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小姐,我们快到了。”云岫搁下帘子回头,岑衔月正闭目养神,轻轻嗯了一声。
云岫更是心疼不已,想她家小姐何等的容貌才情,竟然栽在一个小小的裴琳琅身上,实在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腊月隆冬,山道香客渐稠,继续驱车往前驶,只见青云观的山门前已停了不少的香车宝马。云岫更为跃跃欲试,下了马车便左右观望起来,警戒地寻找着熟悉身影,心想等抓住定要让她好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最好让小姐将她赶走!
此观内皆为坤道,满山的姑子,引来的自然都是京中女子,云岫以为裴琳琅站在其中应该很是惹眼才对,然举目望去,一时只觉眼花缭乱,更别提什么找人了。
“小姐,这里人太多了,一时找不到那人,”云岫为难,转睫又振作精神,“不过无妨,青云观拢共那么点儿大,多绕几圈,我就不信抓不住她!”
岑衔月目不斜视,倩倩从马车上下来,“我什么时候说要找她了?”
“啊?那我们这趟是为了……”
岑衔月凉凉瞥了她一眼,“祈福,不然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祈福?”云岫懵,“哦,祈福啊……”
“你好像很失望。”
“没有,奴婢怎会失望……”
“长姐!这里!”
云岫还没缓过劲儿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岑二小姐本攫星的呼喊。
岑衔月应声看去,只见岑攫星正提着裙子朝这里狂奔,来到面前,岑攫星奇怪地问:“攫星?你怎么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
云岫一个激灵,各种咳嗽使眼色,“咳、咳咳咳……”
岑攫星明白了,得秘密行事,于是大点其头,笑道:“因为要祈福啊,你说多巧,我们姐妹竟然正好碰上。”便抱住岑衔月的手臂往观内去,缠着她万般说笑。
其实岑攫星那边是云岫叫人去通知的,递的原话是:“二小姐,裴琳琅要跟哪个不清不楚的约会去,地点位于青云观,我和我家小姐要去捉奸,您要一起来么?”
这样的好事,岑攫星哪里舍得错过,听说的当下,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了。
她与岑衔月另一侧的云岫对了对视线,眼神问她发生了何事,怎料后者神色很是为难。
观内树树腊梅开得正盛,裴琳琅跟随文心沿着阶梯一道上来,左右环顾,青云观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朱墙黛瓦覆着未褪的白雪,石阶蜿蜒而上,两侧山木盘虬、高耸林立,很是端正雅致。
因两下道人香客一应皆是女子,似乎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香气。就是人多了点。
明个就除夕了,文心说今日观内有一场接太岁的法会,意为在旧年结束前恭请太岁神护佑新年,女子们正陆续前往客堂登记生辰八字,以便道长撰写祈福表章。后边还要焚香祭拜,还要供灯祈福,真不可谓不热闹。
七拐八绕,文心将她带到一处偏僻的凉亭小院,左右望了望,却不见旁人。
裴琳琅知她是在找梁千秋,也跟着张望了一番,“你家将军好像迟到了哦。”
文心颜色颇为窘迫,她们习武之人重时辰,尤其梁千秋非寻常小辈,迟到一事大抵是足够稀罕的,故为难道:“将军大概因家中事宜耽搁了时候。”
“什么事宜?”
“这个嘛……”文心欲言又止。
“不想说算了,我等着就是了。”
“谢过姑娘体谅。”文心拱手一拜,就退到了一边去。
能是什么事宜,裴琳琅不是猜不到。这个节骨眼上,书里对女将军的描写只有一个剧情,那就是催婚。
女将军和岑衔月差不多年纪,岑衔月已经出嫁,她呢,别说着没着落了,谁敢娶她都成了一个问题。
梁家虽是习武世家,可家里那些婆婆妈妈和寻常人家是一样的,一伙人见梁千秋终于归了家,就将相亲的事宜搬到了台面上,所以才有后面元宵的、等等,难道说今日这场会面是为了……
凉亭位于太白殿的东北侧,不远处还有一片花园,这里人少,来来往往只有些许打扮出众的姑子。她们穿的并非寻常的莲青道服,而是鲜艳的法袍,手里端着诸多贡品,想必正是为了接太岁等事宜。
一旁文心注意到她视线的去向,“姑娘若对法会感兴趣,一会儿可以同我们将军一起……”
“我倒是想,可你们将军人呢?”
