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 第95章

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标签: 破镜重圆 平步青云 女扮男装 炮灰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那时长姐扇了她一巴掌, 长姐看着她,因为裴琳琅,长姐的眼中流露着极为罕见的不安。

她区区裴琳琅算什么。

岑攫星心下痛恨, 她从来讨厌这人, 两年前如此, 两年后还是如此, 就算知道长姐心中喜爱, 也还是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奈何她长姐前阵子才病过去一场, 身子又弱, 又要待这儿受下人的苛待, 求着她姐姐走吧,又不肯, 长久下去恐怕坏了根基, 不好难养回来。

若非如此, 也不至于轮到她来这滩浑水, 特地去拜访什么裴琳琅。

马车摇摇晃晃,岑攫星满心的心思也飘飘摇摇。

不时,人已到店门外, 至于又要如何来硬的,心里却仍没个主意。

下了车,岑攫星满心忐忑跟秦玉凤打过招呼就往楼上去。正欲敲门, 却听见门内有一道声音传来。

“有人?”岑攫星不知这蜗居了两个月的废人竟然还有客人, 心觉奇怪, 便对着门缝凑上前去瞧了一瞧。

门内正是细细一道丫鬟的背影,衣着服饰很是讲究。岑攫星第一眼只觉眼熟,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想起那一身是长公主身边丫鬟所穿戴的服饰衣物。

岑攫星吓了一跳,她以为裴琳琅和长公主那边已经没有干系了,且这两个月裴琳琅一直闭门不出,不知这人又要作什么妖。

她本下意识想要避开,想到这里,又回到门边。这一趟她心里本就没底,来硬的无非是威胁勒索,若此人跟长公主还有什么干系,这事恐怕就不好办了,索性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先细听一番里面究竟什么原委,再作决断。

然岑攫星刚才听见里面的动静,一道脚步声就速速地走来了。

里面那丫鬟说了一声告辞,款款从里面出来。

将门一拉,岑攫星整个人摔了进去。

她哎哟一声,那丫鬟没有理会,与她微微点头便施施然离开。

岑攫星狼狈地爬起来,一面拍着身上的灰尘,一面转看向裴琳琅。

那裴琳琅懒懒地歪在一把圈椅上,目光冷冷落在她的身上,与两个月前那副窝囊样实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岑攫星这才切实意识到,裴琳琅确实是恢复记忆了。

两年时间让她变了许多,性情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岑攫星讪讪地撇了撇嘴,冷哼着走过去,“真是多日不见了。”

裴琳琅没应她的话,“你想说什么就直说,说完赶紧走。”

岑攫星有些气闷,可到底是为了正事来的,她压着脾气坐到裴琳琅的对面,给自己沏了一盏茶,“刚才那是长公主的人吧,她找你说了什么?”

裴琳琅自然没告诉她,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直盯得岑攫星浑身不自在。

“你、你干嘛这么看我……”

“如果是为了你姐姐的事,那你还是回去吧,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私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岑攫星闻言更气,陡然将声量拔高,“什么叫你们之间的私事?她是我亲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裴琳琅却在这时笑起来,好像看着一个可怜的孩子,冲着她不住摇头,“岑攫星啊岑攫星,你好歹也快十八了,怎么着也该长大了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既然都已见过我与你姐姐私相授受,就该明白我与你姐姐是有着琴瑟的情分在的,难道你觉得这也是你的事?”

岑攫星回想起记忆深处片刻的画面,岑府昏暗的角落,她们抱在一起……岑攫星登时涨得脸红脖子粗,哗然站起身指着裴琳琅的鼻子,“那又如何!我说是我的事那就是我的事!”

“裴琳琅,你差不多适可而止罢!这都两个月了,你要另寻良人好歹给我姐一句准话,别让我姐一直等你!你说你这样多欺负人!不然的话、”

她还是按往常那样发脾气,可如今的裴琳琅竟是一点也不怵她了。

她昂着脖子,特别不屑地乜斜着眼,“不然什么,威胁我?你要如何威胁我?要了我小命么?岑攫星,你还没那个本事。”

“再说欺负,你看不出来她乐意让我欺负?要是哪一日我不欺负她了,你看她着不着急。”

“你、”

这话说得又暧昧又混账,岑攫星再无法无天,那也只是闺阁小姐。

听完这些,岑攫星又气又恼,举起摆在桌上的果盘就要砸。

“砸,狠狠地砸,砸完了,她对我就更加抬不起头了。”

岑攫星又只能收住动作,噎了片刻,只撂下一句:“好你个裴琳琅,我这就给我姐另寻良人去!有本事你永远别理我姐!”就乱七八糟地甩着袖子走了。

裴琳琅从来不将岑攫星放在眼里,殊不知岑攫星这回却是认真的。

她甚至早就有了人选,那就是萧家二小姐,萧宛清的妹妹萧宛萤。

一来当然是因为此人也是女的,她姐喜欢女人是吧,行,她认了,只要喜欢的不是裴琳琅,喜欢谁都行。二来则是因为此人年纪小,傻傻的,跟过去的裴琳琅有那么些相似,这不得把她姐迷死。

这三来嘛,前阵子她听萧宛清说过,说她家这妹妹自从去了一趟将军府那场宴席回来,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对劲,想东想西,问她女子之间的那些事情,萧宛清如何能知道,只能辗转来问她,就因为她家姐姐好女风。

如此算盘定下来,就得找机会让她俩见面。

四月没什么大节日,但是天气好,看来也只有踏青这一个选择了。

想到此,岑攫星立马驾车回到沈府。

这次!她必要让那个狗屁裴琳琅悔青肠子!

