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 第139章

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标签: 破镜重圆 平步青云 女扮男装 炮灰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云岫闻言,迅速用袖子抹了把眼角,没好气地斜睨她一眼:“你才风光出嫁!你全家都风光出嫁!”

云岫说她是半路逃回来的,说早就后悔了,人还没到夫家,夫人听说了宫里的事,心觉一下都不能耽搁,于是匆匆赶了回来,“毕竟我也不能指望小荷这丫头一个人置办白事,她哪会啊。”

院落内堂,云岫一面交代,一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岑衔月背上的伤势,伤势已经包扎上了,但仍有些微的鲜血渗透纱布,可以见得这得伤得多重。

她越看越心疼,脸上又是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裴琳琅见她眼圈又要红,连忙插科打诨:“哦,原来是逃婚回来的,得,如今我们也囫囵个儿回来了,你看是不是再赶回去,省得误了你的好姻缘?”

云岫被她气得跺脚,“裴琳琅!你简直不识好人心!”

“我这是为你的终身大事着想,怎地不识好歹了?”

“你……哼,我不跟你吵!”云岫扭过头,偷偷瞄向岑衔月。

“哦哟,好懂事。”

裴琳琅笑嘻嘻的,心里却明白云岫的担忧。只是她不愿众人一直沉溺在伤痛与后怕里,更怕岑衔月听着难受,便故意摆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架势。无论云岫如何旁敲侧击追问受伤经过,她都只打哈哈,半句不接,最后伸个懒腰,嚷道:“累死了,骨头都要散架,我得去躺会儿,天塌了也别喊我。”说罢,转身便往自己房里溜。

岑衔月如何不懂她那点小心思。没过多久,她轻轻推开裴琳琅的房门,脚步无声地走到床边。背上伤口牵痛,她动作略显迟缓,在裴琳琅身侧小心地躺下。

裴琳琅面朝里侧,听见动静,闷声道:“伤成这样还不安生,折腾死你算了。夜里我可睡相不好,碰着你的伤,疼死也别怨我。”

“不会的,”岑衔月呼吸轻柔,徐徐贴上她的肩,轻蹭了蹭,“琳琅,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睡相有多乖。”

“哦?你又知道了?”裴琳琅依旧背着身,声音却软了点。

岑衔月的气息拂过她耳后的碎发,“我当然知道,也只有我知道,不是么?”

她话里最是亲昵不过,可那缱绻来得不是时候。

裴琳琅鼻尖一酸,为了忍住眼眶的热意,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嘴上却不肯服软:“……不知所谓,谁要你知道。”

她不敢挣扎,只能更往床里缩。可岑衔月步步逼近,半步也不退。

她紧挨着她,轻柔的声线在她的耳边徐徐流淌,“琳琅,我知道你害怕,更是为我愧疚,我亦如此。”

“方才见那匕首刺向你,我心中亦是惊惧交加,愧疚难当,恨自己无力护你周全。”

“所以琳琅,别伤心了,好么?”

裴琳琅心尖最柔软处被这话熨得发烫,嘴上仍是犟她:“我才没有难过!谁难过了!”

“真的没有?”

“说没有就没有!”

“……”

“哈哈哈哈!岑衔月,你犯规!哈哈哈……不准挠我痒痒,再挠我就还手了!”

“你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

裴琳琅虚张声势地嚷着,可终究是雷声大雨点小。对峙片刻,她忽然飞快地凑过去,在岑衔月唇角轻轻啄了一下,随即又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背转身去,只露出通红的耳根。

“这次就放你一马,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教训你。”她瓮声瓮气地放狠话。

“真是让人期待,琳琅,你准备怎么教训我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真要完结了,本来打算今天一口气写完的,但是昨天用力过猛导致今天有点累,拖延一下好了(其实后面没什么内容了,无非是交代交代每个人的结局,顺便甜一把)(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发在评论区[奶茶]

第114章 正文完

本是玩闹, 不想真牵动了伤口,只得急急唤了云岫进来重新上药

云岫步履匆匆端着药匣进来,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沉。她一边手脚麻利地准备, 一边忍不住数落, 这回连岑衔月也一并捎上了:“我的好小姐!还有你,裴姑娘!都伤成这样了,还由着性子闹!安安生生将养两天, 能憋坏不成?!”

