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裴琳琅差点眼泪就要掉下来,她撅着嘴,“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带着哭腔。
“对不起,姐姐跟着夫人出门办事去了。我本来让丫鬟给你带话了,难道你没有收到消息么?”
那时候的岑衔月就特别会哄人,她捧着她的脸颊,哄得裴琳琅更想哭了。
“哪有什么鬼的消息……”
“别哭,看,姐姐给你带了吃的。”
一块方方正正的小饴糖,说着就往她嘴里塞,似要堵住她的哭声。
岑衔月还说起别的,说外头街上可热闹了,说夫人买了好多东西,改天我悄悄拿两件给你。
“可以么?”
“嗯,可以的。”
什么可以,根本就不可以,岑衔月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可裴琳琅就是听着挺开心。
她止住眼泪,浑身上下打量岑衔月,不由咧嘴一笑,“姐姐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我们琳琅将来也会跟仙女似的。”
她们往边上石阶坐了,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岑衔月一面给她的手指擦膏药,一面说:“琳琅,姐姐今日跟裁缝铺的掌柜那里学了两手,明日姐姐就做一件新衣服给你。”
“可以么?”
“嗯,可以的。”
这个倒是真可以,岑衔月手巧,做的第一件衣服虽简单,但穿起来已经很是像模像样了。
***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
早就日上三竿了,屋子里铺满了碎光,煌煌跟镀了一层金边似的,裴琳琅懒懒掀起眼皮,就被刺得睁不开眼。
时候已经不早,外面传来小荷扫地打水的声音,似乎云岫也在,她们两道影子透在门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话,其中似乎说到了她,说她可真能睡,跟猪似的。
好歹还有小荷帮她说话,“姑娘昨日心情不好,昨天夜里大抵是没睡好。”
“呵呵,她还有本事心情不好了,真是笑话。”
这话让小荷怎么接?小荷年纪还小,而自己对她是主子必是不敢如此言语的。
裴琳琅也不教她为难,开口叫道:“小荷,水!”
“来啦。”
茶水还是普洱,她院子里的茶都是跟着岑衔月一块儿的,其实好不好她也喝不出来,反正都没糖水奶茶好喝,今儿个不知怎的了,一口下去,心里美滋滋的。
“姑娘笑什么?”
“没什么。”她还意犹未尽呢,把杯子递给小荷,自个儿下床穿衣,明知故问:“姐姐她走了么?”
“早走了。”
“我就知、”
“等等,你说什么?走了?!”裴琳琅瞬间三魂没了七魄,一把抓住小荷肩膀各种摇,“她怎么就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备至年货啊,说给姑娘买了糖酥煎饼就回来。”
备至……年货……
年货……
哦,年货啊……
裴琳琅大松了一口气,三魂归位瞪着小荷,“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你要吓死我是不是。”
“就该吓吓你才好,谁让你一天到晚作妖。”
说话的人是云岫,她可嗑着瓜子从外面进来,一摇一晃的,一点没有丫鬟该有的样子。
“还糖酥煎饼,我看你像个煎饼。”
裴琳琅着急忙慌穿上裤子,碰着了屁股,又咝一声,“进来能不能敲个门,没礼貌。”
“我没礼貌?那看来这些东西你是不想要了。”
云岫抱起一早就被她放在桌子上的一堆衣物。
“什么东西?”
“好东西!”
她将那堆衣服依次摆在床上,一件一件依次拎起来,郑重其事展示,“看看!不长眼东西!看看!”
“这些都是我家小姐一件一件亲手做的!还有这两件,前阵子刚让我去裁缝铺子给你裁制的,看看这斗篷的毛色,没见过吧土老帽!”
“……”
那土老帽却不说话,眼珠子直勾勾的,早已魂飞天外,一看就是被吓傻了。
“喂,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说?
她应该说些什么?
