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云岫苦口婆心,可回应她的却只有沉默。
裴琳琅就那样呆呆地立在窗外听着,等着。
那个骇人的冬天一直在下雪,入了夜,白色越下越密。
天空黑漆漆的,整个世界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裴琳琅耳边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她不由自主幻想,难道岑衔月是真的不情愿的么?
一年的时候,并没有让她忘记岑衔月,可能因为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久,而只那么一些只言片语,就让她心里的死寂重新复苏。
只可惜最后关头,到底还是听见那个声音回:
“好,我知道了。”
裴琳琅愣在原地。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她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赌钱,不是为了消遣,而是为了钱,为了原始的本能和欲望。
她开始渴望钱,也开始痛恨钱,她觉得她本来也能拥有那些,可是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不公平!不公平!!
无数个深夜,她发了疯地在牌桌上吆喝,心里全是这三个字。
然后她会在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晃晃悠悠地回家。
好几次,她听见一向对她放任自流的母亲面对着她睡着的背影哭泣,好几次,她娘喊着她的名字,琳琅……我的琳琅啊……泣不成声。
裴琳琅不是感觉不出来,她知道她娘其实是在后悔,后悔在她小的时候没有好好爱她。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岑衔月就是她的全世界,所以没有办法好好回应她娘的那份愧疚。
她不想承认,但她确实离不开岑衔月,她觉得她们的灵魂根本是长在一起的。
在那段疯狂的岁月里,她甚至不惜对岑衔月痛下杀手。
***
“琳琅。”
一声呼唤拉回了裴琳琅的思绪。
应声看去,岑衔月正从背后将她抱着。
她刚洗完澡,刚从外面进来,身上的衣裳都褪了,浑身白肉温暖滚烫,就那样挨着她,望着她,目光哀哀戚戚地含着水。
见她不为所动,岑衔月开始亲吻她的肩膀,手臂半松不紧地圈着她,“琳琅,卿卿琳琅……”
可能也不是真的半松不紧,而只是因她有些病糊涂了而已。她病了,她的身体很沉,双眼也益发迷离,可她仍旧愿意同自己行这等事。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么?
裴琳琅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年前那时一样,大概只是为了在情绪的漩涡里,寻求某种刺激。
“琳琅,我马上就能和沈昭和离了,她答应过我的,再等我几天好不好?”岑衔月又说,恳求的语气,带着喑哑气音。
答应过我……
裴琳琅思忖着岑衔月的话,仍旧一言不发。她想到长公主莫名其妙的提拔,以及沈昭莫名其妙的升任。
尚未深究下去,一时间,她却只觉得挺没趣。
她走神了,垂目看着岑衔月的肩膀,脑海中莫名浮现透在屏风上的她的身体轮廓。
恍惚片刻,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下一瞬,一把将岑衔月放摁在床上,冷声反问:“和离了,然后呢?”
裴琳琅一面问她一面触碰着她,从上到下,缓缓溺进一片狭小的骨肉之间。
她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掰开,只能感受到骨肉正紧紧地夹着她。
岑衔月浑身都有些颤抖,咬着下嘴唇,片刻又松开,颤颤巍巍地回答道:“然后…我们可以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
说完,岑衔月搂着她的脖子,乞怜地将她抱住。
裴琳琅顺势凑过去吻她。
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吻她,只是单纯觉得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就是需要一个亲吻。这是这个过程中的既定流程,岑衔月推拒着她说自己生病了,也没用。
渐渐,岑衔月的喘息低吟伴随着涔涔汗液,变得益发浓烈。她像是快要死的鱼,神色和声音都带上恐慌。每一次动作,她就要呼唤一边她的名字,琳琅,琳琅……就像那些夜晚母亲喊她那样。
