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门轻轻地从里面打开,岑衔月让到一边,轻抬下巴点了点圆桌,“放这儿就出去。”
“是。”
云岫口中如此应,眼神却不自觉往岑衔月的身上看。
岑衔月只阖了一件薄衫,整个人细条条的,脸上红晕未蜕,不过好在没似上回那般带着惹眼的痕迹。
她又往内室里面看,只隐约看见一个身影蜷在炕上,小心翼翼地问:“她睡着了?”
“嗯,刚睡着。”
就知道。云岫心中那股气焰又往上窜,可这话又实在教人害臊,只得低声道:“小姐也不能太惯着她了,这种事本来应该是她来做的才对,怎能您因她受了累,事后还要如此伺候她呢。”
“奴婢也知道您一向惯着她,可既然选择在一起了,这种事还是得……”
岑衔月脸色变了几变,没看她,也不等她说完就下逐客令,“云岫,出去吧。”
云岫噎了一下,正好粗使丫鬟提着茶壶进来,云岫找着机会了,接过搁在桌上,“小姐,奴婢让人泡了些黄芪茯苓的茶水,您身子本就弱,一会儿喝了再睡,免得、”
“出去。”
“是、是……”
云岫没法子,只得讪讪退出去。
门后门才阖上才想要醉酒一事,云岫奇怪地问身旁,“小姐不是醉了么?怎么看上去清醒得很?”
“可能流了大汗酒醒了吧。”
***
那包秦玉凤给的药到最后也没用上。
岑衔月想了许久,将其收紧抽屉里,就此揭过。
即便琳琅不愿碰她也无妨,她可以主动。
只能能留住她,她什么事都愿意去做,包括装醉。
岑衔月轻柔地将帕子擦拭着琳琅的脸颊,琳琅睡得很是安稳,嘴唇翕动,好像呓语着什么。
岑衔月又将帕子来到她的嘴唇,向下滑至下巴。
“琳琅啊琳琅……”
她再次俯身亲吻她的嘴唇,当听见轻柔的喘息声适才离开。
岑衔月的思绪不期然回到公主府,华贵的厅堂之下,灯色煌煌,玉盘珍馐数不胜数。
她其实没喝多少,只在一开始多喝了两杯,长公主叫停了她,意味不明地介绍起桌上的菜肴。
“你看这盘,”她将指尖落在一碟莹白如玉的羹汤上,“雪顶含翠,取的是北境雪山脚下三年一产的寒潭玉笋最嫩的那一寸芽心,用快马冰镇,十日之内送入京中。宫里御膳房倒是想仿,可这离了冰、超了时辰,便涩口了,他们供不起。”
她手腕微转,又指向一盘煨得赤红油亮的肉块,“再说这道……”
岑衔月蹙眉,“长公主究竟想说什么?”
“我只是让你知道,我有权有势,就连宫里那个废物也不一定比得上我。”她微微一笑,“我听说你有个妹妹要进宫,只要你一句话,要我顺便庇护庇护她也不是不行。”
岑衔月浑身一震,瞬间下来一阵冷汗。
长公主既然已经知道琳琅的女子身份,也就意味着若将来琳琅进宫就如羊入虎口。
“您放心,自家妹妹自有小女管教,我绝不会让她有那个机会进宫。”
【作者有话说】
不双更了,等我的超级美丽新键盘到~
第70章 花开花谢
翌日, 那棵玉兰骤然盛放,枝头密密麻麻都是白色,不禁教裴琳琅恍然失神。
她似乎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但是已经记不清具体梦见了什么, 只是想到这里,心里忽然空落落的,酸涩异常。
不过没等细想, 这股思绪很快就被另外一个念头打断, 裴琳琅收回目光, 发现岑衔月正在她的身边安睡。
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裴琳琅脸上就腾得烧热起来。
姐妹是肯定当不下去了, 那当什么呢?恋人么?
昨夜岑衔月喝醉了, 眼下记不记得都还是个问题。
如果岑衔月不记得了该怎么办?应该让她负责么?
