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她看了应景明一眼,仓皇地应明玉道:“好了!”
阮序秋赶紧回房去了, 缩进被子里,门外, 应景明正与明玉说笑着, 说你尿急得真是时候,差点就让我得逞了。
“我真的已经努力了, ”明玉向厕所跑去,喊道, “景明姐,你也不想看着我尿裤子吧!”
阮序秋没吭声, 侧躺着蜷缩起来。也许是压迫到了心脏, 她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 咚咚,浑身都因此而振动。
这样仓皇的结束是阮序秋不曾预料到的,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总不会希望真和应景明发生些什么。
且这也不过只是生活中一个再渺小不过的插曲,没什么大不了。
一开始,阮序秋是这么想的,然而自这天起,她却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区别于过去对应景明身体的幻想,最近她的胡思乱想变得趋向于对爱情这件事本身。
她开始好奇和应景明的恋爱细节, 好奇自己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和应景明走到一起的,当初答应和她恋爱又是怎么想的。
她了解自己,她一定是感受到了爱,感受到了幸福,才会和应景明这个原本讨厌的人在一起这么多年。
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究竟要到哪种程度,才算是爱上应景明?现在的她如何也不会明白。
淮海的初冬反反复复,今儿个又回温了。
天气仍旧晴好,办公室开窗通着风,阮序秋坐在窗边的位置,这个寻常的工作日,她却心不在焉,迟迟无法进入状态。
阮序秋其实想要找人打听打听她和应景明的事,一些她们之间她所不知道的恋爱细节。这股欲望反复地浮上来,又被她反复地摁下去。
主要原因是最近,她开始试着写论文了,就像所有大四的学生那样。这两天她就需要向作为自己老师的应景明,交上自己的课题以及阐述自己的想法。
结果呢,都说万事开头难,想着这些,阮序秋就更加没有办法全情投入。
是的,她的进度卡住了。
阮序秋面对电脑苦恼地叹了口气,敲键盘回复陈燕的消息。
半个小时前,陈燕说晚上有约会,就不和她吃晚饭了。
最近,陈燕的旧情复燃计划很是顺利,她和那位差点七年之痒的对象重新进入了热恋期,隔三差五就要跑去城市的另一头,就为了和对方见上一面。
陈燕曾和她说起过,说和对象是玩游戏认识的,而今年已经是她们在一起的第六个年头。阮序秋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她不会主动追问她们之间的交往细节,此刻她却不禁好奇,她们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要问问么?
阮序秋想,却开不了口,她怕越界,且眼下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目前来看最保险的选择还是去问明玉。划出聊天界面,阮序秋沿着消息列表向下滑动,
明玉没找到,反而让她找到一个空白昵称的陌生好友,前阵子她生日的时候还给她发生日祝福来着。
阮序秋奇怪地将手指落在那个空白的头像上,没等点下去,一通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思绪被打断,阮序秋看着「应景月」三个字,蹙起了眉头。
犹豫了一会儿,适才接通电话,她将手机贴在耳边,“喂?”
“阮老师好啊,我是谁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吧。”那种尾音上扬的腔调与应景明如出一辙。
阮序秋更为不悦,那边似乎猜到她想挂电话,又忙道:“不准挂电话,是这样的,再过半个月就是我妈的生日了,她让我来邀请你来家里一起吃顿饭。这算是……见家长了吧。”
生日啊……
阮序秋想起谈智青对她的忠告,“过阵子应阿姨生日,她如果请你,我建议你不要答应比较好。”
其实就算没有谈智青这番话,她也不是很想去。她对应家人的印象不太好,尤其从应景明的反应看来,那大概率是一个她不会喜欢的大家长。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将来某天恢复记忆,她和应景明大概率会结婚吧,到那时应景明的妈妈不就是她的丈母娘么?
思索再三,阮序秋还是决定不将话说得太绝对,“我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哈,你不会害怕了吧?”
“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而且我知道你妈不喜欢我,没必要上赶着找不痛快。”
应景月嚯一声乐了,看好戏的口吻说:“好大的架子啊,我这就告诉我妈说你拒绝了她的邀请。”
阮序秋莫名其妙,“随便你。”
话音落下,阮序秋却没有立即挂电话。
那个疑问再次浮现脑海。她记得应景月说过,自己曾经是她的家庭教师,且她比明玉大几岁,对当年自己和应景明的事,她应该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手指从红色按钮上移开,阮序秋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那边没有挂,似乎是听见了她的呼吸声,应景月反问:“还有事?”
“没有!”
