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月亮 第223章

作者:青柠养乐多 标签: 年下 恋爱合约 天之骄子 甜文 GL百合

她和陈渚韵因此走在一起,两颗千疮百孔的心只能给彼此疏松的慰藉。

今天,她一定要问出真相才行。

游从礼抹了下眼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渚韵情绪失控了。她还能说得出话,她亟需一个答案。

曲馥清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她们的交集真的很少。

和曲馥清熟悉的,是二十三岁以前的游从乐。

游从礼和妹妹有四岁的年龄差距,她只有偶尔才会看见小游从乐把这位青梅带回家过夜,玩点小孩之间的游戏。

曲馥清没有回话。游从礼又上前了一步。“你把她逼疯了?”

没等她再问什么,游从乐仿佛被她吓到,最喜欢的苹果都做不了慰藉。她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这会儿她回到了三岁。

曲馥清终于给了游从礼一个眼神。

她起身,两步就把游从礼赶开,似乎要给游从乐一个安全的空间一般。

她这样,很像护犊子的母亲。曲明渊不合时宜的想着。

这场风暴和她、江雨浓关系不大。

两个人已经退到了一旁,把舞台交给了上一辈。

“我没做什么。”驱逐完无关人士,曲馥清才终于开口。

她惜字如金的姿态,和面对手下的曲明渊简直一模一样。

江雨浓打了个激灵。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位母亲时的场景。当时她就在想,两个人真的很像。

曲明渊简直是曲馥清的翻版。

只要两个人的年龄趋同,她们的神态、语气,甚至遇到事的反应,恐怕都会有惊人的一致。

曲明渊毕竟是曲馥清教出来的孩子……如果没有那场叛逆。

自己策划火灾,死遁,换个身份尝试新生活。

失忆,把公司和势力托付给妹妹……

这些都是曲明渊对母亲的一种反抗。

而也幸好,曲明渊遇到了江雨浓。

和江雨浓在一起的近一年,彻底的改变了曲明渊。

曲明渊是幸运的。她时常这么认为。

这个想法在每次看见江雨浓贴着她笑时来的更强烈。

江雨浓就像一份突如其来的宝藏。

曲明渊抱着��命的态度靠近,接近后不愿再放手。

或许……曲馥清对游从乐的态度,也是这样?

曲明渊在猜。

她是几个人里最不了解实情的人之一。

却是最像当事人的那一个。

她身上有曲明渊的血。

她表达的基因,也有游从乐的一部分。

而曲馥清看起来并不想跟游从礼她们有太多的交流。

“你没做什么我妹妹能疯?我们没有家族遗传病史,简直是莫名其妙!你还谎称她死了……你不会真的是对她情根深种,爱而不得,强取豪夺之后一定要把她关起来才安心吧?”

游从礼显然也知道,和曲馥清最像的人是曲明渊。

曲明渊曾经提过这种可能。

曲馥清扫了曲明渊一眼。“我说了,没有。你知道,是她主动找我要继续联姻。”

所以她只是想过。

幻想着能把游从乐,这位她从小喜欢到大,却在尚且懵懂的年纪被人抢走的未婚妻从陈渚韵身边夺回来,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幻想过自己有时间穿梭的机器,能够回到高中,阻止游从乐和陈渚韵相识,能够提前和游从乐告白,能够死死的捏着未婚妻的身份不放。

而现实残酷。她还在努力克制,噩耗就来到了。

“不对。”曲明渊打断了两个人毫无意义的争吵。

她们谁都没有在听对方说话,再这么吵下去,曲明渊怕游从礼会失控动手。

“她生病了,对吗?”曲明渊看向病床上的人。

“我记得……我查到过。”曲明渊语速越来越快。

“我出生之前,玉家人也曾频繁的来过曲家。你和玉……曲家和玉家的交t道也是那会儿打下的,所以我才会从小就认识玉泠雪。”

“或许,游从乐很早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我不知道她患了什么病,病灶大概在头部。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不想耽误陈渚韵,也想让自己活得有价值一点。”

“对于一个大学刚毕业的豪门非核心成员来说,最大的价值就是联姻。所以她找到了你,希望能燃尽自己身上的价值。”

“而你……你动了私心,对吗?”曲明渊一口气说到这儿,停了停。

她不完全清楚这四个人的爱恨情仇。

但她知道陈渚韵喜欢过游从乐。

曲馥清和游从乐是青梅,有婚约。

而最后曲馥清也和游从乐成婚了。

曲馥清只是呆站着,静静的看着曲明渊。

好像她从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她努力的想要进入游从乐的世界。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但她已经走得太远。她和曲明渊所在的现实,隔得太远,她们听不见她的哀哭。

“你可能在游从乐和陈渚韵之间搞了鬼。导致陈渚韵不知道游从乐的病情。你不想让她们见面,所以封锁了游从乐病重的消息,对外宣称她死了。”

“但你这些年一直在外寻找能治疗她的医生。”

这会儿曲明渊又想起,明玉的母家在医疗器械行业颇有建树。

“你和贺阿姨闹掰也是因为她发现了你一直在照顾游从乐。”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连起来了。

曲明渊说完,场面也很静。

陈渚韵和游从礼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她们真以为,是曲馥清把游从乐逼疯的。

“纠正一点。”曲馥清闭眼。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没有了放在飘渺的感觉,手里的果盘也放下了。

“阿乐是先手术失败,疯了。我再放出的死讯。”她没有纠正别的。

这就说明,她确实动了手脚,所以陈渚韵和游从礼这些年才一直都没能查到真相。

“还有,她是你娘亲。不要直呼其名。”

她已经走到了曲明渊面前����透过她,打量着她身后的江雨浓。

江雨浓心底一惊,冷汗冒了上来。

可又不敢露怯,只能直挺挺的站着,用不卑不亢的态度抵御曲馥清视线的侵略。

曲明渊挡了一下,替江雨浓卸掉曲馥清审视的大半重量。

“我又不认识她。”曲明渊目光如炬。

曲馥清微敛眼皮。曲明渊把江雨浓护的很好。

她们周旋了三四个月,她一点消息都没查出来。

曲馥清不免想到自己和游从乐。

那会儿她比曲明渊稚嫩多了。

游从乐也不如江雨浓长情。

所以,说好要过一辈子,她们长大以后一定会结婚,这样的誓言,最终也变成了幼儿无效的假诺。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没感觉哪里特别。”曲馥清看了一眼江雨浓就收回了眼神。

有的人……有的感情,真是多看一眼心脏都酸。

况且,世界格局不比当年。

大陆在蓬勃发展。海外的势头也不减当年。

港城有些落后了。曲家不能固步自封,局限在那片小小的钢铁森林。

于情于理,曲馥清都不能认可女儿和这位平平无奇的小姑娘的感情。

江雨浓被曲馥清看得腿都在发抖。

曲馥清身居高位已久,何况对江雨浓也颇有意见。

她眼神里的不屑与恶意都要化为实质,扎向江雨浓。

江雨浓不免想起她的学生时代。

她是受过很多这样的冷眼,曾经习惯。

如今却没法再忍受,何况眼前人还是心上人的母亲。

她们的爱情并不受到爱人亲长的祝福。这种感觉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