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 第191章

作者:江一水 标签: 年下 甜文 ABO 钓系 白月光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食不知味。

草草吃了半碗饭,沈郗借口“屋里闷,出去透透气”,溜出了觥筹交错的客厅。

夏夜的庭院是另一番天地。

白日的燥热被晚风稀释,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浓烈又清甜的香气,混着泥土和青草被晒过的味道。

蝉鸣依旧聒噪,却比屋里的人声让人心安。

沈郗独自走到庭院最深处的紫藤花架下。

这里远离主宅灯光,只有几盏地灯幽幽亮着,照亮蜿蜒的廊架和垂落如瀑的紫藤花穗。

月色很好,清清冷冷地洒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花影。

她靠在冰凉的石柱上,仰头望着从花叶缝隙里漏出的碎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清静了。

可这清静里,却裹着更深的空落。

就在她放空思绪,任由夜风拂过脸颊时,不远处隐约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是六姑姑沈韶华的声音。

她站在另一侧廊柱的阴影里,背对着沈郗,正拿着手机通话。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庭院里,还是清晰地飘了过来。

“……夕瑶啊,不是六姑姑不帮你,这事当初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沈郗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夕瑶?

她本能地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借着紫藤花架的遮掩,悄悄往前挪了两步。

六姑姑的声音继续传来,无奈开口:“你妈妈留下来的那些东西,都是你外公外婆当年定下的,你爸爸也点头了的。”

“必须等你正式结婚,这些版权才能作为嫁妆,完完整整交到你手上。”

“是,你是不想和顾海订婚了,可规矩没变啊。你总不能让我违背你妈妈生前的嘱托吧?”

“我知道那些版权对你很重要,是你妈妈一辈子的心血。可越是重要的东西,越得按章程来,对不对?”

“你再等等,你和顾海也就是吵了一架,不代表不再喜欢对方了。”

“或许过不久就和好了,到时候你们把婚结了,东西自然就是你的,现在急也没用……”

版权?

结婚彩礼?

沈郗猛地皱紧眉头。

孟夕瑶的妈妈的作品版权?

必须结婚才能拿到?

这是什么荒唐的契约?

她看着六姑姑又说了几句,大概是安抚的话,然后挂了电话,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朝着主宅方向走去。

等六姑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沈郗才从紫藤花架后走出来。

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所以……孟夕瑶这么早就和顾海订婚,是想要得到这部分版权吗?

那也太荒诞吧。

沈郗一方面觉得离谱,一方面又觉得……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真的是为了版权……

沈郗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出手机,避开主宅的喧嚣,走到庭院更僻静的角落,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女生:“小姐?”

“李姨。”沈郗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急促,“立刻去查几件事,要快,要绝对保密。”

“第一,孟夕瑶的母亲,叶女士,她的详细背景,生前职业,成就,社会关系。”

“第二,叶女士名下所有的知识产权资产清单。”

“包括但不限于动画电影版权、原画著作权、音乐版权、相关IP衍生权利等,目前的持有人是谁,托管在哪个机构。”

“第三,”她顿了顿,语气更沉,“查清楚这些版权的转移条件。”

“所谓的‘结婚后才能作为嫁妆移交’,具体是哪个合同条款,由谁签署,是否有法律效力,背后还有没有其他隐情。”

电话那头的李姨没有丝毫迟疑:“明白,最晚两天之内给您初步报告。”

“嗯。”

挂了电话,沈郗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夏夜的风穿过庭院,带着栀子花的甜香,却吹不散她心头骤然聚起的阴霾。

她抬头望向南方的夜空,那里星辰疏朗,是南城的方向。

姐姐,你到底……还背负着什么?

第81章

李姨的调查结果是在深夜送达的。

沈郗没有开灯,独自坐在病房冰凉的金属椅上。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几盏夜灯,在墨蓝的天幕下晕开一小片昏黄。

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膝头那沓文件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她翻开第一页。

指尖划过纸张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秋蚕啃噬桑叶。

叶清清。

这是孟夕瑶母亲的名字,她从六姑姑那通电话里第一次听到。

而此刻,白纸黑字写着的,是另一个更刺眼的姓名。

孟润雨。

叶女士名下所有动画电影版权、原画手稿著作权、角色形象版权、音乐原声版权、未公开遗作系列……一笔估值过亿的遗产,根本没有托管给任何机构。

从头到尾,都攥在这个男人手里。

沈郗继续翻。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都在陈述同一个事实:孟润雨重利,薄情,精于算计。

他当年以“替幼女保管”为由接手亡妻遗产,转头就以“遵从岳父母遗愿”为名,炮制了那条荒唐的“结婚方能继承”条款。

不是孟家老一辈定的规矩。

是他孟润雨自己。

而孟夕瑶,被这张用母亲遗物伪造的契书,绑架了整整八年。

沈郗的指尖停在某一页的角落。

那里有一张孟家近期的家族合照,像素模糊,像是从什么社交平台上截下来的。

画面中央,孟润雨端坐主位,笑容矜持。他身侧站着一个穿名牌短裙、妆容精致的少女,正对着镜头比耶。

配文写着:孟家二小姐孟无忧,十八岁生日派对。

下面附着几行小字:常年混迹夏都富二代圈子,无业,爱玩,性格骄纵。派对动物,夜店常客,本月已因噪音扰民被投诉三次。最容易拿捏的软肋。

沈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月光在她脸上凝成一片冷白,片刻之后合上文件,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号码:“孟无忧今晚在哪?”

助理的回复来得很快。

“城郊澜溪别墅,私人派对。已确认现场有未成年人饮酒,噪音已连续接到三起投诉。辖区派出所值班副所长姓周,跟我们的人打过招呼。”

沈郗“嗯”了一声。

她的手指搭在窗台边缘,无意识地点着冰凉的金属面,一下,一下,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给周所打个电话。”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按正常程序出警,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带回。”

“孟无忧单独留置,不准任何人保释,不准接电话,不准见律师。”

“孟润雨那边……”助理谨慎地问。

“所有他能找到的说情门路,今晚全时段,全部,”沈郗的指尖在窗台上轻轻一顿,“占线。”

她没说“封死”,没说“拒绝”,甚至没说“不准”。她只说“占线”。

一个干干净净,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词。

助理在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低声应道:“明白了,十九小姐。”

挂了电话,沈郗把手机放在手边,重新拿起那沓文件,翻到孟润雨的个人信息页。

一个典型的富二代,没有什么能力,就会欺负孤母。

沈郗垂着眼,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像看一道等待被纠正的错误算式。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城郊澜溪别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切割着别墅外墙米白色的法式线条。

穿着吊带裙和亮片短上衣的年轻男女三三两两被带出来,有人还在笑,有人开始慌。

孟无忧是最后一个被“请”上警车的。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半杯喝了一半的香槟,对着辅警横眉冷对:“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孟润雨!你信不信我让他明天就扒了你这身皮?”

辅警没理她,公事公办地重复:“请配合执法。”

“我不配����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