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她知道岑衔月残存着最后一点意识,正尽力未她撑着发软的双腿。
裴琳琅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在接过来的瞬间,她听见岑衔月在她耳边虚弱而满足地微笑。
“琳琅……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说完,适才颤抖着闭上双眼。
【作者有话说】
这章算周五的,白天还有两章(我就这样工作日各种断更,周末各种双更[彩虹屁])
第98章 心软了
这个年代不管和离还是断亲, 事事都讲究一个名正言顺,偏偏这岑衔月一样没占着。
故她今日这样一闹虽然苦了自己,但至少对外的脸面是过得去了, 也算是好事一桩。
当然, 裴琳琅本人肯定是对此不屑一顾,可对方毕竟是岑衔月,且那两个丫鬟一哭起来就没个完, 裴琳琅听得心烦, 便以此当作安慰, 说日日防着岑家的人来闹也不是个事儿, 现在好了, 她们肯定是没脸再来了, 以及:
“到底是我长姐, 你们看, 不论境况再落魄,可她总有自己的法子。”
说着, 一壁去看岑衔月。
私宅后院, 她那张姐岑衔月正躺在床上, 面色白着, 双目虚闭着。两个丫鬟一大一小皆丧着脸围在岑衔月的身边,小的手里捧着药碗,正给岑衔月喂服, 大的手里拿着膏药,正帮岑衔月上药,这会儿听了她这话, 两个人齐齐都炸了。
大的跳起来就大骂她无情, 说你这说得还是人话么?小姐都晕过去了, 你还念着什么名声?!
就连一旁小的也不知礼数地道:“姑娘,您简直太狠心了!”
那小的便是小荷,裴琳琅从岑府要来的,还花银子将她的卖身契也要到了手里,免得日后熟人掣肘。
做到这份儿上,她是怎么好意思跟着云岫一起骂自己的?
裴琳琅微微皱眉,轻笑两声,“我再狠心也比不上你们小姐,我是对她,她呢是对自己。”
“况且,她若全然不在意我说的这些,能做到如此?还是云岫你觉得她一个大小姐真愿意为了你个丫鬟受罚?”
话音落下,见二人噎在当场,裴琳琅方觉满足,扭头就走。
云岫却厌她,此时却不能就这样放她离开,见状,忙不迭给小荷使眼色,小荷却没看懂,云岫气得推了她一把,“去把人留住啊!鬼知道她这一走什么时候再来!”
“哦、哦……”
二人先后出去了,屋内只剩云岫一人。
她照旧还是给岑衔月上药,可上着上着,眼睛就发酸起来。
裴琳琅如今恨着她家小姐,更加信不过她家小姐,故不相信她家小姐就是如此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裴琳琅不明白,云岫自己还不知道么?
可她是为了保全自己才要离开的,哪里值得小姐这样待自己。
裴琳琅说得没错,自己也不过区区一个丫鬟罢了,这让她如何承受得起。
想到此处,云岫便不由低低地垂泪起来。
没哭一会儿,一道声音忽然悠悠响起:“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云岫一怔,忙抬头看去,只见岑衔月已然睁开了双眼,虚弱地笑看着她。
“小姐……对不起小姐,我是不是把您吵醒了?还是说我下手太重了?膝盖还疼么?”
云岫越说越慌,越说越忙,岑衔月无奈地看了她片刻,等她说完,方抬手抚着她的发丝鬓角。
“跪了一会儿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
她的动作轻柔,却教云岫鼻头更酸。
她将岑衔月的手握住,见她茫然四顾,心知她是在寻裴琳琅的身影,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她在外面,我让小荷留着她了。”
“哦对了,小荷也是她带来的,我想大概是怕我走了您身边没人照顾。”
云岫将剩下半碗汤药端来,舀了舀,对上岑衔月的目光,“小姐,她也就嘴巴坏了些,心是好的。”
“我知道。”岑衔月接过碗一口喝了下去,喝完,适才若有所思地低眉。
她看向门外。
将要日落了,外面照进来的日光越来越斜,越来越透着黄,一道一道格子的斑块落在深木色的屋子里,格外刺眼夺目。
云岫亦随之看去,“要叫她进来么?”