可自己当初也没说要负责, 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双标了?
还是问问好了。
问题是……怎么开口呢?
这一纠结就是两三天。
春意渐浓, 那阵粉香不断撩拨着裴琳琅的思绪,让她连干活儿都没办法专心, 动不动就去看岑衔月。
岑衔月正坐在她的面对看书, 注意到她的目光, 眼也不抬地问:“有话想说?”
“没、没有……”
她退缩了, 缩起脖子,声音越来越轻。
她又想到那天晚上,想到岑衔月如何对她上下其手。
真是不可思议, 她温柔的姐姐竟然都把她弄哭了。
裴琳琅的脸似乎又热起来了,特别明目张胆,只要岑衔月不是一个瞎子, 保准能注意到。
正如此想, 岑衔月这时就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片刻才收回视线。
裴琳琅更加不敢抬头,牙酸,头疼,手下还一不小心打滑一出溜,指腹被划了一个长长的血口子。
“咝……”
“怎么了?”
“手指划破了,”裴琳琅捏着指尖,还是有些懵懵的,甚至没来得及感到疼,“没事儿,我拿布条绑一下。”
裴琳琅攥着锉刀欲从袖口划一条下来。她还是低着头,但能感受到岑衔月正在她,整个头顶都有些热热的。下一刻,一道阴影盖下来。
岑衔月站起了身,“坐着别动,我去拿干净的布条。”
岑衔月去了又回,好像只用了几秒,又好像用了好几分钟,然后来到她的身边坐下,一只白生生的手伸到她的眼下将她的手拉过去。
裴琳琅终于忍不住悄悄去看岑衔月。
岑衔月静静地垂着目,手上动作慢条斯里。
裴琳琅不禁想到她们的小时候,似乎那时也是这样,不论摔了跤还是受了欺负,永远都是岑衔月照顾她。
裴琳琅已经很久不曾想起过去的事情了,再次念起,就好像混乱的生活里被填入一枚久违的拼图。
她想,也许昨晚就是做的关于过去的梦。
“姐……”裴琳琅终于舍得叫人。
岑衔月却没应她,不过平静的眼底起了一丝波澜。
“姐?”
“什么。”
“那个,就是说……”
结果憋到最后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憋出来。
岑衔月脾气再好,此时也忍不住要翻白眼。
这几日她也是够烦闷的,她想她都做到那地步了,琳琅但凡生气一下,她都能有机会挑起话头反问她。可她竟然什么都不说不做,憋了这么久跟没事人一样。
一拖二,二拖三,岑衔月从一开始的生气到现在的无奈,彻底哑口无言。早上秦玉凤还来问她怎么回事,说是不是又吵架了。
“没有。”她这么答,可是她的表情刚好相反。
秦玉凤眯了眯眼,“该不会就算用了药她也还是不愿意吧。”
“我没有用药。”
“为什么?”
“我不想。”
“啧。”
“不过我们确实更进一步了,我用了其它办法。”
“所以这都更进一步了,你还在不开心些什么?”
“……”
“?”
“算了,我自己想想吧。”
“说完啊你!”
岑衔月左右犹豫了一番,到底被逼无奈说了。和她设想的差不多,迎接她的是来自秦玉凤的一阵惊天笑声。
“噗哈哈哈,我就说了她是木头了,你还是主动问她吧,别等了。”
“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她当然没有顾忌,可既然分开过,她哪里还摸得清你的意思。”
“这有什么好摸不清的,我、我都那样了!”
“你别问我啊,你去问她,”秦玉凤努嘴指了指角落里某个搓木头的身影,“喏,就那里,去吧。”
岑衔月没去,她又等了半天,想着琳琅就算是个木头,也总该憋不住了。
可出乎意外的是,琳琅非常以及相当之能憋。
真是见鬼了。
伤口包扎好,岑衔月起身退出去,说有点闷,下楼透透气。
上一篇:失忆A忘记她的娇O老婆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