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大小姐的金丝雀后/港城有雨 第2章

作者:焦糖柚茶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甜文 追爱火葬场 救赎 GL百合

纤细单薄,皮肤冷白,漆黑长发仿若雨雾,遮住所有情绪。

她看不透这个女人,从开始到现在,无论是乖顺的挽着她的手臂,亦或是站在她的面前,冷漠的为她宣判死刑。

“魏舒榆。”

靳意竹的声音冷下来,往日温柔消失不见,只剩下纯粹的占有欲。

“你不能走。”

魏舒榆定定的看着她,问:“为什么?”

其实她更想问,凭什么?

……

与靳意竹的孽缘,开始于三年前。

那一年,魏舒榆刚结束了自己最后一场个展,宣告从艺术界退隐,引来一片纷纷扰扰。

父母勃然大怒,认为她意气用事,葬送自己的前途,终日横眉冷对,偶尔交流,语气和言辞更是难听得要命。

连朋友也不能理解,明明有钱赚,名声也不错,为什么要退出?就为了那点心气,有什么必要?

魏舒榆烦不胜烦,只想找个地方远远避开。

舅舅家最小的妹妹正好在香港读书,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什么都不懂,眼里没有名,没有利,自然也不会对她有偏见。

魏舒榆在港中文附近租了一间巴掌大的房子,缩在里面什么也不干,吃了睡,睡了吃,大有跟过去的人生划清界限的架势。

妹妹有时候没课,来出租屋看她,给她带份便当,面色忧愁:“姐姐,你这样不好吧。”

“没事,我死不了,”魏舒榆回答她,“你就放心吧。”

“我怕你死了,我没法跟姑姑交代啊,”妹妹很愁,帮她收拾过房间里的酒瓶,“要不你出去逛逛吧,香港还是很好玩的。”

很好玩?

香港、上海、北京、首尔、台北、东京,东亚文化圈里,能有一个好玩的地方?

魏舒榆不置可否,只是对妹妹挥挥手:“别操心我了,期末考试怎么样了?论文写完了吗?实习打算去哪里?”

在她的三连问下,妹妹落荒而逃,不再管她的闲事。

不知道又睡了多少个小时,魏舒榆从梦里醒来,终于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真的再也不会醒来了。

魏舒榆站在镜子前,强迫自己清醒,把一层又一层化妆品涂上自己的脸,试图让镜子里的人看上去不那么像个死/人。

999的正红颜色上唇,她的脸终于有点血色。

妹妹在桌上留下一张演出票,《歌剧魅影》,中心大剧院的招待票,所幸还没过期。

虽然已经看过无数遍,但再看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这个季节的香港,天气差得离谱。

阴风阵阵,乌云压城,连带着路上行人都东倒西歪,抱怨不绝于耳。

魏舒榆到了大剧院门口,已经开始觉得气闷。

妹妹给的学校招待票,位置不太好,在剧院最后排,山顶的位置,看什么都不甚清楚。

还在当艺术家的岁月里,魏舒榆不可能看这种位置。

她向来坐第一排的S席,早已适应了宽阔的视野,没有遮挡的位置,和安静不吵闹的同伴。

坐在一群学生中间,魏舒榆只觉得无所适从。

不幸的是,这场上的还是B组,她最喜欢的那个咏叹调里,舞台上一阵破音。

太不专业了。不知道这样的水平,是怎么上的台,如果她是中心剧院的常客,她一定会去投诉。

魏舒榆只觉得无语,但她拿的是招待票,不花一分钱的席位,理应没资格说话。

幕间休息,魏舒榆终于忍不住,索性离开座位,去剧院门口透透气。

外面还在下雨,比她来时更大一些,噼里啪啦的打在大理石台阶上,溅起一汪又一汪涟漪。

璀璨霓虹中,魏舒榆点了一支烟。

她不怎么吸烟,只是看着火星明灭,烟雾缭绕,偶尔尝一口薄荷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幕间休息都已经过去,魏舒榆都恍然未觉,她也不打算回去。

就算作是她挑剔吧,B组的歌剧,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在这里看雨。

至少,雨幕淅淅沥沥,还能称得上一句有情调。

靳意竹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她站在魏舒榆身边,手指落在她的肩头,问她:“你不进去么?”