岑衔月伏在枕上, 咬着软布闷不吭声, 额角沁出细汗。裴琳琅在一旁却是哎哟连天, 仿佛那药是上在自己身上似的, 一会儿揪着云岫的袖口喊“轻些轻些”, 一会儿闭紧双眼别过头去, 看都不敢看那血肉模糊的伤处。

岑衔月瞥见她那副模样, 忍痛之余竟觉几分好笑。裴琳琅察觉她嘴角微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瞪眼道:“还笑!让你歇着你不听, 看吧, 这下真完蛋了吧!”

岑衔月不反驳, 只侧过脸,轻轻握住裴琳琅揪在床边的手,指尖微凉, 眼神却柔得能漾出水来,低声道:“皮肉之苦罢了,哪里就称得上完蛋。”

裴琳琅被她那目光看得心头一软, 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只没好气地瞟着她背上那片狰狞, 心疼地小声嘀咕:“留下这么一大片疤,多难看啊……”

“难不难看,也只你我看得见,旁人如何知晓?”岑衔月故意放缓了语调,带上一丝怅然,“还是说……琳琅,你嫌弃我了?”

明知她是故作可怜,裴琳琅还是急了,脱口道:“我不是!我没有!岑衔月你少胡说八道!你当初顶着沈夫人名头的时候,我都没嫌弃过,如今不过成了个花背罢了……”

话一出口,她便觉失言。沈夫人三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静湖,漾开细微的涟漪。

岑衔月秀眉几不可察地一挑,眸中漾起一抹凉凉的、玩味的光:“哦?可我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可不像是不嫌弃呢。”

“我……”裴琳琅语塞。倒不是嫌弃,只是……那段年华她不曾参与,心底不免有些在意罢了。

“对了琳琅,”岑衔月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暧昧的沙哑,“你不是说要教训我么?到时是不是要连这桩旧事也一并算上?”

她说着,竟微微垂下眼睫,做出几分顺从又怯生生的模样,俨然一副任人拿捏的贤妻姿态。

裴琳琅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她?教训岑衔月?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些零碎片段,俱是往昔亲密时,岑衔月眼尾泛红、轻泣低吟的模样,那时她总觉岑衔月是水做的,稍一用力便要化开……

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过去她心里怀着跟,可现在又没有啊。应该怎么教训,她完全没有思路,更不知从何下手。

等等,现在是琢磨这个的时候吗?!

裴琳琅正欲开口啐她胡言乱语,一旁默不作声上药的云岫,动作却忽然一顿。

她眼神古怪地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才继续手上的动作,悠悠道:“不管怎么教训,都得等过几天再说,到时你们就是把床闹塌了,我都不管。”

“什么把床闹塌!云岫你、你个丫头片子胡沁什么!”裴琳琅臊得耳根滴血。

“琳琅,”岑衔月适时接话,故作惊慌地掩了掩唇,倒吸一口凉气,眼底却藏着狡黠,“你为了‘教训’姐姐,竟要闹塌床帐?这般不知怜惜……”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编排我!我不跟你们待一块儿了!”裴琳琅跳下脚踏,赤着脚就要往外跑。

为着岑衔月能好生静养,当夜起,两人便分了房。

夜越来越深,这个夜晚静谧幽凉,像任何一个寻常而普通的夜晚。

裴琳琅独自躺在榻上,望着帐顶朦胧的暗影,无端地,想起了沈昭。

重新回到这座宅子,一切都是崭新的,或许她的心境,也在这一日惊变后,悄然不同。此刻,她竟有些后悔当初对沈昭下手那般决绝。

或许她不应该那么狠心……就算是报复,但至少应该给她留一条活路。

算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裴琳琅打算改天找梁千秋问问沈昭的墓立在那里,好去祭拜祭拜,让她投个好胎,来世别再碰见自己,处处和自己作对。

说曹操,曹操到。翌日一早,文心便登了门,手中捧着一纸文书,态度恭谨中带着几分尴尬。

“裴姑娘,这是……将军让送来的。”文心将文书递上。

裴琳琅接过一看,是那封退婚书。她早不在意,随手便塞给一旁的云岫,转头就想拉文心到一旁细问别的事。

谁知云岫展开文书扫了两眼,脸色骤变,当即扯开嗓子骂道:“好个梁大将军!真是过河拆桥的一把好手!当初上赶着要娶的是她,如今咱家姑娘还没说不嫁呢,她倒巴巴地把退婚书送上门了!脸皮厚过城墙拐弯!”

