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澜君
她偷偷瞥眼好友,看她似笑非笑盯着被打的人,突然就有点看不明白这两人了。
这裴世子若因为夺妻之恨揍的狠点有情可原,可她这个好友不应该吃醋生气吗?现在怎么看着都不像,反而更像是小两口商量好了的,不给人活路啊。
“也别真将人给打死了,皇兄那里也不好交代。”萧乐安知道皇上注重血脉亲情,而且他毕竟还是皇子,裴清棠只是个臣子,不管如何也是以下犯上,如果他们真咬着这点不放,吃亏的还是裴清棠。
“放心吧。”裴清棠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来之前我已经嘱咐过了,往死里打就行,但是不能留下证据,都是上过战场的,该怎么下手他们知道。”
萧乐安抿抿唇,抬眼若有所思盯着眼前人,她派去调查的人可没查到裴清棠和萧定安有仇,那日夜里裴清棠突然偷偷潜入公主,且精确的找到她的寝殿。
原原本本将林雨柔和萧定安的事情如实告知,并要与她合作。
她当时碍于裴清棠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而且能除了萧定安也不亏,便答应了下来。
眼下看她这股狠劲,心里隐隐有种被她利用的感觉。
将人揍完,裴清棠押着人高调回京,等陈家人知道的时候,萧定安已经被被五花大绑抬进了御书房,头发披散着,嘴巴也被堵了起来,哪里还有一点皇子的样子。
他趟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萧帝,嘴里极力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萧帝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正是自己的儿子,当即黑下脸来,看着萧乐安沉声道:“这可是你的侄子,再怎么胡闹也不能这样绑着他。”
萧乐安抬眼,目光落在萧帝身上,不急不徐抬手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你这是作甚?”萧帝皱眉。
萧乐安道:“还请皇兄给臣妹做主,今日一早臣妹与林大小姐去西山寺上香,谁知这萧定安不知如何知道了臣妹的行踪,竟然在西山寺提前埋伏好了,想置臣妹与死地,幸得裴世子搭救,臣妹这才有幸活了下来,不然皇兄见到的可就是臣妹的尸体了。”
“呜呜呜”
萧帝闻言心里一惊,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对皇妹有意见,平时小打小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他竟然起了杀心。
萧帝抬手就将手里的琉璃茶盏朝萧定安砸了过去:“你这不孝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呜呜呜”
“说话!”
“陛下,二皇子嘴巴还被堵着呢。”身后大太监小声提醒道。
裴清棠抬眼打量了眼萧帝身后的太监,抽了抽嘴角忍住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他拿出来。”萧帝气结。
大太监躬着身小跑过来将萧定安嘴里的塞着的布条拿了出来,萧定安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大口喘了几口气,道:“父皇,儿臣冤枉,是她们合起伙来冤枉的儿臣,儿臣什么都没做啊。”
像是早就猜到他不会承认一般,裴清棠不慌不忙上前行礼道:“陛下明鉴,就算臣和长公主殿下说谎,在场的又不是只有我们二人,而且二皇子带的那些黑衣人也都留了活口,陛下一审便知真假,再者臣与长公主关系如何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陛下觉得臣会跟长公主合谋?”
萧帝表情一顿,当初靖北候带人去公主府提亲,自己这个皇妹可是放了狗的,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关乎颜面的事情,裴世子不应该说谎才对。
裴清棠抬眼,继续道:“我靖北候府只忠心陛下,二皇子曾不止一次拉拢臣,甚至还欲将自己的妻妾送与臣,都被臣拒绝了,臣现在怀疑二皇子对臣怀恨在心,故意污蔑臣与长公主。”
要知道皇帝最忌讳的是什么,他还好好活着,底下人就开始打那个位置的主意,裴清棠那番话无疑是彻底点燃了萧帝的怒火,当即让人将萧定安收押起来。
萧帝虽然生气,但涉及到皇家颜面,他本欲将萧定安之事偷偷处置了就算了,谁知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置,萧定安嗜杀长公主的事情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又有许多百姓见着长公主出城车驾,不管是不是亲眼所见,传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
萧帝又是发了好大一通火。
萧定安的事情想压都压不下来。
陈贵妃那边听到儿子出了事,求着见萧帝,在御书房外面跪了整整一天。
夜幕沉沉时,才由宫女搀扶着回了宫。
第二天早朝,更是热闹,二皇子党的人,太子党的人,挣得那叫个面红耳赤,光是参保的折子整整堆了一案桌。
其中一本账簿格外显眼。
萧帝沉着脸翻开:“这是谁送来的?”
大太监抬头扫了眼,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应该是从前殿同折子一起拿回来的,老奴这就派人去查。”
“等等。”萧帝叹了口气:“算了。”
既然是偷偷放进来的,想必也不会留下线索。
账簿上记录的全部是萧定安拉拢朝臣,收受贿赂的证据,还有跟他有来往大臣的名单,越往后看萧帝的脸色越难看,甚至这次赈灾的事情他那个好儿子也有参与。
长公主赈灾回来却只字未提。
所以......
萧帝立马让人传旨将长公主喧进宫来。
萧乐安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萧帝屏退众人,御书房里只剩了兄妹二人。
萧帝拿着账簿摔在御案上,沉声问道:“这次的事到底是不是你故意设下的圈套?”
“皇兄怎么会这么想臣妹?”
知妹莫若兄,萧帝看了她一眼,反问道:“赈灾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回来时一声不吭,你是那种肯吃亏的人?说吧这个是不是你派人送来的?”
萧乐安挑了挑眉,供认不讳道:“什么都瞒不过皇兄,不过皇兄也是知道的,人不犯我,我定不会主动招惹他。”
“所以你打算让朕如何处置?”
