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 第60章

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标签: 破镜重圆 平步青云 女扮男装 炮灰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岑衔月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整个人像是要疯掉。

她的身体变得很沉,骨头连着筋被塞进泥土里。

其实她的病并未重到那个地步,可她就是起不来。

“小姐,小姐?”身后,云岫唤着她。

岑衔月没有回头,“出去,我想睡一会儿。”

“小姐,您回头看看罢,裴二爷真的来了。”

云岫的脸皮一贯这样厚,岑衔月早已习惯。

“出去。”

她的声音更冷。

云岫还要继续说,却被裴琳琅拦住动作。

她端过一旁托盘里的汤药,抬下巴示意云岫带着其余下人出去。

云岫点头答应,遂领着丫鬟鱼贯而出。

她担忧地朝里面看了看,到底闭了门。

裴琳琅默默舀着汤药,遂在岑衔月的床边坐下,一声也不响。

“云岫,我说了我想睡一会儿!”

岑衔月恼怒地撑坐起身回头。

她瞪着红肿的眼,却对上裴琳琅热雾中低垂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有一点点爽,嘿嘿

第57章 各种欺负

她舀起一勺吹了吹, 递到她的嘴边来,平静得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

岑衔月怔神了片刻,望着她, 颤抖地伸出手来。

“琳琅……”岑衔月轻声唤她。

当指尖触及脸侧的时候, 她猛然收回。

肌肤有些凉,但也有些热,人的肌肤。

“琳琅……”她眼里满是不懂, 猛然将她抓住,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裴琳琅还是平静。

药有些洒了, 她又舀起一勺, 又递过来, 也如她过去那般木讷, “先把药喝了。”

岑衔月突然之间恼羞成怒, “你还回来做什么!”

她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一下撒开她,双眼瞪起来, “你不是说你再也不回来了么!”

对此, 裴琳琅一点不觉得意外, 她姐姐一向如此。

裴琳琅有些不耐烦了, 觉得秦玉凤到底说重了,也许她只是为了哄骗自己回来,岑衔月她一点也没变。

她冷冷地笑, “是啊,我为什么要回来,如果不是有人求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

她撂下碗勺, “我这就走, 反正我也不是无处可去,我也不是离不了你,我干嘛要回来!”

才起身,她阴晴不定的姐姐却又忙忙急急爬起来。

裴琳琅知道这时回头大概就会看见她姐泫然若泣的脸,她会咬着嘴唇,如受凌迟一般看着她。

她姐姐一向如此,一向如此。

裴琳琅不光感到不耐烦,还有一些厌恶。她恨她,恨不得杀了她。

可下一秒,裴琳琅的衣角被抓住,低头看去,那只白惨惨的手将她的衣角紧紧拧在一起,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紧接着是她姐姐低低的哭声。

“琳琅……”

“求你、求你别走……”

她的哭声呜呜咽咽,简直让人心碎。

裴琳琅只剩一声叹息。

她又回去坐在岑衔月的身边,又端起那碗药,又舀起一勺又往她的嘴边递,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回岑衔月无话可说了,她默默流着眼泪,默默喝着药。

她时不时会抬眼看她,像在确认自己确实就在她的眼前。

然而直到药喝完,她也什么也没说,没说想她,也没说对不起。

裴琳琅更恨她,同时在心里劝自己,没事的,反正她也不是为了岑衔月才回来的。

她是为了那笔钱,以及秦玉凤的承诺。

回来的路上,裴琳琅向秦玉凤讨了一个承诺,只要自己回到岑府,就让明珠和张大娘的媳妇儿去她的店里工作,不得擅自辞退,而秦玉凤答应了她。

另一方面,自己与她合作,尽职尽责完成萧大人托付的任务。

这是个两全其美的生意,自己既获得了一门前途无量的好活计,获得了钱,还顺带着安置了明珠她们,代价不过是陪岑衔月玩玩而已。

心里如此想,话说出口却变了味道。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她冷着声,可那一缕希冀压不住。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对岑衔月说话,很是不自在。

岑衔月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她更不自在。

“你还会走么?”她反问。

“会,只要你病好了,我就立马走,你觉得我有必要留在这里看人脸色?”

“……”岑衔月嘴唇轻轻地嗫嚅了一会儿,“裴姨娘她很想你……”

“呵,她会想我?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裴琳琅果断站起身,“这里没人想我,倒是明珠,她才是那个想我的人!”

说完,裴琳琅就出去了。

她故意这样气岑衔月,挺管用,天黑下的时候,云岫跑来这里找她,说岑衔月吃了就吐,好几回了,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那时她正在和她娘大眼瞪小眼,听说后,佯装不在意地笑:“吐了找郎中去,找我做什么?”

云岫哎呀一声,摆明了是觉得岑衔月故意如此,什么吐不吐的,不过是想见她罢了。

裴琳琅偏不如她意,说今天已去了一回了,下回得明天再去了。

她娘便在一旁阴阳怪气耸着肩,“你也就会欺负岑衔月那个笨蛋,要钱钱没有,要出息出息也没有,只会在外面混不下去了,然后灰溜溜地跑回来,是嫌害死一个你张大娘还不够是吧。”

裴琳琅气恼,这个破岑府就没人站在她的这边,所有人都觉得是她错了。

她错了么?行,那她就错到底!

“那又怎么样?我就要欺负她,玩弄她,像耍狗一样耍她!谁让她乐意被我这样对待!她就是贱!”

说完,又瞪向云岫,“有本事你就原话转述给她,你看她该伤心成什么样!”

云岫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指着她:“你这混账东西!当初小姐是如何待你的!简直良心被狗吃了!”

“笑话,有本事她别求着我回来。”

“你、”

云岫说不过她,一跺脚,又骂了她许多句,转身跑走了。

裴琳琅觉得自己变了,她那些温吞那些孩子气死在了那场大雪里。

她开始恨着很多东西,比如这个世道,比如命运,比如岑衔月。那混账岑衔月欺负了她,却又装出一副受害者的面孔,真够恶心人。

她也恨自己,事到如今都是她活该。

***

裴琳琅没睡,一直睁眼到半夜,见窗外月上中天适才爬起来,

她不再怕黑,走在月光下也不再蹑手蹑脚,怕踢了哪,怕摔了哪,而是快步朝前面走去,好像一切如常。

来到岑衔月的院子门前,裴琳琅径直推门进去。

这几日,这扇院门总是闩得很迟,为了照顾岑衔月云岫频频夜起,今夜也不例外,这厢进去,只见侧边两间小屋还亮着微弱的灯。

屋里,云岫刚剔灯躺下。

她身心俱疲,然眼睛未闭又想到:“院门是不是没闩?”

同屋和住的另一位丫鬟困倦喃喃:“闩了吧……”

“你去看看。”

“我不去,我都躺下了。”

云岫啐了一声,骂骂咧咧爬起来点上烛台。

院门果然未闩。

云岫将门推严实,再落上横木。踅身往回走,却见岑衔月屋门前闪过一道影子,门轻微开阖了一下。

云岫眯了眯眼,月光下一切暝昧不清。她犹豫上前,立在门外朝里看去,然尚未窥得个中究竟,只闻岑衔月陡然发出一声低呼。

“小姐、”云岫忙一手护着烛光,一手推门进去,“小姐,发生了何事?”

“没、唔……没什么……”

云岫一步一步地进去,那烛火熠熠生辉,越来越近。

岑衔月忙道:“我没事,你去歇着罢。”

云岫听出她的声线透着非比寻常的紧绷,与平时不同。

她挑开帘子更进一步,“小姐,我刚才似看见有黑影进来了,你有没有、”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