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不知想到什么,又连忙回头,“那个,岑姐姐你、”
“什么?”
“我……就是说……嗯……”她支支吾吾,“我是说,我可以等你,我、我就在门外,你会儿你泡好了,咱们去外面逛逛。”
“雨似乎快停了……”
“……”岑衔月稍作沉默,“但是我还想再泡一会儿。”
萧宛莹丝毫没有听出岑衔月的言下之意,还是道:“没事,我说我等你的嘛。”
她不知执着些什么,可能她实在太想知道自己究竟喜不喜欢女人了。
裴琳琅心里觉得可笑,脸上却笑不出来。
她再次看向岑衔月,等着岑衔月的反应。
那边岑衔月的下巴微微抬起,她似乎觉得意外,嘴唇微微张开,微微回首,“好。”
她答应了。
那萧宛莹可算是开心了,差点没跳起来,高呼一声,“耶!太好了!”这才放心地退出去。
门再次关上,萧宛莹站在门边的位置,身体雀跃地摇摇晃晃,看着真刺眼。
屋内,岑衔月也缓缓从水里站起来,似不愿让人久等。
裴琳琅顿觉烦闷,猛然将帘子掀开。
帘子的尾部串了些穗和珠子,撞在一起,也似外头的雨声。
外头那雨确实小了,裴琳琅也该走了。
她急急地出去,这回倒是大大方方,没遮没掩。
推开门,愣是将萧宛莹吓了一跳,猛然朝她看过来,眼珠子大瞪,指着她,“你、你是谁!你从哪里出来的!”
萧宛莹没认出她,裴琳琅也就懒得多说。她步程快速地离开,没管身后岑衔月是不是追来了,是不是喊了她的名字。她似乎听见岑衔月快速的出水声,哗啦的声音浇在地板上,可是她的头脑发热,也没有理会。
绕过前面一拐弯,裴琳琅越走越快,谁知又撞上岑攫星和萧宛莹的姐姐,萧宛清。
她们应该正等着岑衔月与萧宛莹二人换了衣服出来。
这厢岑攫星见来人竟然是她,懵了一下,当即跳起来,“裴琳琅?!你怎么会!好啊你!之前喊你你不出来!我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人陪我姐来,你又来捣乱是不是?”
萧宛清也是一惊,一面拦住岑攫星,一面给她使眼色让她快走。
“兴许只是巧合。”
“巧合个屁!萧宛清!你给我松开!那家伙她、”
裴琳琅权当没听见。
下了阶梯,她钻进雨里,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之脑后。
继续往外走,长公主身边的侍女也正好前来寻她。
“殿下已经到了,裴姑娘,您这是去哪儿了?”
“没去哪,说了随便逛逛。”
第84章 橘子林
雨一停, 山里的空气就格外好闻。
屋内,长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适才看向她。
方桌另一侧, 裴琳琅正板着脸。
长公主啧啧两声,“本宫还是喜欢你两个月前的样子,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了。”
“我变得不可爱是因为谁, 长公主不知道?”
长公主还是笑着, 甚至看着更为愉悦了, “本宫知道你不喜欢本宫, 不过本宫可是非常喜欢你, 不然也不会在你失忆的时候如此照顾你。本宫的心意是真的。”
裴琳琅只觉得想笑。
她明白长公主为什么会如此照顾她, 是因为当年她的有所保留, 长公主发现东西虽然制成, 却无法使用。
她差了关键性的一物,于是又想起她的用处来。
当然, 也可能还有其它原因, 就譬如萧家。
“殿下当然应该喜欢草民, 毕竟草民的‘死’让殿下意外获得了萧家的支持。”
这件事是裴琳琅推测的。两年前长公主与萧皇妃虽然冲突不多, 但还算不上和睦,后来孩子死了,萧皇妃几次折腾无果, 倒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皇家与萧家益发君臣异梦。后来,差不多是岑衔月要成亲那阵子的事, 萧皇妃忽然间消停了下来, 又吃了半年的斋, 就再也不曾提起这件事。
事到如今,萧皇妃早已消失在民间传闻之中,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裴琳琅亦是不曾听闻,可萧家那一双姐妹却活跃了起来,她们开始频繁出席长公主所敕办的宴席。
裴琳琅猜想长公主也许跟萧皇妃说了什么,透露了什么内情,毕竟帝师起家的家族最是看重所谓仁德。
长公主的反应也正验证了裴琳琅的猜想。
话音落下,那长公主粲然一笑,“不错,小琳琅变聪明了。”
裴琳琅冷嗤,“多谢殿下夸奖。”
她装模作样地低了低头,敬长公主一杯茶。
饮下半杯,裴琳琅复又抬头看向长公主,“毕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长公主失笑,“其实不光如此,虽然你的‘死’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却独独惹怒了京城几位颇有些名望的女仕。那些个自视清高的文人此前对我可是相当蔑视,对亏了你,她们终于肯低头为我延揽清议了,这也算是好事一桩,你觉得呢?”