岑衔月欲言,想到什么,又止住,轻轻摇头地改口:“我再睡一会儿,云岫,你别告诉她我醒来了。”
那双雾蒙蒙的目光杳杳落进云岫的眼底。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
云岫想了想,转睫才明白岑衔月话里的意思,微微一笑,爽快答应:“小姐,你放心地歇着,一切交给我。”
“嗯……”
这边应下,岑衔月旋即又虚虚地躺下。
她先是面着门,望了片刻,方缓缓转面里侧。
夏日,她的身上只盖了薄薄一层衾被,背影也只薄薄那么一扇。
云岫心中愧意陡生,可话到嘴边,到底是没能说些什么,只将头低下,默默退了出去。
***
外堂,裴琳琅正被小荷拦着。
也不上茶也不上水,对待犯人的那种拦法。
裴琳琅百口莫辩,只好往旁边的交椅坐下,无可奈何地说:“你可知云岫教你拦我,不是这种拦?”
小荷噎了噎,有些心虚,但她不管,“管她哪种,反正我是拦住了!”
裴琳琅想不通,明明之前这丫鬟根本没有那么笨的,“你、行行,那给我上盏茶水总行吧。”
“不行,我要让开,你偷偷溜走怎么办?”
“你这叫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裴琳琅气到失语,只好又坐下。
大约过去一刻钟,才见后院那扇门打开,云岫轻手轻脚从门内退出来。
裴琳琅如蒙大赦,忙起身要去相迎。
小荷再次将她拦住,“你要干嘛!”
“我还能干嘛?我想喝水我干嘛!”说着,裴琳琅大声呼喊云岫的名字。
那边云岫正踏上穿堂的台阶,闻声抬头,怒目圆睁上前道:“小声点!小姐还歇着呢!”
裴琳琅立马告状,“云岫,我想说喝水,这小丫头不给我喝水!”
云岫又看向小荷,“你不给她喝水?”
小荷嗫嚅:“我只一个人,我要去烧水,她趁机逃跑怎么办?”
这话错倒也没错。
云岫瞥一眼裴琳琅,只让小荷赶紧去烧水,这里有她看着。
转眼堂下只剩云岫和裴琳琅四目相接。
两人一个是岑衔月已经义绝的妹妹,一个岑衔月即将出嫁的丫鬟,谁也不清白。
云岫本来还好,有了今日这一桩,不免浑身不自在,避开视线道:“那边有间客房,我带你过去。”
“不必,我只等岑衔月醒来就走,免得有些人说我冷血无情。”
“还是看看吧,这间宅子本来是小姐要送给你的。”
裴琳琅神色微变,好在并未与她执着。
宅子小,本来后院左右的厢房,到这里也只剩下一排东侧的,另一边西侧是一溜的抄手游廊。
云岫将人引进去,一一介绍说屋子是前阵子打理出来的,说岑衔月如何如何费心,都按照你的喜好来,说你要是方便往后就住在这里。
云岫一壁说着,一壁端相着裴琳琅的脸色。
裴琳琅敛眸走进来,指腹依次拂过桌椅板凳,没有特别的感动,却说:“还不错。”
云岫想说确定只是还不错?但是忍住了。
“满意就好。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云岫退出去。
裴琳琅环顾毕,来到床榻一边坐下。
这里布置简约而不简单,确实合她的心意,至少比店里那间厢房是好得多的。
她慢条斯理地歇了歇,又躺了躺,想到自己正好愁晚上没个去处,若能住在这里是再正好不过了。
可……想到岑衔月,裴琳琅又速速止住这个念头。
少顷,见云岫端着坚果、时令的水果及茶水自外间进来,裴琳琅忙从榻上起来。
“去看看你家小姐醒了没。”
云岫将托盘搁置在床边的桌案上,“放心,若小姐醒了,我绝对第一时间通传,您不妨先睡一会儿。”
裴琳琅如何能睡,这要是真睡过去了怎么办?
“还是不睡了,我再等等,你赶紧去找照看着。”
“是。”
裴琳琅等得焦急,盘子上的西瓜吃了一排又一排。
一眨眼的功夫,外头天色就已至黄昏,屋内略微浮起凉意。
恐怕马上就要天黑了,裴琳琅来到门口,叫住云岫来问:“这都一下午了,你家小姐怎么着也改醒了吧。”
云岫这回不是看她了,而是斜她,特别嫌弃的那种,“您若有急事,可以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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