裴琳琅两腿晃着,悠悠道:“真没礼貌啊,竟然迟到这么久,看来你们将军府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姑娘这话就过分了,将军她当真是有、”
“无妨,文心,让她说。”某将军人未到声先至。
裴琳琅应声望去,梁千秋正从树后一条小径走来。
梁千秋其实挺好看的,可跟岑衔月的好看还不是同一种。岑衔月是从诗词中走出来的婉约的美丽,梁千秋则更为现代,她眉眼之间有着一份古代女子罕见的凌厉,这种凌厉并非代指某种情绪,而是气质的一种。加之……
裴琳琅还是要说,她真的好高啊,她觉得岑衔月已经足够高挑了,可面对这个梁千秋,她竟然得仰望。
来到面前了,裴琳琅冷冷瞥了她两眼,“道歉之类的话就不必说了,不是说要祈福么?走吧。”
“人太多了,人怎么这么多啊。”岑攫星有点不耐烦了。
虽然云岫说她姐没有要抓裴琳琅的心思,但她可不想放过这个绝佳让那家伙难堪的机会,跟随人流前往穿堂排队填八字的路上,始终不住地张望。
可越往前走人越多,眼前密密麻麻全是人头人影,岑攫星感觉自己都要被姑娘家的脂粉味呛死了。
云岫也有些丧气,“听说净尘仙姑云游归来,此次会亲自主持法会,京中听闻风声的女子能来的都来了。”
岑攫星冷嗤,“我都不知道,这个裴琳琅还挺会挑日子!”
“她哪里知道这个,是她那个朋友请她来的。”云岫着重在“朋友”二字加上重音,看向她小姐。
岑攫星也看过去,“朋友啊……”
岑衔月则始终一言不发专心排队,她的手里捏着两张八字,一张是她自己的,另一张是正跟朋友逍遥快活的某人的。
两个人再次对上视线,用眼神将裴琳琅那厮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岑攫星小声:“我姐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好意思的!”
云岫小声:“谁说不是呢!”
“个狗东西!我饶不了她!”
正骂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在眼前一晃而过。
岑攫星跳起来指着视线前方:“狗东西!”
“什么?”
“狗东西不见了!不行,我得、”
“攫星。”岑衔月凉凉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岑攫星背脊一麻,回头:“嘿嘿,姐、姐姐……”
“你想去哪里?”
“没,我就是……”
“快到我们了,跟紧一点。”
“是……”
第25章 “捉奸”现场
客堂从里到外乌泱乌泱都是人,
裴琳琅和梁千秋来到这里,却没去队末排队,而是跟门边的小道支会了一声就从侧门进去了。
裴琳琅见状, 在一旁恻恻, “将军心不诚哦,佛祖是不会保佑你的。”
“这里是道观,没有佛祖。”
“道祖是不会保佑你的。”
“这你放心, 家里长辈捐了百来贯的香火钱。”
“……”
侧门进去, 来到一间清静的小堂, 侍候的小道备上笔墨, 又端来两盏茶水。
梁千秋坐下书写自己的生辰八字, 一壁问她:“你的八字是我帮你写还是你自己写?”
“不用了, 我不信这套。”其实裴琳琅压根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八字是多少, 为避免被拆穿, 索性闭嘴。
她百无聊赖地环顾周围,透过窗棂看向外头攒动的人影, 人影是各色女子, 裴琳琅想到岑衔月, 想到出门前岑衔月眼底的色彩, 看着灰蒙蒙的,让人揪心。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早知道有这样一场活动,出门前应该问了她的八字才对的。
就她那稀烂的命格, 实在太需要祈福,可惜。
“裴姑娘今日与我这一行,似乎不是很开心。”梁千秋仍垂头书写, 她的动作慢条斯理, 字迹也干净工整。
不提这茬还好, 一提裴琳琅就更是来气,她冷笑:“我开不开心,又为什么不开心?将军心里没数?”
梁千秋停笔抬头来看,施然一笑,“哦?姑娘此话何意?”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为何请我,我是看在人参的份儿上才不跟你计较,你若继续装傻,可就没意思了。”
裴琳琅字字尖锐,她自认脾气还算不错,若非被人利用,也不会这样语气说话。
想想这个梁千秋真有意思,上回还给了她牌子谢谢她,转头就用一根人参明目张胆戏耍她。
今日这一场表面是约她上山祈福,实际是因为家里催促成婚,拿她当挡箭牌。今日这样场面,不可能没人认出她,但是风声传出去就是梁家年轻的女将军相约不知名男子上山接太岁。
她瞪着梁千秋,梁千秋仍冲着她笑,那种有些无奈有些好笑的表情,看得人实在窝火。
“反正现在面也露了,形式也走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就转身离开。
“裴姑娘、”
裴琳琅才不理她,一股脑就是朝前走。
可腿比人家短一截,步子自然也小,才到门口裴琳琅就被抓住。
梁千秋还是笑,一点不着急,“我可以解释的。”
“去你的解释!你、”话至此处,裴琳琅忽然注意到周围的目光,道人香客正奇怪地看着她们,眼中暧昧分明,“你给我松手!你不要名声我可还要的!”
梁千秋忙松手做投降状,“裴姑娘,我发誓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馊主意是文心出的,而我只是顺便想要约你出来走走而已。”
“你还甩锅?一点也不光明正大!”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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