魏舒榆抬起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

靳意竹正看着她,明丽漂亮,艳光四射,眼睛却如一汪深潭,注视着她,只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不知道改了新笔名大家还记不记得我?改名的原因是浅算了一下说新笔名对我的事业比较好~

选在今天开文,是因为今天我来晋江写文的八周年纪念日!

新年新气象,重新开始也不错~以后会尽量多写文,提升产量,勇攀高峰!

新文存稿比较厚,V前是日更,V后视情况加更,今天留言有小红包,欢迎宝贝们评论~

第2章

魏舒榆呼吸一窒。

她见过很多漂亮的人,写真模特、演艺明星、大大小小的网红,无数堪称完美的脸在她面前来来去去,让她早就对美貌免疫。

但靳意竹——

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勾人了。

充满好奇、全是探究的眼神,好像看见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

偏偏香港的夜风冰凉,吹乱了她的头发,把那层明丽温柔的面纱掀开一角,令魏舒榆窥见一点暗色。

那颗被华服包裹的心,恐怕没有这么阳光灿烂。

“不怎么好看,就不浪费时间了。”

魏舒榆回答。她不是喜欢跟陌生人交谈的人,但靳意竹站在她面前,看着遥远的夜幕,她很难拒绝。

“不如看雨。”

她指指地面,淅淅沥沥的雨丝正在落下,荡漾出一个个涟漪,宛若一场协奏曲。

靳意竹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是她从来没注意过的风景。

“你好浪漫啊,”靳意竹感叹,“我根本想不到这些。”

魏舒榆转头,她已经在旁边坐下了,丝毫不在意她那身香奈儿的小套装会不会被弄脏。

“你不进去吗?”魏舒榆问她。

“不进去了,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靳意竹摇头,“这一场不好么?那什么好看?”

“剧没什么问题,这场卡司不好,”魏舒榆回答,“A组的场次更好一点,我上次看过。”

靳意竹点头,像是听了,又像是没听。

她坐在檐下,静静的看了几分钟雨,忽然问道:“要不要出去逛逛?坐在这里很无聊。”

魏舒榆不觉得无聊,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靳意竹比别人多几分宽容。

“你想去哪里?”她问。

“嗯……我想想,和朋友的话当然是去酒吧,但你好像不是去酒吧的那种类型?”

靳意竹靠过来一点,离得很近,魏舒榆能闻见她的香水味,很清淡,是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和花香不太一样,若有似无之间,让人想闻到更多。

“我不太去酒吧,”魏舒榆回答,“太吵了。”

靳意竹点头:“你比较喜欢安静一点?”

“嗯,我不喜欢太多人。”

“那我们去看海吧,去维多利亚港。”

魏舒榆还没反应过来,靳意竹已经对她伸出了手。

五光十色的夜景中,靳意竹站在她的面前,连发丝都在发光。

魏舒榆鬼使神差,将手搭在靳意竹的手心,靳意竹略微用力,将她从台阶上拉起来,与她并肩而立。

“我已经跟司机说好了,五分钟就来。”

靳意竹低头,看着手机。

“还是说你想坐Uber?”

比起私家车,Uber显然是更安全的选择。

靳意竹很贴心,但魏舒榆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么不解风情的人。”

答应了跟靳意竹去看海,这点风险,她还是愿意承担的。

或者说,她现在的人生里,跟一个陌生女人去看海,还算不上什么风险。

靳意竹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没头没尾的说:“跟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能这么没有防备心。”

魏舒榆手上的烟燃尽,被她扔进垃圾桶。

“我不跟男人在一起,”魏舒榆抬起眼,“不用担心。”

空气有点微妙,浮动着难以言喻的氛围,如同将燃未燃的花火,没有真正的痕迹,但硝烟的味道,却早已散开。

魏舒榆没有动,靳意竹也没有动,只是各怀心思,看着路上川流不息的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