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容清姿料想以岑衔月的才智绝不会被她人如此轻易地栽赃,她是有意受冤枉之罪,大抵是为了以热闹之势化解刺客闯入之险,事后却不曾有禀告她的意思,那便是知晓传入者来意的意思。
她虽喜爱岑衔月,但从来不曾真正信任她,可如今来看,她既心里还存着裴琳琅,便暂且还算是可用之人。
思及此,容清姿不动神色将注意力回到手中之物上,“衔月,我听闻你曾破解此物?”
为解魔方,容清姿已经在此坐了将近半个时辰,但收效甚微,每每拼完一面就不知从何下手。
岑衔月点头,“是。”
她兴奋如孩童一般说:“快,教教我!除夕宴上我要借此在皇侄皇侄女面前大出风采!”
岑衔月眼睫不掀,垂首道:“回殿下,臣妾只是恰巧运气好,无法教授殿下。”
“去你的运气好!这能是运气好?”
“……”
“你是认真的?”
“是。”
“真够记仇的,”容清姿冷嗤,“行,不告诉我是吧,我去问裴琳琅,她一定知道。”
岑衔月蹙眉。
一柱香后,容清姿拿着六面完全的魔方从秦玉凤面前走过,“不过如此。”
秦玉凤瞪大眼珠子,各种马屁一齐端了上来,说真不愧是殿下,智慧无双呐!
容清姿很是受用,扬了扬,“那是。”意味不明瞥了身后岑衔月一眼,就走了。
人走了,秦玉凤方低声凑到岑衔月跟前,“你教的?”
岑衔月不答,兀自冷声质问:“你就这么把东西给出去了?”
“那可是长公主啊,我能不给嘛!何况……”
岑衔月了解秦玉凤,见她如此便明白容清姿大抵付了不少银子,“她给了你多少?”
“……五十两。”
“嗯?”
“七十,七十……”
“秦玉凤。”
“一百两,一百两成了吧!”秦玉凤恼羞成怒,快速往柜台后面抽屉的角落里提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气鼓鼓地一把塞进岑衔月怀里,“喏!给你!都给你!拿回去送你家裴琳琅吧!她要知道天上掉下那么多钱,估计乐疯了!”
岑衔月打开看了看,点了点数量从中取出一锭,其余交还给秦玉凤:“剩下的由你代为保管,你给她开一笔俸银,加上这段时间的分利,一个月一个月发给她。”
秦玉凤懵了懵,紧紧抱着沉甸甸的银袋子,总结:“你这姐姐简直比亲娘还妥帖。”
***
那一锭银子又被岑衔月换成了吃的,一份玫瑰搽穰卷儿,一份蜜渍松子,油纸包裹了往沈府提。路上听说明日青云观有一场接太岁的法会,姑娘们嘻嘻笑笑讨论着祈福游玩等语,从马车窗下走过。
岑衔月放下帘子,暗想琳琅这半年身边多少灾灾祸祸,是该寻个大师去去晦气,加之关了她这么些日,若知晓指不定高兴得蹦到天上去了。
想到这里,她将油纸包抱得更紧,唇角扬起浅浅笑意。
沈府,裴琳琅还在纠结明日和梁千秋上山祈福的事,任凭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对方这是何意。
可不去也不成,一来她确实太想出门了,二来这人参可是好东西,便是她自己不吃,送给岑衔月也是好的。
最好……
“姑娘,我听说梁将军和沈大人是青梅竹马?”小荷忧心忡忡地问,“这事儿若被夫人大人知晓,会不会有点……”
没错,沈昭和梁千秋是青梅竹马,而她不光要去,还要大摇大摆、招招摇摇地去,最好能把沈昭惹急了才好。
那样一来,沈昭肯定要眼巴巴追着梁千秋不放,就更加顾及不上岑衔月了。
岑衔月就算是观音转世,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她总不至于忍一辈子,总有翻脸的一天。
“姑娘?”
裴琳琅来劲了,一拍大腿呵道:“小荷,去把我男装翻出来,我明天要男装出门!”
“啊?这……”
“赶紧去!”
“是、是……”
裴琳琅站在镜子面前,还是那句话,她原主确实挺好看,生得唇红齿白,一双眼珠子极亮极有神,扮上男装妥妥的俊俏少年郎,就是矮了点。
她垫了垫脚,女将军多高来着?比岑衔月还高半个头吧,长得真够人高马大的。
一旁小荷见她跃跃欲试,更是担忧,“姑娘决定赴会了?”
裴琳琅哼着歌儿,对镜整理衣襟上下,“那是自然。”
“那夫人那边……”
“自然得瞒着。她要知道我跟她情敌跑去约会,估计得气死。”
这当然不是正经理由,要说原因,裴琳琅想到昨日岑衔月揶揄她那劲儿,简直不敢想要是直说,会被挤兑成什么样儿,姑且瞒着好了。
小荷默默点头称是。
冬天的日头落得快,没一会儿天色就暗了,岑衔月回府的当下就喊了人上别院叫裴琳琅用膳。
裴琳琅心大,也不惦记自己一早因何别扭了,跳蹿蹿去了前院,脆生生喊道:“长姐回来啦,下午上哪儿玩去了?都不叫我。”
“我还能去哪儿,无非是你们店里罢了,倒是你,喜笑颜开的,有喜事?”
