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裴琳琅皱眉。
她估计萧宛莹想找岑衔月出门约会,却被莫名其妙推给了自己,如何能乐意。
她哪能自找没趣,“不如何,大热天的,我不想出门。”
说着,就要关上房门,可架不住这个人一把挽住她的手腕,说整天躺着人都躺废了,非要拉着她出门。
出门这一趟,裴琳琅的脸黑成了锅底,萧宛莹也不遑多让。
她们二人在岑衔月的目送下一起坐上马车,又在岑衔月的目送下缓缓远去,大概驶出去一射之地,立马分坐马车的两侧,谁也不看谁。
“一会儿到地方,我会让人带你去吃东西,不准乱跑坏我的好事。”萧宛莹说。
“什么吃的?”
“什么都行。”
裴琳琅不屑地哼哼两声,“还真是阔绰。”
萧宛莹向她瞥来,不知想到什么,眼眸微微眯起。
“我听我姐说了,说岑姐姐为了你,把岑攫星赶走了。”
“所以呢?”
“所以我会好好讨好你的。”
说着,她陷入了沉思。
“这样,过两天我打算请岑姐姐去山里避避暑,你要不一起来好了。”
这就是她讨好人的态度和语气,好像施舍了她恩赐了她什么似的。
反正她们这些千金小姐都是如此,愿意给她等庶民几个眼神,在她们看来可能就已经算是十分了不起的功德了。
***
裴琳琅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到宅子上,脸色仍旧不好。
谁知那萧宛莹竟难得沉稳,面对岑衔月,她十分妥帖地说起下午她们都做了什么,又吃了什么,靠着一堆假话把岑衔月哄得眉开眼笑。
萧宛莹见状,旋即便抓住这机会,说起改日避暑的事。这岑衔月也莫名其妙,她跟吃错药了似的,就好像看不出来她有多不爽,笑着瞧了她一会儿,答应下来。
裴琳琅一听更窝火,却不好发作,不然显得自己不稳重,更在萧宛莹的面前丢了面子,只得撂下一句自己没空,速速避之不及地回房。
正要将门关上,一只手又在此时挡住她的动作。
岑衔月倩倩从外面进来,目露关切,“琳琅,你不是一直喊热么?怎么、”
“岑衔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
裴琳琅头脑发热,没有让她说下去,拂开她抓着门框的手,冷声道:“你劝你赶紧打消那个念头,我有没有朋友,又为什么没有朋友都不关你的事!”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很多管闲事,还是说,你以为我不想要你死就算原谅你了?天底下哪有那个便宜的事。”
她说得急,没给岑衔月反应的余地,等说完了,才见岑衔月看着她,神色一点一点默然下去,像一团逐渐熄灭的火焰。
裴琳琅看在眼里,不由喉头发紧,想说什么,又止住。
她别开视线,看见窗上透着萧宛莹的身影,探头探脑的,似在好奇岑衔月在做些什么,她又做些什么。
“你出去陪萧宛莹吧,她好歹是客人。”
说着,裴琳琅再次将门带上。
“我知道。”
将要彻底闭上之际,岑衔月忽然说。
裴琳琅一怔,动作顿住。
隔扇与隔扇的缝隙之间,岑衔月展开一个浅浅的笑,“琳琅,你可以不用原谅我,这样就很好,我只是……想要为你做点事情。”
“琳琅,姐姐怕你会太孤单。”
***
什么鬼的避暑,裴琳琅到底还是跟着她们一块儿出门了。
一辆马车四个人,她和岑衔月,同萧家那对姐妹,萧宛清和萧宛莹。
那萧宛莹又装出乖巧的样子,前往山庄的一路上,端着一盘小点心,一个劲而往岑衔月的嘴边喂。
当然,那些小点心最后肯定都进了她的肚子里,岑衔月不爱吃那些。
她每吃一口,萧宛莹就更气,萧宛莹一生气,萧宛清就更显得不耐烦,说萧宛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诸如此类。
三人吵吵闹闹,唯独岑衔月笑而不语。
到后来停车下马,岑衔月才悄悄跟她说:“其实我挺喜欢这样的朋友氛围,琳琅,你呢?”
岑衔月笑盈盈的。
她今天心情好,不,应该说她这两天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自从自己答应了她,岑衔月就这样,那股子得意劲,让裴琳琅满肚子无名火没处发。
裴琳琅故意讽刺,“你当她们是朋友,她们可不一定这么看你。”
“琳琅,你若这样想,那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
“我说的是实话。当然,她们对你也许是真心的,毕竟你虽然落魄了,但出身是好的,我可不一样,我这样的出身光事说出去,就该死。”
裴琳琅虽有心故意气恼岑衔月,可后半句不是假话。
她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多年,最大的感悟就是:人的出身是快抹不去的烙印,旁人一看便知。
可她这样说,岑衔月听着却不是滋味。
“琳琅,你怎能这样看自己。”她微微蹙眉,压低声音,眼中满上气恼的心疼。
裴琳琅讪讪,仍旧嘴硬,“我有说错么?”