***

北方四月的天是暮春的天,这场暮春绚烂,街上是那花瓣落了满地,风轻轻一吹,翩然起舞。

裴琳琅看着窗外,眼底却只有冷漠麻木。

她开始有些厌恶春天了,春天那缠绵的雨水见证了她所有的眼泪。

裴琳琅放下车帘,视线回到面前。

还是那位长公主身边的侍女,坐得端端正正,就在她面前不远处,背后是摇摇晃晃的车帘,以及车帘外京城暮春的光景。

“现在可以说了么?你家主子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那侍女微微一笑,车内光线昏暗,那侍女笑得如魂似魄。

“姑娘请稍安勿躁。”

“我稍安勿躁?呵,你不知道吧,两年前我差点死在你家主子手里,你让我怎么稍安勿躁?”

“既然如此,姑娘又为何要赴这场约呢?”

为什么?

裴琳琅自己也说不清。

可能只是因为好奇,两年前长公主对她的态度和两年后相差太多了,两个月前她与自己百般暗示,甚至是巴不得自己恢复记忆的,裴琳琅猜测长公主大概有求于她。

又或许因为两年前与岑衔月的那件事么?应该不是。

裴琳琅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奇怪是,对此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好奇。

她暂时还不想从岑衔月听见什么所谓的苦衷。

说来说去,可能她仅仅只是想要出门走走了,就像秦玉凤说的,她已经太久太久没出门了。

“可能因为今天天气还不错吧。”裴琳琅托着腮望着窗外。

那侍女闻言笑了,“放心,只要您遵规守矩,长公主会保证您的生命安全。”

“呵,最好是。”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停在青云观的山门前。

裴琳琅掀帘一看,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

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自从恢复记忆,真是看这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从车上下来,被侍女领到一间客堂门前。

长公主还没到,裴琳琅倚着栏杆望着外面的风景,以及那棵该死的白玉兰。

“你主子什么时候到?”

侍女还是笑眯眯,“马上。”

裴琳琅脾气也上来了,最近她谁都不想忍,“我去附近逛逛。”

言罢,转身朝廊道另一头的阶梯走去。

这处道观建设得颇为轩昂,从前到后光是院子就有好几处,上回与梁千秋来得匆忙,故没细看,今日得空,裴琳琅便沿着景致、从前到后慢悠悠地逛着。

这暮春的天气时阴时雨,没一会儿,头顶那天色就暗了下来,沉沉一滴雨水啪嗒一声坠在地上。

裴琳琅的脚边多了一滴水痕,朝天上望去,不过片刻,那些雨水就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将裴琳琅砸得个满头满脸,只得掩着头往后边一处就近的院落躲雨。

***

人是约出来,这鬼天气却又莫名其妙下起雨。

她们岑姐萧家的两姐两妹四个人被淋成了落汤鸡,方才回到车里。

岑攫星懊恼地掸着身上的水渍,想她可是软磨硬泡求了她长姐整整两天才终于把人求出来,现在好了,她姐肯定要说:

“既然下雨了就回去吧,我也有些累了。”

你看,果然如是。

岑攫星忙给萧宛清使眼色。那萧宛清冷哼一声,自是没理她。本来撮合这件事萧宛清就不同意,她说她妹妹要是敢跟女人好上,绝对要打断她的腿。所以其实萧宛清今天跟过来是为了盯着她们别乱来的。

岑攫星得不到回应,只能自个儿劝她姐,“别啊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而且你看前面就是道观,咱们进去坐坐啊。”

她姐看了她片刻,颓然叹了口气,转面那对姐妹,“两位意下如何呢?”

大的当然是不可能同意的,“我也觉得、”

但是小的活泼跳脱,立马抢话道:“我还没去过青云观呢,那里面是什么样的?”

“里面……”

岑攫星哀求地看向萧宛清。

萧宛清无可奈何,只能摆手。岑攫星见得了准,一把将人拉住,“里面可大了,签还特别灵!”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是吧姐姐!”

“嗯。”

青云观内有专门给贵客用的厢房,下了一场雨,观内的道人见她们形容狼狈,便速速备了热水与干净的衣物,让她们在此处歇至雨停。

山里的雨都是淅淅沥沥、碎玉投盘似的。岑衔月今儿个心里一直不畅快,她也不是看不出岑攫星是什么意思,可既然来了,也不好拂了客人的面子,只能勉强自己与她们一处玩耍。从早上到现在,心里的沉闷在听了窗外那些雨声,才稍微得以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