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柚茶
她在脑海里寻找着靳意竹喜欢她的证据,无数个刹那被她回放,像是一团漂浮的棉花糖。
但当她真正看向靳意竹时,那双澄澈认真的眼睛,将她拉回了现实。
靳意竹的眼神中,没有小鹿乱撞,没有脸红心跳,更没有意乱情迷。
她只是紧张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魏舒榆反应过来,这不是告白,而是更为婉转动人、几乎像是个谎言的包/养宣言。
而那个小鹿乱撞、脸红心跳、意乱情迷的人,是她自己。
“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舒榆听见自己说:
“那就拜托你了,靳意竹。”
在靳意竹欣喜的承诺里,魏舒榆与她共谋,将自己变成了只属于靳意竹的小鸟。
就是在这一刻,魏舒榆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喜欢靳意竹。
第19章
魏舒榆睁开眼,天花板是陌生的白,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晨光透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她盯着天花板,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是靳意竹的套房。
意识逐渐回笼,昨天晚上的事也一点点浮现。
去机场接靳意竹,一起吃饭,之后她本来应该回家,但靳意竹邀请她去喝酒。
她没有拒绝,最后喝得有点多,靳意竹笑得很开心,比平时更漂亮,眼里带着期待,邀请她一起去酒店。
估计在涉谷SKY,她就有点喝醉了。
魏舒榆按住额头,轻轻叹了口气。
整了半天,还是成了靳意竹的金丝雀……而且比之前更糟糕,是对金主有好感的金丝雀。
如果之前在香港,她就答应靳意竹,会不会多一丝警觉,不至于对靳意竹真的有什么感情?
现在再想这种问题,已经来不及了。
魏舒榆翻了个身,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今天不上课,屏幕黑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时间显示还早,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手指摩挲着床单的边角。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平心而论,星级酒店的床柔软舒适,比自己家里随便买来的舒服,枕头也是她喜欢的软度。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像靳意竹身上的味道。
她想自己应该是不习惯的,但其实睡得很好。
实在是太可怕了,对于成为金丝雀这件事,她竟然适应良好。
片刻后,魏舒榆下床洗漱,走出卧室。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窗台上一整片黄油小狗。
暖呼呼毛绒绒,坐得整整齐齐,朝她露出乖乖小脸,软乎乎的小爪子上是粉红色肉垫,不管怎么看,都可爱得要命。
在风格素净,只以后现代风格画作为装饰的房间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魏舒榆本来是要去敲靳意竹房门,但看见窗台上的萌物,鬼使神差又走了过去,把脸埋进最大号饼饼的肚皮里,狠狠吸了一口。
靳意竹一推开卧室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落地窗外是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色,玻璃映出清晨的光,显得房间更通透。
魏舒榆穿着睡袍,头顶还翘着几根呆毛,整个人都扑在黄油小狗上,更显得背影纤瘦,清秀无害得像只小猫。
她走过去,在魏舒榆头上摸了一把,等着魏舒榆转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时,若无其事的问:“醒了?”
魏舒榆看着她唇角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很想问她逗自己是不是很好玩。
“醒了一会儿了,”魏舒榆松开小狗,压平翘起的头发,“你想去哪里玩?今天我有假。”
“先去去吃早餐。”靳意竹语气愉悦,指指桌上的房卡。
魏舒榆点了点头,把房卡收进包里,跟着靳意竹下楼。
靳意竹看着电梯里两个人的倒影,心情有点像小时候捡到喜欢的东西,捧在手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藏起来才不会弄丢,又欣喜又紧张。
餐厅里客人不多,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在桌间。
靳意竹翻了翻菜单,抬头对服务生说:“班尼迪克蛋,奶油草莓松饼,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好的。”服务生微笑着做了记录,“咖啡要冰的还是热的?”
“拿铁要冰的,美式要热的,不加糖不加奶。”
服务生确认完毕,轻声说:“请稍等。”然后转身离开。
“冰拿铁,不加糖不加奶,再来一个班尼迪克蛋,”靳意竹把菜单递给她,“我没记错吧?”
