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柚茶
她轻轻推推她的手腕,催促道:“你说啊,你缺什么人?”
“缺一个艺术总监。”
靳意竹蓦然回神,抛开混乱思绪,语气里满是苦恼。
“公司的整体是由唐苏负责的,但是艺术和文化方面需要一个人来把关,免得我们选错项目。”
狮心是实业起家,在经济发展的浪潮里,买下大量地皮,身价跟着水涨船高。
手上虽然有一些专利技术,但不足以高枕无忧,技术的研发需要时间,于是另辟蹊径,盯上文化艺术领域。
这一块一向是老钱聚集的地方,要从坐拥大量著名品牌或是影视资源的集团里分出一杯羹,光是有钱可不够。
有钱只是入场券,最要紧的还是眼光。
靳意竹对此没什么兴趣,靳盛华更不必说,何婉若虽然去欧洲深造过,但多年不接触市场,本就和外行无异。
没有办法,只好去找职业经理人,但市场上这样的人并不好找,令靳意竹头疼不已。
“那你算是找对人了。”
魏舒榆慢慢从她怀里直起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正色道:
“你有我的简历吧?”
“嗯?”
靳意竹确实有她的简历,早在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助理就把魏舒榆的简历送到了她桌上,只是她没仔细看过而已。
现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魏舒榆轻笑一声,朝她靠过去,贴在她的耳边,嗓音低哑,却带着奇异的妩媚,宛若勾/引人心的小恶魔。
“明天把我的简历打印出来,甩在他们面前,说这就是你找的人。”
“然后你就可以欣赏他们的表情了。”
“你的烦恼解决了,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昨天的安慰,评论都看见啦,发现有这么多宝贝在认真看文喜欢我的文感觉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最近状态不太好所以昨天有点伤心,今天感觉好多了!
谢谢大家喜欢这本书!
第35章
第二天,靳意竹按照魏舒榆说的,将她的简历甩在了会议桌上。
她甚至故意没有装订,任由纸张像是雪片一般,哗啦啦的落在深棕色的会议桌上,看着众人或是困惑、或是不解的脸色,靳意竹声线冷淡,宣布了她的决定:
“东京分公司的艺术总监,我已经找到了。”
“什么?”
靳盛华率先伸手,从桌上拿了一张纸,声如洪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女儿的围猎。
“艺术总监这个位置,可没有那么好找,你外公说要弄什么海外业务,我就是不同意的……”
“就是,海外的事情本来就复杂,我们又不是专门做这个的。”
“选了文化艺术真叫人看不懂,半山上做这个的公司也没几家吧?除了山顶上那几家……”
“说是找到了,该不会是在滥竽充数,随便找了个人来?”
今天不是董事会,在场的人多是靳盛华的党羽。
在公司经营多年,这点实力,他还是有的。
但即使是这样,靳意竹仍旧一言不发,安静的看着他们,完全不受他们的言语胁迫。
几个部门总监对视一眼,心里莫名其妙有一点虚。
靳意竹坐在会议桌左手第一位,她手上除了海外事业部,还有好几个部门,包括之前的分公司,也依旧在她的控制之下。
大小姐的能力,这几个月来,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再说了,狮心集团的创始人……并不是姓靳,而是姓何。
比起现在掌权的靳盛华,倒不如说是靳意竹,还更名正言顺一些。
会议桌上的人各怀心思,伸手去拿散落在桌上的纸页。
本来是将信将疑、或是不屑嘲讽的人,在看了纸页上的内容后,脸上都神情微变。
并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
而是,纸页上的履历,实在是太光芒四溢,叫人挑不出弱点。
从高中开始积累的大小奖项,毫无疑问,担得起“天才”之名。
大学时代开始策划展览,明明是学生间的玩笑,偏偏大受欢迎,留下无法挑剔的成绩。
毕业之后的诸多展览,更是宛若吸金石一般,收割着各大展馆的纪录。
更别说那些作品上,多多少少都附着着奖项的盛名。
甚至于去年,这个人还在香港名声大噪,在场的不少人,不论能不能看懂,都去她的展览凑过热闹。
光是一页纸,都写满了足以让人惊诧的经历。
更不要说散落四处的纸页,集合起来,是多么光辉璀璨的人生。
“魏舒榆……”
终于,有人从齿缝间挤出她的名字,难以压抑不可思议,问道:
“靳总,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连称呼都变了。
靳意竹坐在原位,连视线都不曾移动分毫。
她谁都没看,只是盯着靳盛华。
她的亲爹,脸色铁青,像是无法忍受这个事实,冷冷的看着她,声音像淬着冰:“意竹,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不合时宜的叫着她的小名,这是要做什么?
要用亲情辈分来压她一头吗?
“靳总,我可没有乱说。”
靳意竹八风不动,连笑意都更浓郁几分。
“是她亲口告诉我,她愿意的。”
是她亲口告诉我,她愿意在这个满是作秀的世界,陪我演出这一出闹剧,让你们大跌眼镜的。
我只不过是做了你们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这么惊讶?
“是不敢承认吗?爸爸。”
靳意竹以牙还牙,难得叫了一声靳盛华。
“我早就说了,现在不是你的时代了。”
会议室里,寂静正在蔓延。
狮心高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说话,只是暗自抓紧了手中的那张纸。
要是到了现在还看不出来,这是一场父女间的战争,他们也白混这么久了。
这种时候,不论说什么,都只会被卷进家族的夺/权战争,他们这些拿钱干活的人,为什么要受那份罪?
“姐,你怎么能这样跟叔叔说话,”会议桌上,靳远修硬着头皮开口,“这多不礼貌。”
靳远成被赶出公司后,他本来不想再露头,生怕被这个狂性大发的堂姐再抓住什么把柄,落得跟哥哥一个下场。
可是,今天这种情况,他要是再不开口,以后叔叔难道还会管他?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
又来了,又是这套说辞。
靳意竹感觉厌烦,略一抬手,冷声道:“闭嘴。”
父慈女孝,她连装都不装。
会议桌上更加寂静,一群人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再说一句话,就触了她的霉头。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靳意竹瞥过去一眼,光是一道视线,已经让靳远修垂下了头,再也不敢开口,靳意竹笑了一声,问:
“总监级别以上的会议,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靳远修顿时一愣,他旁听会议有一阵了,只等着哪个位置空缺,他马上就能补上。
靳意竹这么说,直接就是让他滚,以后别出现在会议室,该干什么干什么。
可是,如果不能混个一官半职,他在这狮心集团,和在别的地方有什么区别?
一样是混日子,在别的公司,他还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靳意竹问完后,也不说要他走,还是要他留。
她像是全然不在意这个人一般,平静的收回了视线,对着助理勾勾手指。
助理见状,很识时务的走过来,替她开始收会议桌上的简历。
收的时候,她顺便瞟了一眼,顿时咋舌。
哇,这么多奖,这么多展览,这么多金光闪闪的事情,居然都是一个人做的!
“没人有异议吧?”
靳意竹环视四周,她的目光经过哪里,哪里的人就低下头,像是不敢跟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