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 第172章

作者:江一水 标签: 年下 甜文 ABO 钓系 白月光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瓷片还扎在她颈后,只露出不到两厘米的断口,其余全部没入体内。

血慢慢渗出来的,很快染红了黑色连衣裙的领子,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暗红。

顾海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眼珠还能动,但只有眼球在动。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手臂摊开,手指微微蜷曲,腿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歪着。

她想抬头,脖子却纹丝不动;想动手指,指尖只能轻微颤抖。

她还活着。

但再也站不起来了。

沈郗松开手,站直身体。

她的右手掌心被瓷片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外翻,血还在汩汩往外涌,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染红了整个手掌,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明亮得刺眼。

光柱里浮动着微尘,像某种慢镜头下的舞蹈。

而那些血珠,在阳光里闪着诡异的光。

孟夕瑶扑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眼里都是惊慌:“小郗……”

沈郗垂眸看了她一眼,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了。”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道撕裂的尖叫声从门口传来:“小海����!”

沈郗与孟夕瑶齐齐扭头,看向了门口。

只见沈韶华冲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顾海。

看见她颈后扎着的瓷片,以及她身下那摊还在扩大的血迹,沈韶华整个人宛若被抽走了灵魂,僵在原地。

她愣了一会,才踉跄地扑过去,跪在顾海身边。

她伸出手,颤抖着想去碰女儿的脸,却在看到顾海那双还能转动,却写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时,手僵在半空。

“小海……小海你看看妈妈……”沈韶华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动一动……你动一下手指……”

顾海的眼珠转向她,瞳孔里映出母亲扭曲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有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混着血丝。

沈韶华浑身开始发抖,寒意渗透骨髓,带着某种崩溃的颤栗。

她抬起头,看向沈郗,眼神从惊恐变成绝望,又从绝望变成疯狂的恨意:“你……你对小海做了什么……”

沈郗低头看着她,背对着光,脸隐在阴影里。

她看着沈韶华,看着这个给了她生命却又带给她无尽痛苦的女人,看着这个偏心了半生,到此刻依旧只看得见顾海的女人。

沈郗平静地开口:“我让她,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沈韶华的眼睛瞬间充血。

她张着嘴,想嘶吼,想咒骂,想扑上去撕碎沈郗,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她的手死死抠住胸口,指甲陷进衣料里,脸色从煞白变成青紫,嘴唇发绀,呼吸越来越急促,像离水的鱼。

“六姑姑!”紧随而来的沈��冲了进来,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变,“快叫救护车!快!”

但沈韶华已经听不见了。

她瞪大眼睛,眼球突出,死死盯着沈郗,手指还抠着胸口,身体却开始向后倒去,后脑同样重重撞在地板上。

“砰。”

沉闷的声响。

沈韶华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散大。

她的手从胸口滑落,摊开在地板上,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弯曲。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血还在慢慢流淌的声音,细微的,粘稠的。

沈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右手。

伤口很深,能看到白色的筋膜和骨头,血还在涌,黏腻的,温热的,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从此以后,这双手,再也没办法救人了。

这叫,一报还一报。

沈郗勾着唇,轻笑了一声:“妈妈……”

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妈……沈流光妈妈……”

对不起……

我还是变成了,你们不喜欢的怪物。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滚过脸颊,砸在手背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泪。

孟夕瑶握着她的手腕,仰头看着她。

“小郗……”孟夕瑶的声音带着哽咽,“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沈郗转过头,看着孟夕瑶,眼泪流得更凶。

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姐姐抱抱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夕瑶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沈郗顺从地扑进孟夕瑶怀里,把脸埋在她肩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寒风中最后一片叶子。

片刻之后,她抬手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揪住孟夕瑶后背的衣物,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好了,接下来让那对母女相依为命吧,这辈子够她们受的了[裂开]

小郗也脏了手了,她也付出代价了。

真的太苦了,小苦瓜[笑哭]

真的要完结了。

第71章

庄园私人医院的三楼病房,窗户半开着。

消毒水的清冽气味从走廊飘进来,混着窗外桂树的甜香,还有雨后泥土湿润的气息,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冲淡了病房里那股凝重的、属于伤病的滞涩感。

沈郗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右手掌心朝上摊在铺着无菌垫的小桌上。

她的伤口已经清洗过,深可见骨的创面暴露在空气中,血肉外翻,边缘参差,能看到底下白色的筋膜和隐约的骨膜。

血还在缓慢地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垫子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孟夕瑶站在她身边,左手轻轻搭在她未受伤的左肩上,指尖隔着病号服传递着温度。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沈郗脸上,因为吃痛,沈郗抿紧嘴唇,连带着眉心都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给她处理伤口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姓周,戴着金丝眼镜,动作利落而轻柔。

她换上一副新的无菌手套,镊子夹起浸满碘伏的棉球,开始二次消毒。

棉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沈郗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疼?”周医生抬头看她。

沈郗摇摇头,声音很平静:“还好。”

孟夕瑶搭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

清洗、清创、再次消毒。

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沈郗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在棉球触及最深处的创面时,呼吸会微微滞涩。

孟夕瑶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咬紧的牙关,只觉得胆战心惊。

她不断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自己alpha的疼痛。

“伤口很深,”周医生终于直起身,摘下手套,声音沉稳,“差两毫米就划到屈指深肌腱,要是再深一点,这只手的精细动作就会受影响。”

“好在送来及时,处理也得当,没有发生严重感染。”

她顿了顿,看向沈郗:“缝合需要局部麻醉,你过敏史?”

沈郗半开玩笑道:“omega信息素算不算?”

医生:……

周医生瞥了她一眼,转头对孟夕瑶说:“她这种级别的alpha,对麻醉可能不太敏感,等会需要你一直输送信息素,稳住她的身体。”

孟夕瑶点点头,说了声:“好。”

医生转过头,示意护士准备麻药和缝合包。

麻醉针扎进皮肉的瞬间,沈郗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注入皮下,然后那种尖锐的刺痛感慢慢变得迟钝,最后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胀感。

缝合开始了。

针线穿过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嗤嗤”声。

沈郗睁开眼,那根弯针在自己的皮肉间穿梭,带着黑色的缝线将翻卷的创口一点点拉拢,闭合。

她的眼神有些空,像在看着别人的手,仿佛这是一场与己无关的手术。

孟夕瑶始终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左手。

Omega的手很凉,掌心有薄汗,但握得很紧,无声的力量支持,伴随着信息素一起涌了过来。

缝合持续了四十分钟。

最后一针打完结,周医生剪断线头,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好了。伤口不能沾水,每天换药,两周后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