落地罩旁的角落,文心讪讪地笑,连忙解释:“云岫姑娘息怒……这、这其实是将军夫人的意思。我们将军也是没法子,还请裴姑娘千万别怪罪。”

裴琳琅摆手,浑不在意:“无妨。我本就不打算嫁人,名声什么的,臭了也就臭了。可她不同,”她嘴角噙着一丝戏谑,“总得为你们将军的‘终身大事’着想不是?这‘负心薄幸’的罪名,我担了便是。”

文心干笑两声,面色更为难。

“怎么?你们将军又遇上麻烦了?”裴琳琅挑眉。

“这个嘛……”文心压低声音,“亲事黄了,将军夫人便张罗着相看别家了,名单列了老长一溜,只等丧期一过,就要安排将军去相看。”她顿了顿,模仿着那位夫人的语气,“‘虽说不怎么中意那姓裴的丫头,可好歹是千秋自己点头的。这下闹的,让我上哪儿再找个她合心意的去?’”

“啧啧,”裴琳琅摇头晃脑,“梁将军,真惨呐。”

文心不便久留,话带到便欲告辞。临走前,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塞到裴琳琅手里:“这是将军府秘制的金创药,祛疤生肌有奇效。将军特意嘱咐,给……岑姑娘用。”

裴琳琅道了谢,转手将药瓶交给云岫。

经历这许多变故,云岫的脾气是一点没改,捏着药瓶,仍是气哼哼:“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她梁千秋倒是算得精明!”话半点不避着尚未离开的文心。

裴琳琅有些尴尬,用手肘轻轻碰她:“少说两句。有总比没有强。”

“没出息!”云岫狠狠瞪她一眼,“天底下哪有正经姑娘被女人退婚的?裴琳琅,你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头一号大冤种!”

裴琳琅却不恼,反而笑嘻嘻道:“这你放心,我瞧着,这样的事,往后只怕会越来越多呢!”

云岫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气得一跺脚,攥着药瓶转身就往里间走:“我给小姐上药去!懒得理你!”

***

送毕文心回来,只见岑衔月仍伏在榻上,唇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云岫侍立一旁,则还是那张臭死人不偿命的吊丧脸。

想来方才外间的动静,云岫已悉数报与岑衔月知晓。此刻岑衔月眼波流转,望向裴琳琅,故意拖长了调子:“哟,是我们那重情重义、宽宏大量的小琳琅回来了。”

“正是呢!”云岫立刻接茬,不满地乜斜着裴琳琅,“旁的事也没见她这般大方,被人退了婚这顶顶要紧的体面事,竟就跟丢了颗石子儿似的,轻轻巧巧便揭过了!”

岑衔月笑意更深,慢悠悠添柴加火:“琳琅既然心里总惦记着我那沈夫人的名头,不若你也嫁一回旁人,咱们便算扯平了,如何?”

裴琳琅讪讪地挪进门,嘟囔道:“瞎说些什么……早说了我不介意。”

“她撒谎!”

脆生生一声指控,小荷的脑袋忽地从门外探进来,扒着门框,一脸义正辞严:“我方才在外头可都听见了!姑娘拉着文心姐姐,偷偷问沈家那位的后事来着!”说罢,飞快地缩回头,脚步声哒哒逃远了。

岑衔月神色微动,眉梢轻挑,拉长了声音:“哦~~”

“裴琳琅!你果然!”云岫像是逮着了确凿证据,一下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裴琳琅鼻尖,“我告诉你,你若敢存了旁的心思,始乱终弃,我头一个不饶你!”

裴琳琅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眼巴巴望向榻上的岑衔月,满眼无辜。

岑衔月瞧她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反倒“扑哧”乐了,朝她轻轻招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玩笑罢了,怎的就真吓着了?过来,到这儿来。”

裴琳琅如蒙大赦,刚抬脚,云岫又横眉道:“玩笑?我可不是玩笑!”

“好了,云岫,”岑衔月温声截住她的话头,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你先出去吧。”

云岫噎住,看了看岑衔月平静的面容,又瞪了裴琳琅一眼,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她默然片刻,起身指着案上的药瓶:“那这药……”

“让琳琅来帮我上吧。”岑衔月接口道。

“啊?”裴琳琅又是一愣。

上药不过一刻钟的光景,裴琳琅的手却抖得不成样子。她不住地问“疼不疼?”、“要不要再轻些?”,连呼吸都屏得细细的。

待最后一点药膏抹匀,裴琳琅才像耗尽了全身力气,长长吁出一口气。

她跌坐回脚踏上,揉着发酸的手腕,苦着脸道:“下回可别再让我干这差事,真真要了我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