“没,”魏舒榆摆弄着桌上的餐具,“万一我今天要换个口味,你怎么办?”
“那就再点一份,”靳意竹满不在乎的说,“看看有没有要加的,他们这松饼拿过奖,我已经点了。”
魏舒榆把菜单翻了一遍,摇头:“没什么想加的。”
她本来没太在意点餐的事,但当靳意竹点了她常吃的早餐,她突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靳意竹记得她的喜好,这是真的。
靳意竹喜欢直接做决定,这也是真的。
冰拿铁上来了,魏舒榆低头,猛喝一口,凉意冲入大脑,唤醒沉睡的理智。
过于强势的体贴,几乎已经算得上一种控制欲。
魏舒榆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来来去去的行人。
早晨九点,正是晨光微醺的时刻,外面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出耀眼光芒,港区男女穿着时尚,连妆容都精致得犹如模特,呈现出某种滴水不漏的从容。
“在想什么?”靳意竹问。
魏舒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问这种问题,你还真是……”
“觉得我管得宽?”
早餐还没上,靳意竹对着手机,指尖上下翻飞,似乎是在回邮件。
“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对朋友的事情都管得比较多。”
“那倒不是觉得你管得宽,”魏舒榆说,“在想你,行了吧?”
“哎哟,原来大早上就在想我了,”靳意竹笑起来,“这么爱我啊。”
魏舒榆:“……”
不知道怎么接,她干脆问:“等会我们去哪?”
“去看东京塔,”靳意竹回完了邮件,又打开社交网站,一边刷一边说,“听说能远眺富士山。”
魏舒榆微微一愣,“现在?”
“嗯,离这里不远。”
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把松饼和班尼迪克蛋放在她们面前,魏舒榆先切一角松饼,递给靳意竹,靳意竹单手接过来,视线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问她:
“你不是还没去过?”
魏舒榆迟疑了一下:“确实没去过。”
“那你是不想去吗?”靳意竹放下手机,抬眼看向魏舒榆,“今天天气不错,应该能见度很好,可以看见富士山。”
理由明确,立场也明确,一听便知道靳意竹心意已决,不太想改目的地。
魏舒榆不是傻子,更不喜欢扫兴,更何况这是靳意竹。
金丝雀的自我修养,就是哄主人开心嘛。
“好,”魏舒榆划开班尼迪克蛋,看着蛋液流出来,对靳意竹露出温柔笑容,“就去东京塔吧。”
她对东京塔没什么意见,只是第一次看富士山……她更希望站在富士山下,仰望终年不化的雪,而不是站在遥远的东京塔,看着一个若有似无的影子。
但靳意竹想去远眺富士山,那就去吧。
左右她住在东京,总是会有机会的,不急在这一时。
靳意竹早上吃得少,有时候只喝一杯喝咖啡,今天有魏舒榆陪着,多吃了两口松饼,又尝了一口班尼迪克蛋。
之后的时间,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随意聊上几句,等着魏舒榆吃完。
魏舒榆察觉到这一点,干脆三两口吃完,对靳意竹说:“我们走吧。”
靳意竹毫无所觉,点头:“那我叫车。”
东京塔魏舒榆比想象中还要高,站在塔下,红白色的钢结构向上延伸,在晴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
阳光透过钢架的空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
“我去买票,”魏舒榆找到售票窗口,“稍等我一下。”
“嗯,”靳意竹叫住她,“这个给你。”
她低下头,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魏舒榆。
魏舒榆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以后你直接刷这张卡,”靳意竹说,“是我的副卡。”
黑色卡面,绿色藤蔓花纹,运通黑金副卡,传说中能让飞机调头的信用卡,就被靳意竹这么随便的塞给了她。
“呃……”她想说这样有点不太好吧,但看着靳意竹理所当然的神色,又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实在多余,“嗯,我先去买票。”
东京塔太高,电梯上升时,连耳膜都在鼓噪。
靳意竹看着电梯屏幕上的数字变幻,神情专注,魏舒榆装作不经意瞥她一眼,捏着卡的手一松,让它又落回了包里。
……卡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