郗怀里。
彻底失去了意识。
月桂香依旧浓烈,却少了那份失控的躁动,只剩下缱绻的甜,缠在冷松香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