裴琳琅反应平平,一是她根本不认识京城有些什么女仕,二是,她不愿去想过去的事,尤其那时的她还是差点死在这个长公主的手里,实在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
“殿下说得是。”她只吐出这么敷衍的几个字。
长公主对于她的反应似乎颇为失望,手指还是像过去那样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特别缓慢。
她审视地看着她,须臾,眼眸笑眯起来,“你似乎一点也不想知道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但是不想从殿下的口中知道。”裴琳琅说得毫不犹豫。
这个话题是她更加不愿涉及的,顿了顿,立马改换口风,“我知道殿下想要对我说些什么,殿下不必拐弯抹角,直接说,草民答应了。”
“答应什么。”
“收尾工作草民可以继续做,但为以防再次死在殿下的手里,这次草民不能对长公主全盘托出,草名只能保证一定会在完工之后,把东西全权交由长公主。”
“只要殿下能保证草民无虞,草民心中还有许多造物未出,都可尽数献于殿下。”
说完,裴琳琅适才直接对上长公主的目光。
一室沉默。
长公主容清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的眼中没有特别的情绪,只是看着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
也不能说是忌惮,裴琳琅觉得八字还没一撇,她现在忌惮自己太早了。
不知过去多久,长公主终于启唇,“裴琳琅,你究竟是谁?你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如何知道哪些造物?”
裴琳琅怔了一下,但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垂下目光,眼底是那杯清澈见底的茶水。
茶面微漾,叶片悬浮。
还是她爱喝的普洱。
裴琳琅已经记不清自己为什么喜欢喝普洱,是因为小时候她娘连口茶水都不舍得给她冲泡,只在特殊的日子里才得以喝口有味的,还是说这是她上辈子带过来的习惯?
“罢了,你既不愿说,我也不强求。”长公主又作出释然的模样。
不知道是真释然还是假释然,裴琳琅信不过她。
“你的条件本宫答应了,但是相对的,你得收下本宫给你的侍女,本宫需要知道你的去向,你的进度,以及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保证?还生命安全?裴琳琅差点没笑出声,她想不出是世上除了这位长公主,还有谁是觊觎着她的这条小命的。
哦对了,还有沈昭,她记得沈昭两个月前曾动手刺杀她。罢了,暂且不去想这个人。
说完这些,长公主便差人将饭菜摆了上来。
虽都是素菜,可观内的小道鱼贯而入,阵仗看着简直比她那公主府还要铺张奢华。
可惜裴琳琅最近的胃口一直不怎么好,她没怎么用,而是莫名注意到外头那场雨不知何时彻底停了。
雨一停,风又起来,呼呼的簌簌的声响在树林之间漾开很远。
裴琳琅又想到雾气之中那段背脊、下巴以及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们现在应该正在树林之间闲逛散步。
“你确定不想知道两年前的事?”
长公主不知想到了或者注意到了什么,忽然停下筷子,抬睫看向她。
她意味不明地笑着。
裴琳琅微微蹙眉,夹起一筷子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就往嘴里塞。
“不想知道。”还是这个答案。
***
关于和岑衔月的打算,说是考虑,但其实裴琳琅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个月了,裴琳琅还是会时常想起过去的事情,想起在那场冬天里,自己悲惨的下场。
裴琳琅也猜到了,岑衔月大概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的。她不是傻子。但那又如何呢?反正岑衔月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没有差别。
话虽如此,裴琳琅最近却变得有些想要见岑衔月一面。两个月算是一个节点,从春天到夏天。但这应该并不算事想念,非要说的话,而是视奸的一种。
她想要知道对不起自己的前任过得怎么样,又是何如和别人同游的。
她会接受岑攫星的撮合么?这一点也很是让人好奇。
***
阴天的山野比京中天地更暗一些,岑衔月与萧宛莹散着步,没两步,萧宛莹就因为看不清脚下的石板路而一把抱住岑衔月的手臂。
她惊呼一声,贴着岑衔月,然后在站定之后跟她道谢,“谢谢岑姐姐。”特别俗套的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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