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一水
孟夕瑶:……
孟夕瑶恼怒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佯装凶巴巴的:“别废话!”
“快睡!”
真是疯了,孩子还在,还要再来一次,是生怕她不知道是吧。
沈郗眼中的笑意更深,她凑到了孟夕瑶眼前,亲了亲她的脸,说:“好,晚安,姐姐。”
之前写的几张,整个风格都是平淡,麻木的,很少对,都是大片大片的景物描写。
因为要把握沈郗麻木的心境,但是现在互动多了起来,她开始有和外界交流的欲望了。
这个分寸把握挺难的。
[笑哭]幸好!
一切都好起来了。
之前我就铺垫过,沈郗的情绪很不稳定[摸头]
呜哇!
孟姐,你的好日子要来啦!
第64章
晨光初透时,她们出发了。
孟夕瑶开着家里的越野车,载着她们沿着盘山路蜿蜒而下。
车窗外的世界正从深冬的沉睡中缓缓苏醒。
积雪依然厚重,但向阳的坡面上已露出星星点点的褐色泥土,如同大地掀开真实的肌肤。
小镇的圣诞集市已近尾声,却因此更显出一种慵懒的热闹。
木屋的屋檐下挂着将谢未谢的松枝环,石板路上积雪被踩成灰褐色的冰泥,空气中飘着各种馥郁的食物香气。
手风琴声从小镇的角落,断断续续地飘来,飘散在风里。
沈郗踏下越野车时,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冽的空气里混合着太多味道。
木柴的烟、甜点的香、马匹的腥臊、人群呼出的白雾……
每一种味道都异常地强烈与真实,仿佛在提醒着她:你还活着,你在这里。
小梧桐早已迫不及待,牵着她的手就往人群里钻。
“看!hope!姜饼屋!”孩子指着集市入口处那座用饼干和糖霜搭成的小房子,眼睛亮得像是装进了整个集市的光。
沈郗被她拉着走,双脚踩在石板上,又冷又硬,却令人觉得格外的踏实。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一直围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孟夕瑶跟在她们身后一步之远的地方,纵容而宠溺地看着她们。
这一大一小,在一个卖羊毛袜的摊位前停下。
小梧桐选中了一双绣着麋鹿图案的袜子,仰头看沈郗时,很自然地叫:“hope,我可以要这个吗?”
沈郗俯身接过那双袜子,仔细地翻了翻。
羊毛很厚实,麋鹿的刺绣针脚细密。
她看向孟夕瑶,温声问:“很不错,可以买吗?”
孟夕瑶笑得宠溺,说:“当然可以,挑吧,我买单。”
沈郗弯唇笑了一下,对小梧桐说:“好了,今天是你妈咪买单,我们随便买。”
“好耶!”
“那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小梧桐在一堆袜子里挑来挑去,挑了五六双可爱的袜子,抱在怀里后对孟夕瑶笑着说:“妈咪买单!”
孟夕瑶说好,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翻出了一张面额比较大的纸币,递了过去。
老奶奶找零时多给了一颗巧克力。
孟夕瑶愣了一下。
老人家冲她眨了眨眼:“pour l'amour!”(为了爱!)
孟夕瑶轻轻笑了一下,和对方道谢。
这颗巧克力最后落进了小梧桐的嘴巴里。
小孩子牵着大人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变得又快又轻盈。
沈郗渐渐放开了小梧桐的手,让孩子在自己视线范围内自由探索。
孩子走走停停,一时在一个木制玩具摊前驻足,拿起一个会点头的小鸟,又放下。
一时又跑到在糖果摊前,纠结是该选水果糖还是巧克力棒。
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小小的决定,都看得沈郗心暖暖的。
可爱的孩子,真的是生活的一种慰藉。
沈郗忍不住感慨,说:“她真的好可爱。”
一点也不像那个倒霉催的顾海,也没有遗传到她们这个肮脏血脉的臭毛病。
活泼又开朗,温柔又细致。
简直是拥有幸福童年的孟夕瑶。
沈郗忍不住看向身旁的omega,眸色深深。
孟夕瑶看着她这副模样,勾唇笑了起来,问道:“在看什么?”
沈郗弯唇,轻笑一声:“没有什么,只是觉得……”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孟夕瑶有些好奇:“觉得什么?”
沈郗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她情绪来的莫名,孟夕瑶仔细端详着她,微微挑眉。
沈郗笑了一下,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小梧桐身上。
孩子蹦蹦跳跳,沿街往里走去。
阳光照在她毛茸茸的衣服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可爱的小兔子。
真的可爱。
仿佛孟夕瑶的基因,自带一种魔力,可以净化掉一切不好的东西,完全将美好的一切,遗传给了这个孩子。
只是这么看着,她就觉得心情舒畅。
她想了想,迈步跟上了小梧桐。
她们逛了好一段路,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街角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童声。
“小梧桐!”
很别扭的发音。
沈郗和孟夕瑶转身,就看到一个约莫六七岁,扎着两条金色麻花辫的女孩正朝她们跑来。
女孩脸颊冻得像两个红苹果,蓝色羽绒服上沾着几点雪渍,看起来很开心。
小梧桐一看到她,就兴奋地挥手:“嘿!黛西!”
她招呼完自己朋友,然后转头对沈郗说:“hope,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朋友!”
黛西跑到跟前,好奇的目光在沈郗身上停留。
沈郗垂眸,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孩子的眼睛。
那是浅灰色的,像阿尔卑斯山清晨的雾。
沈郗颔首,和对方打招呼:“Bonjour!”
小孩子接触到她的目光之后,瞬间红了脸:“Bonjour……”
她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小梧桐,小小声用的法语问,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啦?
小梧桐说,因为妈咪带我出来玩了。
她去牵孟夕瑶的手,说这是我的妈咪。
黛西跟随自己姐姐,去小梧桐家里上过课。那时候孟夕瑶在旁听课,她见过孟夕瑶一面。
孩子记得孟夕瑶,很乖巧地打了招呼。
孟夕瑶笑着说,好久不见。
黛西笑了一下,和小梧桐叽里咕噜聊了起来。
她们一边聊天,黛西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身旁的沈郗。
沈郗长的很高挑,长发披散在街头,像个忧郁的艺术家,整个人都很落拓的感觉。
黛西有些分不出她的性别,她频频抬眸,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小声问道:“C'est ton papa? Ou...ta maman?”(这是你爸爸?还是……你妈妈?)
说道这里,小梧桐挺起小胸膛,声音响亮而自豪:“C'est ma maman! Elle s'appelle Shen Xi, mais je l'appelle hope!”(这是我妈妈!她叫沈郗,但我叫她hope!)
说完之后,小孩子还下意识地看了沈郗一眼,有些忐忑。
黛西的灰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伸出戴着毛线手套的小手,仰头看着沈郗,很认真地说:“Enchantée, maman hope!”(很高兴认识你,hope妈妈!)
沈郗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