岑衔月仍旧不能苟同,但她不再说了,见前面那双姐妹催促,牵住她的手便跟上去。
前方不远处是一片轩昂的建筑,说是山庄,其实跟寻常人家的宅院差别不大,无非是大了些,宽敞了些,外加多了一座进山门罢了。
这里距离青云观不远,她们上来的时候曾经路过,站在此处,隐隐还能闻见香火的气味。
往里走,萧宛莹和她们说起这里的来历,说这里是先帝留给长公主的,前些年长公主曾经想过将其改作女子学堂,但因各方原因无疾而终了,最后这里就成了一处别致的宴客居所。
夏日山野多有萤火虫出没,又凉快,每到这个季节,就时常会有京中贵女前来赏玩避暑。
进了山门,招待她们的仍旧是公主府的丫鬟,从衣着到行事作风,一认便知。
她们四人的厢房相邻着,她和岑衔月一间,萧姐姐妹一间,上二楼领至门口,那丫鬟和门边两位侍候的嘱咐了几句,又来与她们说:“殿下近日在此处宴请贵客,您几位夜间出游,还望别走太远了。”
裴琳琅闻言不由嗤笑一声,瞥向萧宛莹,“看来萧二小姐的消息不够灵通,不如还是趁着天早赶紧下山吧。”
萧宛莹瞪她一眼,旋即冲着岑衔月卖可怜,“岑姐姐觉得呢?”
岑衔月那面团哪可能拒绝,“无妨,只是避暑罢了,不出门都行。”说着,又看向她,“琳琅一直喊热,好些天没睡个好觉了。”
裴琳琅又郁闷又烦躁,同岑衔月回到房里,就不由阴阳怪气起来,说听说来这里是要送礼的,萧二小姐为了追你可是下血本了,姐姐可别辜负了人家。又说天气晴好,一会儿人家估计就得请你出门同游了。但都被岑衔月一一反驳,还被反问她是不是又吃醋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噎得裴琳琅说不上来话。
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才过下午,萧宛莹果真赶来敲门:
“日头过去了,外面正凉爽呢,岑姐姐,我们出去逛逛吧。”
四目相接,裴琳琅抬抬下巴,眼神在说:“你看,我就说吧。”
岑衔月这人也是有病,一点不管对方藏着什么意思,好声答应,并且毫不忌讳地喊上她一起。
“我不去!”
“琳琅,你得去。”
“凭什么?岑衔月,你又想管着我了?”
岑衔月一时无言,却将唇轻轻地咬住。
裴琳琅最受不了她这样。
是的,她又去了。
但她一路没有说话,散步散到最后,就是问她和她搭话,也故意装哑巴。
气氛越来越僵。不光她生气,面团岑衔月也不开心。
裴琳琅忍不下去了,说要回去。
萧宛莹为这一趟费尽心思,哪里能够轻易甘心,明明气得脸红脖子粗,却还非要上来拉她,说什么危险,说你不认识路,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去。
裴琳琅看不惯她,就像看不惯岑攫星那样,她觉得她们没什么两样,都是受宠的小女儿,都有那么一点刁蛮,并且看上去都不是很聪明,故岑攫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肯定也不是。
她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她的手。
那萧宛莹倒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碰她的瓷,竟然一下摔在地上,哎哟一声,叫得惨烈。
岑衔月立马迎上前去,担忧地扶着萧宛莹问她怎么样了,是不是摔着哪里了。
萧宛莹夸张地泫然若泣,“脚……岑姐姐,我的脚怕不是扭了……”
岑衔月扶着她的脚踝碰了碰,脸色立马变了。
她向她看来,不光只是不开心了,岑衔月生气了。
裴琳琅愣在原地,萧宛莹这一甩也将她吓了一跳,可一经对上岑衔月的目光,又只是忿忿地扭开头。
“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她太不小心了。”
岑衔月沉默片刻,最后什么也没说、也没指责,她愧疚地对萧宛莹和萧宛清道了歉,并让萧宛清先送萧宛莹回去,她和自己一会儿就回去。
萧宛清本就不满她这妹妹的荒唐行径多时,这样一摔正好称了她的意,答应了岑衔月一声,便捞起萧宛莹,走得干脆利落。
那边二人一走,这边裴琳琅心里立即没底了。
她小心翼翼地瞥着岑衔月,“我都说了我不想出来了,是你非要我出来的,而且,你没听过强扭的瓜不甜么?”
“那是因为你对萧二小姐心存偏见。”
“人家上赶着巴结你,你对她当然没偏见啊。”
“琳琅!”
岑衔月一大声,裴琳琅就更烦,她觉得她已经足够迁就她了,她还讨厌着她呢,就跟着她出这趟门,岑衔月不心存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冲她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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