***
与她的胡思乱想相反,最近,那个吊儿郎当的应景明脚不沾地地两头忙,还莫名其妙抓起了她的学习进度,动不动就要和她提两句,就比如今天下班回家路上,她又问起她的课题,问她想得怎么样了,说今晚可就要交作业了。
阮序秋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没想被应景明劈头盖脸一顿否定,说和大四她选定的课题差太多了,一面摇头一面问她真的有在认真么,“该不会觉得我是你女朋友就松懈了,不把我布置的作业当回事吧,阮序秋,你这样可不行。”
这话简直是侮辱人,阮序秋差点喊起来,“当然有啊!我怎么可能没认真!”
“哦,那就是你的水准下降了。”她托着腮悠悠道。
“才没有!应景明,你水准下降我都不会水准下降,我那是、”
“是什么?”
对上应景明戏谑的目光,阮序秋被噎得无言以对。
再怎么难听,可应景明说的是实话,而她就算是失忆,她也绝不想被应景明看不起。
阮序秋咬牙切齿地低下头去,“我知道了,我会认真的。”
后面连着三四天,阮序秋开始熬夜学习,再不去想什么恋不恋爱的鬼问题。
但也许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气自己,也气应景明,气她竟然可以那么气定神闲,一点没有乱了方寸。
她不应该那么气定神闲,自己也不应该对此耿耿于怀,就因为她那轻飘飘的一句话,那么一句想要吻她。
第三天晚上,应景明跑来劝她早点睡,阮序秋丝毫没有理会。
她一向记仇,说:“别,我可不敢睡,免得又有人说我不认真,水准低。”
应景明听笑了,说都是激将法嘛,“你说你要熬夜熬出病来,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阮序秋呵呵地横了她一眼,“谁让我水准低呢,只能死读书弥补天分不足的问题了。”
那应景明呢,笑眯眯地靠着门,看得人更来气了。
她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只用余光看见,一道身影正慢悠悠地进来房间。
那道身影停在她的身边,默了默,适才低声开口,“先睡吧,好么?”
应景明的手落在她的肩头,被她狠狠地抖开了。
应景明又笑了,不是忍俊不禁,而是温柔的轻笑,她拖了一把椅子坐下,阮序秋身边的不远处,她的声线低柔,那种哄劝的口吻道:“不然我跟你道歉呢?”
“道歉?”阮序秋停下敲键盘的双手,侧首看向她,“道什么歉?”
应景明理所当然,“道你生气的歉。”
阮序秋冷笑,“好,那你说说看我生什么气。”
她微微地展唇了,注视着她,幽深的眸子莹润着一层笃定的神采。
那神采直往阮序秋的心底钻去。
“你……不说话干嘛?”
“序秋,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她又不说话了。
她知道什么了?知道自己的动摇,还是知道自己的浮想联翩了?
那还不如不知道呢。
“就知道故作高深。”阮序秋恼羞成怒,二话不说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到门口,应景明又嚷嚷起来,“你再不睡,我就只能用其它办法让你睡着了。”
那时的阮序秋没有放在心上,一道一道锁上门,说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管不管得了我,谁知道应景明说的办法竟然是那种下三滥的办法。
因为就在这天晚上,阮序秋又做梦了。
***
一个多风的夜晚,阮序秋嫌空调太吵,总是不爱开,可她又怕冷,那天晚上,她给自己加了一床被子,亦在床单下面铺上电热毯。
被窝里热溶溶的,她穿得很少,还是夏天的那件薄睡衣,肌肤贴着热源,给她带来一种被包裹的安逸感。
入睡没多久,阮序秋就感觉她的被窝里似乎钻进来了一个人。
应景明是怎么进入她的房间的?阮序秋太困了,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只能感到黑暗中的一只手钻进了她的衣服里,四处游走。
她的心口被推搡着,双膝也被另一只膝盖抵着。
那手也热,就像她身下的电热毯一样,一点不客气地包裹着她,烫得她快要融化。
“你要干嘛?”她这样问,慌张的,也是无力的。
那个人呢,靠近她,将她压着,让她逃无可逃。
“序秋,我知道,你想要我对吧。”那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呢喃着。
她更用力了,让阮序秋不受控制地吸气。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弥补前几天的更新不稳定,以及评论区50个红包
第64章
“我没有……”阮序秋否定着, 她捉住对方试图阻拦,却反而更为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只手的运行轨迹。
“你有,不然我也不会出现, ”那人笑起来,手腕在阮序秋的抓束中,加快了频率。
“序秋, 想要我怎么满足你呢?这样如何?还是想要我吻你?”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