“一件小事而已。”裴琳琅收住笑容在岑衔月身边坐下。
喝着清口茶的功夫,厨房已上了菜来,首先是两样颇为特别的甜点,粉的黄的亮晶晶的,模样特别好看。
云岫嘴巴比她脑子还快,察觉她的神色变化,一旁嘀咕道:“乐去吧你,我家小姐又给你买了好吃的回来。”
岑衔月淡然处之,微笑道:“也不是什么新鲜物什,饭后端你房里去慢慢儿吃就是。”
“是,谢谢姐姐!”
动筷子之前,裴琳琅分别尝了两物一口,前者像是牛轧糖,后者与琥珀核桃类似,甜点这东西古代现代差距不大,甚至因古代工艺所限,更有一份独具匠心的甜蜜。
尝罢,裴琳琅特夸张地报了声好吃,岑衔月笑看着她,说她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裴琳琅便道:“此言差矣,妹妹这份孩子气可是姐姐专属的。”
菜上齐了,看着那人满脸的愉悦,岑衔月适才迟迟打起腹稿,须臾,一壁施施然举箸,一壁似不经意般提起:
“琳琅,明日你想出门么?”
“想啊!怎么会不想!”她将上身向前靠面对着岑衔月,“姐姐,我方才说的小事就是这一件!一位朋友邀我明日一块儿去玩呢!”
“姐姐,你可千万要许了我这次,我实在是无聊得不行了。”
“……”岑衔月却不言语,她低着头,整个人空了似的。
“姐?”
“哦,是这样……”她恍然回神,可嘴角还是沉重,“没事,你去罢,注意伤势就行。”
这么好说话?裴琳琅颇感意外,昨日不还因为出门训了她一顿,看来那果然是因为沈昭的缘故。
【作者有话说】
琳琅宝宝真是个小机灵鬼,略微动动脑筋,就为后续无数修罗场打下了结实的基础
第24章 “捉奸”
裴琳琅起了个大早, 还颇为臭美地打扮了自己一番。
早膳桌上,云岫见她今日非比寻常,少不得又是一番揶揄, 说她估计又要出门招惹小姑娘去了。
“什么叫又, 多难听,我这是头一回!”
云岫抓住了她的把柄,一听她如此说, 立马冲到岑衔月的面前, “小姐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是要出门招惹小姑娘!下流!”
裴琳琅端了粥小口扒拉着, 冲着岑衔月卖笑说好听话:“你才下流, 姐姐别听她瞎说, 我心里只有姐姐的, 哪会招惹其她人去。”
“呸!傻子才信你的鬼话!”
“你爱信不信, 姐姐信我就成。是吧姐姐。”
斗了一番嘴, 她的好姐姐岑衔月终于舍得开尊口,“食不言。”
冷冷一声, 教二人只得噤声不语。
岑衔月一大早心情就不好, 见了她的男装就更是如此, 说看来这还是一位挺特别的朋友, 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竟不知道。
裴琳琅能怎么答,就保证:“当真一点也不特别,你知道我的, 长这么大头一回穿女装,太害臊了,都不好意思出门。”
岑衔月信不信不知道, 反正云岫肯定没信, 这会子还嘀嘀咕咕骂她, 看口型分明是:“三心二意,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水性杨花!”
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黄花大闺女一个,怎么说得她好像要跑去出轨给她家小姐带绿帽子啊。
就算戴绿帽还能轮得到我?
裴琳琅去看岑衔月,可怜的女主,头上不知道戴了几顶沈昭的绿帽了,惨。
岑衔月简单喝了半碗粥就不继续用了,她搁下筷子,将帕子揩了揩嘴唇,“和朋友去哪里玩。”
“青云观,她说约我上山祈福。”裴琳琅开朗地答。
云岫那丫鬟真够奇怪,听她如此说,登时急得不知所以想要发言,但被岑衔月一个眼神止住。
“……怎么了么?”
“没什么,青云观山路陡峭,路上小心。”
“是……”
青云观位于京城西郊的栖霞山麓,坐马车过去也要将近一柱香时间,换算下来半个小时,路途遥远,将军府的马车一早就上后角门候着裴琳琅了,不曾通传岑衔月知晓,这厢用了早膳便忙不迭要出门。
人走罢,云岫瞧着岑衔月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小姐,今日……我们还去么?”
“去,为何不去?”
云岫闻言,以为自家小姐终于挺直腰杆要跟去捉奸,顿觉摩拳擦掌,奋然握拳道:“好!多个人多份力量!奴婢同您一起!”
马车上,云岫挑起帘角向外望去。她们一行方至山麓脚下,四下景致益发自然,冬雪漫山,草木无边蔓延。林间起了雾气,狭长小道蜿蜒蔓至山林深处,那深处树影婆娑,一片辉煌建筑藏匿其中,朦胧而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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