“难道皇兄还想包庇?”
一句话堵的萧帝开不了口,半响才道:“毕竟也是你的亲侄子。”
“他的命是命,洛州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皇兄若是想因为包庇亲子毁了自己一世英名,那臣妹也没什么好说的。”
萧帝又是一噎,犹豫片刻试探道:“你觉得将他敢去封地如何?”
“皇兄的儿子不少,天子犯法若都是轻轻带过,将来岂不是人人效仿,成功了就是未来储君,即使失败了,也能开疆封王,何乐不为?”
萧帝彻底沉默了,坐在龙椅上好半响冲萧乐安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萧定安的案子萧帝并没有拖延太久,交由大理寺亲自审理,证据确凿,皇帝亲自下旨,褫夺封号贬为庶民赶出京城。
萧定安被赶出京城的那天,清风徐徐,阳光明媚,裴清棠一声白衣,骑着枣红色大马一路赶来,在城门口将人拦住。
萧定安见人恶狠狠道:“裴清棠,本皇子不会放过你的。”
裴清棠看了眼他身后的马车,笑了笑,道:“这次能如此轻易扳倒你,除了你蠢之外,还多亏了林二小姐帮忙,我这次主要是来感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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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就该小两口的婚后生活了,甜甜蜜蜜[捂脸笑哭]
第27章 截胡
“你!”萧定安指着她, 目眦欲裂,恨不得杀了她。
“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上路吧。”裴清笑了笑,打断他的话, 看向马车故意大声道:“对了, 这点心是我的心意, 送林二小姐路上吃的。”说罢将食盒放在地上,上马离开。
萧定安目光阴狠的盯着地上的食盒, 片刻,抬脚狠狠的踢出老远, 心里还不解气,钻进马车里抬手重重一巴掌打在林雨柔脸上:“贱人,就是因为你, 本皇子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这个贱人敢背叛本皇子, 看本皇子不打死你。”说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不知过了多久,蜷缩在角落的人没了声息。
萧定安惊恐的靠近, 伸出食指探她的鼻息,气息全无。
“这......”怎么这么不经打?
这次被赶出京城也只有他们二人,皇子府里的下人早就遣散, 他的皇子妃、侧妃也在各自母家的运作下跟他划清了界限,只有这个林雨柔早就跟丞相府断了来往,二人狼狈离京。
这个贱人千不该万不该背叛自己, 还想让裴清棠带她离开,简直就是做梦,他怎么可能同意,就算死也要拉着她一起陪葬。
现在死的好, 死的好啊!
萧定安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垂下头时眼神呆滞。
转眼到了中秋佳节,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笼,侯府也不例外,一大清早的下人开始里里外外的忙活着,每到这个节日一家人便会准备一大桌子吃食,围在老夫人院子里赏月,小丫头们打打闹闹,好不热闹。
今年二房那边也要来过节,沈荷一想,便让人将桌子摆去了前院,两张条形桌拼在一起,两家人各坐在两侧,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二老夫人坐在她的下首,节日的气氛下衬托的其乐融融。
“难得今天聚在一起,你们都随意,不要拘着。”老夫人笑着说道,经过这几回的事,她与二老夫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可要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同人家聊天,这可做不到。
张嬷嬷站在老夫人身后布菜。
二老夫人道:“要说这棠儿也到了适婚年纪,你的两个兄长都成了家,你二嫂的舅家有个妹妹刚及笄,要是觉得还行就让你二嫂回娘家说道说道。”
二老夫人说的小姑娘正是翰林院大夫颜家的小女儿,颜大人的胞妹是裴俊媳妇的亲娘,两家关系虽说不上亲厚,这种事情提上一嘴也是可以的。
“啊?”裴清棠一怔,忙摆手拒绝道:“这不成,我心里早就有人了。”
沈荷听到,心里一“咯噔”,这倒霉玩意最近接触最多的除了那长公主还有谁?她不会还惦记这人家吧?
没等她问出疑问,二老夫人先开口了:“有人了?”自从上回侯府去长公主府上提亲被拒,也没听说她跟谁走的近啊,下意识看向老夫人眼神询问。
老夫人心里也有些诧异。
“这回是哪家姑娘,说出来,让你爹娘早点去姑娘家里提亲。”二老夫人笑道。
“嗯,这个......”裴清棠低下头磨蹭。
沈荷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二老夫人:“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有中意的人就跟你爹娘说,我们侯府世子什么样的姑娘配不上。”
裴清棠磨叽了一会,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脸颊微微有些羞意,但语气异常坚定道:“还是长公主。”
“噗~”
“什么?”
“臭小子,老子看你是欠揍!”
果然如此,沈荷扶额及时拉住暴怒的裴渊,捏了捏眉心,强行稳住情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孩儿知道。”裴清棠看向沈荷道:“上回其实是事出有因,我可以解释的。”
“你说!老子倒要看看你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裴渊吹胡子瞪眼看着裴清棠,那架势怕是她敢乱说一句,就能当场揍过去,要不是媳妇拉着恐怕鞋都已经脱了下来。
“娘......”裴清棠道:“这件事现在说不方便,能不能......”
沈荷瞪了她眼,余光扫了下周围,裴家人都在,确实不是说话的时机,肃声道:“一会去书房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哎。”裴清棠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先吃饭吧,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沈荷:“......”没好气睨了她眼,真是会转移话题。
大家见气氛缓和了,纷纷举杯,一顿饭下来其乐融融。
用完饭裴清棠就被裴渊叫去了书房,沈荷担心父女俩真打起来,也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