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闭嘴么?但赔罪怎么办?
这样不清不楚,真是教人难受。
“怎么不说话?承认了?是不是再也不愿碰我了?”岑衔月眼眶更红,鬓边那枚坠珠的钗子随着车身丁零当啷晃动。
裴琳琅的心也跟着有些晃。
也许她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承认,也不敢承认,害怕又要闹出乌龙,生出乱子。
岑衔月见她半天没说上来一句话,以为她是默认了,遂侧过身去再不理她。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只当姐妹……”
这话熹弱悲怆,酸楚可怜。虽然目前来看裴琳琅确实是这个意思。
裴琳琅心里纳闷,她怎么稀里糊涂又把事情搞砸了?
她透过阴翳去看岑衔月,小心翼翼地问:“难道姐姐不是这个意思么?”
她们四目相接。
马车到岑府了,停下,嘶鸣混着清脆的蹄响将裴琳琅拉回现实。
“小姐,到了。”帘外传来车夫的传报。
岑衔月神情一滞,应声望向光处。
她先行下车了,裴琳琅呆了呆,紧随其后。
“姐姐,等等我!”她追上去,她想问岑衔月一些话。
一些……特别要紧的话。
“姐姐!”
岑衔月没理她,一拐,绕进游廊里。
裴琳琅还要再喊,一道熟悉的身影却将她拦住,“裴琳琅,可终于让我等到你了!”
是岑攫星,她说她等了她一整天了,问她干嘛去了,又为何和她长姐在一起。
裴琳琅不愿与她多说,她望着岑衔月离开的方向,忿忿将人推开,谁知岑攫星死抓着她,如何也不肯放她走。
“你放开我!岑攫星,这大半夜的,你跟我拉拉扯扯干嘛!”
“我跟你拉拉扯扯?你还不配!我告诉你,我今日是有要事要与你说,别给我不识好歹!吉祥如意,给我按住她!”
裴琳琅被带到一处亭子,两双四只手将她按坐在座位上,一时动弹不得。
“你还能有要紧事?真是笑话,我看你的正经事就是想着怎么欺负我!”
“这回真是正经事,还是关于我长姐的要事!”
一听这话,裴琳琅适才冷静下来,“关于姐姐?”
岑攫星郑重点头。
***
听了岑攫星一番解释,裴琳琅脸色变了又变。
她总不能承认其实岑衔月是为了自己才跟你娘翻脸,只能心虚地应付几声敷衍过去。
这厢岑攫星才走,那头云岫就来了。
见这里只她一人,左右望了望,问道:“二小姐人呢?”
“刚走。”裴琳琅没好气地揉着酸疼的肩膀,“你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云岫大哼一声,“还不是我家小姐怕你受欺负,让我前来保护你。”
“怕我受欺负她就别走那么快嘛。”裴琳琅不满地咕哝,“下了车就跟见鬼似的,叫她也不理我。”
“你还说呢!”云岫气得用力一拍她后脑勺,叉着腰质问她,“你说你是不是又气我家小姐了?方才小姐回院子,脸色可是难看得很!”
裴琳琅冤枉极了,捂住后脑勺竖三指,“我发誓这回我真没有!刚才我还跟她道歉呢!”
“道什么歉?”
裴琳琅简单说了原委,云岫听完呆了呆,几秒,视线斜过来。
“天菩萨啊天菩萨,裴姨娘又漂亮又伶俐,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呆瓜?”她缓慢地摇着头,一脸的朽木不可雕也。
??
“我哪里呆了,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你还问我哪里呆?你就看不出来我家小姐、”
说一半,云岫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看不出来什么?”
她似想到什么,神色微妙地变了变,那些不耐烦也刻意收敛起来,“没什么,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你们还是好姐妹。”
又莫名其妙地看她两眼,“我回去了,你自个儿小心。”
“把话说完啊喂!”
裴琳琅大喊,那云岫却头也不回,甚至越走越快。
裴琳琅云里雾里,可奇怪的是,心底那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发酵了似的,登时在她心头氤氲开来。
还是好姐妹……云岫会这么说,也就意味着在她眼里,她和岑衔月并非好姐妹。
不是好姐妹还能是什么?
裴琳琅那颗不安分的心脏突突直跳,也许她是知道的,没错,她知道,但……
真的还有那种可能么?
夜风吹拂,这个春夜多了几分温暖。
***
回到偏院,裴琳琅彻底将岑攫星说的什么调和什么主意抛到脑后。
她满脑子都是岑衔月,甚至激动得彻夜未眠。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闹得她娘说要把她赶出去。
待窗外晨光熹微,裴琳琅终于下定决心要找岑衔月细问此事。
如果岑衔月说不是,那她们就维持原样,但如果岑衔月说是,她们不就可以……嘿嘿,左右她也不亏。
想到这里,裴琳琅安心闭上双眼养养精锐,预备一会儿就上岑衔月院子把话说明白。
她带着笑容沉入梦乡,甚至做了一场美梦。
谁知“我愿意”没说出口,就被自己的笑声吵醒过来。
窗外已天光大亮了,映入眼帘,一片明媚的浅金色白光,将这座坐南朝北的阴冷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由于朝向不好,这破院子一般早上是根本没有多少阳光的,眼下这种情况,要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要么就是……
裴琳琅一骨碌爬起来,“娘!现在什么时辰了!”
堂下,她娘正就着一荤两素三盘菜吃着一碗饭,凉凉道:“什么时辰?你看我像是在吃早饭么?”
“啊啊啊!这都中午了!你怎么不叫我啊!”
“睡得跟猪一样,还好意思怪我没叫你。”
“哎呀!”
说什么都迟了,裴琳琅简单穿上衣物就冲了出去。
不出所料,岑衔月不在院子。
云岫也不在,只听旁的丫鬟说两人一大早就出门了,也没说去哪。
裴琳琅有些奇怪,因为这几日云岫皆未跟随岑衔月前往春熙酒馆。
她这心里着急,也就没有细想下去,又速速转去秦玉凤店里。
一路着急忙慌跑来,早已气喘吁吁,这厢闯进来一见,却见大堂零星坐了几位客人,独独不见岑衔月的身影。
“秦玉凤,我姐呢?”
“她早上来了一趟,说有事又走了。”秦玉凤正低头在一张红纸上写着什么,一壁说,头也没抬。
裴琳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缓了两口气,走上前,“在写什么?”
“徵聘书。”徵聘也就是招聘。
“聘谁?”
“厨子啊,明珠刚走,我不得另外招一个。”
“明珠走了?”
裴琳琅闻言一怔,手中的酒杯顿在柜台上,发出清脆一响,“什么时候走的?”
茶水溢出,将聘书濡湿了一角,秦玉凤啧了一声,不悦地用袖子揩了揩,“就今天早上啊,衔月没跟你说?”
“说什么?”
裴琳琅的脸色沉了下来,话音也是。
秦玉凤听出不对,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改口:“没有没有,是我让明珠走的,你别误会。”
裴琳琅只能听出这里面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她紧蹙着眉,借着问:“该不会是我姐让明珠走的吧。”
“都说不是了!”
裴琳琅不觉得岑衔月是那种人,可秦玉凤的表情又分明是这么写的。
对了,裴琳琅想到昨天傍晚,岑衔月说有事要跟明珠聊聊,明珠说不方便,将时间改到了今天。
【作者有话说】
可以大干一场了!哦耶!
琳琅小朋友准备迎接姐1的暴击,气死姐姐是要付出代价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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