裴琳琅没有回应,那时她没办法回应母亲,眼下也没办法回应岑衔月。
她只是不断持续着机械的动作,一直到岑衔月在极致中哭出声来。
裴琳琅其实还是像过去那样不喜欢做这种事,她嫌累,爱享受,最爱的还要属岑衔月的触碰。
等岑衔月结束才往一边躺下,命令着已经彻底虚软无力的她道:“好了,该你了。”
事实证明,岑衔月就算生着病也还是那个称职的姐姐,她会竭尽全力满足自己一切的需求。唯一的不同只在她的温柔里。
她比过去更加温柔,还是那种烂成一滩,让人抓都抓不住的温柔,让裴琳琅欲求不满了一夜。
她们就这样在这片清净之地彻夜荒唐。
窗外那场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又淅淅沥沥地停下,终于结束了,她却没能入睡。
她朝光亮的方向望去,灯笼正好在这时燃尽。
她摸黑爬起来,来到外面院子里那棵白玉兰的树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是仰头望着。
***
云岫没想到昨夜裴琳琅真的会出现,更没想到当她回头,看见的会是她们二人在风亭之下抱在一起拥吻的画面。
云岫从不怀疑裴琳琅对她家小姐的恨,这是这两年她这个旁观者看在眼里的。
可她昨夜却出现了。
云岫心里觉得意外,却也不乏欣喜。
既然和好了,那她家小姐自然也会慢慢好起来,不必如此搓磨自己。
故翌日,云岫就起了个大早,喜色盈腮端着一盆热水来屋里伺候。
然这厢等她叩门入内,却只见她家小姐面对着空荡荡房间发呆。
她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褥子,暴露的在外的肌肤皆是伤痕,没了魂似的软在榻上,如如弱柳扶风。
她的脸色似乎也更难看、更白了。
云岫在原地愣了片刻,适才匆忙迎上前去。
“小姐,她、”
“她走了。”
岑衔月望着天花板,脸上空白了片刻,却又笑起来,“不过没事,她还会再来的。”
***
“听说衔月又病了。”长公主容清姿说,“本来打算邀她一聚,可她丫鬟说自从上回青云观回来就一直缠绵病榻。”
说着,意味不明地朝着对面裴琳琅瞥去一眼,“小琳琅,应该不是因为你玩过火了吧。”
裴琳琅当没看见,托着腮漫不经心地冷哼,“我可没有强迫她,她自己愿意的。”
容清姿看她片刻,状似无所谓地轻笑,“随便你,但你不能玩死她。她不能死。她死了萧家那边我没办法交代。”
萧家……
裴琳琅眸光微凝。
这不算是让人特别意外的消息,就算长公主不说,裴琳琅大概也已经猜到小公主在岑衔月的手上了。
因为岑衔月就是那种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说要小公主活着就是要小公主活着。
长公主大概就是以此让萧家支持她的。
而至于她们什么时候动手……
也许两年前她对此还会好奇一阵子,可是现在,对此实在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要是天真塌下来,她都得拍拍手。
席间缄默片刻,裴琳琅晃了晃手中的杯盏,杯子里是长公主特地给她准备的普洱茶,说是江南刚进来,那位萧皇妃送给她的。
这股滋味喝进口中,裴琳琅脑子里却剩下岑衔月的声音。
“我马上就能和沈昭和离了,她答应过我的……”她又想起岑衔月说过的这句话。
思绪走到这里,面前忽然传来两声轻叩。
裴琳琅应声看去,长公主抬起轻敲桌面的指节看着她,“发什么呆?不是说找我有事么?”
“这个啊,”裴琳琅慢条斯理呷了口茶水,“没什么大事,只是来问问,初成品递给殿下也有几天了,效果如何。”
“哦,这个啊。”容清姿似才想到这件事般,恍然大悟地抬下巴,悠悠点了两下,“还不错,怎么了?”
“既然好,那我要一个条件不过分吧。”
“什么条件。”
“我要沈昭的命。她曾杀过我一回,我也要杀她一回。”
【作者有话说】
微累,明天再修文
第91章 抄家
前两天皇帝才说要修葺东宫, 今天就喊起穷。
国库空虚啊,可东宫闲置了那么多年,总不好不修。
容清姿站在下面, 听着御案后的她的皇弟说着这些, 说母后从来就偏心,从小到大她就是更加喜欢她这个女儿,你看看, 就连宅邸也有区别, 东宫是平平无奇的东宫, 可她的公主府却是母后亲自督办的。
他对此积怨已久了, 可以说自从被封太子, 他就惦念着这件事, 如今他自己的儿子都快出生了, 终是再也无法忍受如此的屈辱。
容清姿听来只觉得可笑。她想说那公主府她随时都可以拱手相让, 只怕你到时又不肯要了。
左右想来实在无趣,容清姿垂着首, 旋即便神游天外。
她的脑海里是裴琳琅那句话:“我要沈昭的命。”
“殿下, 她曾杀过我一回, 我也要杀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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