裴琳琅觉得她的心里腾出了一个小角落,角落里住着岑衔月和梦里小小的裴琳琅。眼下,那个角落也像这间房间一样阳光明媚,一样暖洋洋的。
而她一旁看着。
“……她真好啊。”
“就这?丧良心的东西,我就知道好东西给你都是浪费了。”
云岫一面骂着一面出去,临走,她将手里剩余的炒瓜子送给小荷,拍着手背安抚道:“跟着她可有你受的了。”
小荷小心单纯,听不出什么言外之意,看着那堆衣服,她比裴琳琅这个当事人还高兴,一件一件往她身上比划。
裴琳琅怔了良久,终于回过味来。可她还是穿她旧的男装,梳旧的发髻,轻车熟路绑上绳子,一面说:“不好意思了小荷,这些衣服是姐姐送给我的,不好送给你,等未来你姑娘我发达了,再给你做新衣裳。”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
这都下午了,岑衔月才带着一堆东西回来。
这还是裴琳琅听小荷说的,说岑衔月将那堆东西入了仓房,另外将糖酥煎饼由她转交,人就吃饭去了。
什么人呐这是,煎饼都递过来了,顺便过来看看她能咋的。
裴琳琅郁闷,很郁闷,正要大快朵颐,可听小荷说:“姑娘,要不您还是仔细着些吃吧,听说这煎饼是夫人跑了好些个地方才寻到的。”
“你也知道这是济南的美食,京城哪里寻去呢。”
“也是……”
裴琳琅只好住手,仔仔细细将它收起来。
“怎么不吃了?”
“我去跟长姐一块儿吃。”
昨日的雪化了一大半,地上变得更滑,前往前院的一路,裴琳琅由小荷仔细扶着。
岑衔月没在正堂,她在耳房的小厅里用食,裴琳琅上前小心翼翼敲了门,前来应门的人是云岫,见门外是她,特别曲折得哟了一声,“是裴姑娘呢。”
“裴姑娘啊,还不赶紧进来。”这又是秦玉凤的声音了,她探出头来冲她招了招手,笑得人浑身不舒服。
秦玉凤说两人是街上遇着的,正好听说沈昭走了,就来看看。裴琳琅问她生意呢?秦玉凤说我全年无休,休息一天怎么了?
裴琳琅坐在秦玉凤对面岑衔月旁边,岑衔月小口小口夹着米粒,不跟她们闲聊,裴琳琅挺不自在的,时不时就去看她,那张平静的脸弄得她心里痒痒的。
煎饼还在她的怀里,只剩一点余温了,怎么开口呢?又怕开了口秦玉凤要来凑热闹,指不定还要被笑话。
云岫也坐在边上,她一向没什么规矩,岑衔月也不讲究这些,她和秦玉凤聊得热络,既然说到沈昭,云岫可是有话要说,她颇为惋惜地说起要和小姐下济南,可为了某人只能打消这个念头。说着,瞥了她一眼。
裴琳琅不管她,依旧去看岑衔月。
她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岑衔月的手,但是被毫不犹豫撇开了。
岑衔月还是不看她。裴琳琅脸皮厚,又伸手去抓,讨好地摩挲着,也不看她。
她在岑衔月的掌心摸到一条细细的痕迹,像是疤痕。
“那还挺可惜的。”
“是挺可惜,”云岫搭着秦玉凤的话,“不过早上她们一行出门,因知晓我家小姐并不同行,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那老太婆嘀嘀咕咕说怎么能不同行呢怎么能不同行呢,哈哈哈,也算是值了!”
“你们姑爷有没有说何时回来?我算着日子,免得哪日碰上了。”
“这个嘛,去年好像是……”
“应该是在元宵之前吧。”
回答的人竟然是裴琳琅。二人齐齐看向去,神色各异。
秦玉凤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你又知道了。”
云岫还是那张疾言厉色的脸,不快地斜睨着她,“去年姑爷可是元宵之后才回来的,你就算胡诌也要有个根据。”
“这个嘛……”
她知道当然还是因为原著。书里渣攻和女主本来说要留在济南过元宵,两人甜甜蜜蜜一番。然事到关头却因沈昭临时收到关于一则女将军的消息,说家里给她相看了一位公子相约元宵游湖,于是急忙慌赶回京城凑上去,将岑衔月独自撂在家里等她回去。
元宵最后,沈昭也没能见上将军一面,她躲在另一艘船上,直到确认将军对对方无意才离开。深夜回到家,女主仍亮着灯等她。两人陷入冷战,直到……
总之真是有够渣的。
“这个什么?”
“我只是猜想姐夫大概是放不下姐姐的,所、”
岑衔月的手抽了回去。
呃,她似乎又说错话了。
秦玉凤眯了眯眼,微微笑起来,“她是放不下,不过我看你放得挺下的。”
裴琳琅想说她一个局外人当然放得下啊,她不光放得下,如果不是岑衔月这样好,她甚至乐意围观这出狗血戏码。
可她知道岑衔月是不爱听她这么说的,她这个好人见不得自己跟她分得那么干净,于是话到嘴边又改口:
“哪能啊!我可是放不下了!你不知道,我被打板子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姐能留下照顾我,不用跟着姐夫下济南了!”
上一篇:失忆A忘记她的娇O老婆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