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欢
阿漪抿着唇,面色有些不虞。
其他人倒是没注意到,毕竟一直都在关注他们二人,生怕他们二人当场打起来,那事情就真的大了。
到时候女皇若是问责下来,谁都跑不了。
薛知晓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一场宴会上,她好似一直在找谁,心事重重的。
宴会很快就结束了,阿漪沉默着离开了后院,却突然听见一声惊呼:“二少爷?您怎么来了?今日小姐设宴款待诸位贵女,您不能进去呀。”
也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只听见府上的丫鬟一直极力阻拦。
就在阿漪要让琳琅去看一眼的时候,丫鬟已经被那个二少爷给推开了。
进来的人肥头大耳,目光紧盯着还剩下的几个闺女,那眼神实在叫人难受。
薛知晓看见他,呼吸一滞,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对着下人道:“不知道我今日要设宴款待贵女吗?还不快点让二少爷离开!”
尚书府的二少爷是个傻子,还是个偶尔有疯病的傻子。
他紧盯着阿漪,伸手想要拉她,但是却被琳琅给打了手:“放肆!这是重华郡主,谁敢放肆!”
但是跟傻子说这些,傻子自然是听不懂的,伸手又要去拉阿漪。
这一次却被另外一个人给打断了。
“二少爷,这不合适吧?”
林微妙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拽着二少爷的手腕,用力扯开,语气有些冷冽:“这位姑娘看着不愿意,就该将手松开了。”
二少爷似乎不是第一次被林微妙给训斥了,缩了缩脖子,竟然往后退了几步,但视线还是直勾勾盯着阿漪,就像是蛇盯着自己的猎物。
阿漪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刚想跟琳琅说话的时候,却听见林微妙安慰道:“重华郡主不用紧张,二少爷看见漂亮姑娘就喜欢这样,之前还险些冒犯过公主殿下呢。”
听着林微妙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阿漪皱了皱眉,愈发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今日多谢林小姐了,改日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定会宴请林小姐。”
林微妙笑了笑,竟然也没推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重华郡主了。”
阿漪抿了下唇,带着琳琅离开了。
两个人刚走,尚书府的侍卫就来将二少爷给带走了。
林微妙看着薛知晓,方才还笑容满面的脸瞬间只剩下了冷意:“我是如何与你说的?”
薛知晓抿了下唇,轻声道:“我知道错了,你别怪我……但你也清楚,我只是想见到她。”
林微妙冷哼一声道:“若是你老老实实的听话些,自然能见到。”
薛知晓不说话了。
空气中的苦味信香愈发浓烈。
林微妙脸色微变,不动声色道:“快些回去吧,你燎原期就在这几日,自己多加小心。”
薛知晓的瞳孔缩了一瞬,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后颈,然后便叫上自己的丫鬟急匆匆离开了。
府外,阿漪坐在马车里,琳琅就在她身边坐着。
“殿下,您可是在想什么?”
以往琳琅一直都是喊阿漪殿下,哪怕她现在做了郡主,四下无人的时候,她还是习惯性喊一声殿下。
阿漪眯了眯眸子,突然撩起窗帘,看向外头。
只见一个与林微妙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走进了尚书府,随后又走出来一个“林微妙。”
“琳琅。”
“是。”
阿漪冷声道:“去查查将军府。”
第45章 陷阱
魏晗烨震惊地看着姜淑云, 如何都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
“姜夫人,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什么?”
他语气凝重, 面色严肃。
姜淑云低下头,有些无力地点头道:“我知道。”
“那你还……”
魏晗烨想要训斥的话没说出口,就听见姜淑云语气淡淡道:“若我能活着,我自然不会提出这个请求。”
“魏大人,您心里也清楚,我活不了多久。”
魏晗烨沉默了。
他押送过不少人,将死之人生前的最后光景,与姜淑云无差。
他没答应, 只是摇头离开。
姜淑云看着他的背影,终是没有喊住他。
单原见魏晗烨离开,这才连忙走到姜淑云身侧, 轻声道:“娘,您没事吧?”
她没有问姜淑云方才与魏晗烨说了什么。
左右她不愿意让自己听,那她就不问。
姜淑云勉强牵出一抹笑容,摇头道:“没事。”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没事人的样子。
单原抿了下唇,终没再说话。
很快, 客栈里的店小二就端着一碗药汤出来:“谁要喝?”
单原立刻上前, 对着店小二道:“给我就好, 多谢。”
店小二见她这般长相,嘀咕一声“可惜”, 然后就走了。
单原也不担心有人在这药里动手脚。
毕竟姜淑云一个将死之人, 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威胁, 没有浪费时间去杀的必要。
另一方面……也是单原没得选了。
若是可以的话, 她当然也想为自己的母亲请来最好的大夫。
只是现在已经容不得他们挑了。
“娘,喝药。”单原轻声说着。
姜淑云诶了一声, 张嘴喝下,目光却一直在单原脸上。
她目光灼热,单原就算是想不注意都难。
忍着心中的难受,单原扬起一抹笑容,强颜欢笑道:“娘,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你是我女儿,我自然是要好好看看你了。”她说话声音有气无力,但还是坚持抬手抚上了单原的脸,喃喃道,“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
似乎是意有所感,单原嘴角的笑容压下些许弧度,手都有些抖了:“娘,不说这些,咱喝药。”
“好……喝药。”
姜淑云张嘴喝下药汤。
一碗药汤见底,单原罕见地没有亲自去归还碗,顺便道谢,而是让一个丫鬟代劳。
她让姜淑云躺在自己的腿上,一边为姜淑云理着这段时间来,狼狈的发型。
“单原,娘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生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的,娘。”
单原一边说着,眼泪滚落,滴到姜淑云的脸上。
姜淑云笑她:“哭什么?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哭了吗?”
“我没哭,谁说我哭了?”单原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压着情绪。
姜淑云的笑容越来越淡,突然转头看向单百万的方向。
“夫君……”
她气若游丝地喊着单百万。
单百万低头抹了一把眼角,然后走到姜淑云身边,蹲下来,轻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冷?”
姜淑云摇摇头:“不冷,我……很暖和。”
单百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喃喃道:“不冷就好,不冷就好。”
三人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周遭静了下来。
再等单原喊姜淑云的时候,她却已经没了动静。
眼睛紧闭着,嘴角扬着一抹笑。
只见她的手,不知何时被单百万牵着。
“娘?娘!”单原摸着她的脸,掌心传来的温度渐渐冰凉。
她急切地喊着:“娘,您别睡,您醒醒,您睁开眼看看啊!我们明日就能回家了,娘!”
“单原。”单百万声音极轻,又像是苍老了许多岁一般,“你娘倦了,她觉浅……你声音轻点。”
单原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身体轻颤,泣不成声。
周围的下人也都低着头,似是在哀悼谁。
不远处的狱卒见着这一幕,转头去跟魏晗烨道:“人死了,怎么处理?”
旁边的狱卒还在大口吃着面,随口道:“找个地方扔了就是了,还要处理什么?”
“扔了做什么?这一路上还没开荤,人死了正巧。”
“闭嘴!”
这话刚落下,就被魏晗烨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