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大小姐的金丝雀后/港城有雨 第100章

作者:焦糖柚茶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甜文 追爱火葬场 救赎 GL百合

魏舒榆不明白,只是感情在胸腔里发酵,等到接起靳意竹的电话时,已经如同火山,无法再熄灭了。

“你知道了?”

靳意竹愣了一下,她刚刚去便利店,只顾着买烟,没去看报纸架上没有新的杂志。

“是杂志上写的?”

“嗯。”

现在不是该关心杂志的时候吧?魏舒榆应了一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困了,先睡了。“

不等靳意竹回答,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忙音骤然传来,令靳意竹措手不及。

这是……发生了什么?

刚被八个小时的连续会议轰炸完,靳意竹头脑混沌,连思绪都变得格外慢。

等到她再打回去的时候,对面已经是一片忙音。

魏舒榆关机了。

靳意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在生气。

是因为她在董事会上,说她们只是朋友,所以魏舒榆生气了吗?她很在意这个吗?

感受到魏舒榆的怒意,靳意竹除了愧疚,竟然还感到了微妙的窃喜。

原来魏舒榆这么在乎她……念头冒出的瞬间,靳意竹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既心疼魏舒榆,又痛恨自己。

为什么她还不能光明正大的说,魏舒榆是她的女朋友?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公开她和魏舒榆的关系?

天色昏沉,像是积压了很久都没有散开的阴郁,雨一开始只是零零星星,打在台阶上发出不清不楚的声响,渐渐细密起来,像有人一点点拨开了云层,把整个城市都罩进一层潮湿的灰。

街道上积起浅浅的水,灯光倒映其中,被风一吹,轻轻晃动,不真切也不明亮,香烟在手中明明灭灭,靳意竹注视着那点火星,终于渐渐燃尽了。

她将烟头扔进垃圾箱,给Mary打电话:“Mary,帮我订一张去东京的机票,越快越好。”

“怎么订机票也找我,你助理离职了吗?”

Mary嘟囔了一句,刚打开电脑,声音顿时变了。

“靳意竹,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总部这边,怎么了?”

靳意竹听出她语气不对,本就烦闷的心里,不免更多几分难受。

“你没看手机吗?内网,你外公刚刚又进抢救室了。”

Mary心下诧异,一连串的问:

“没人通知你吗?”

“没有,他们想干什么?”靳意竹走出大楼,径直拦下一辆出租车,“我现在去医院,你最近有空吗?算了,你也要留在香港……你帮我联系汪若灵,让她替我去一趟东京。”

Mary问:“汪若灵?你要她去干什么?”

“去盯着东京的项目,”靳意竹扯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看看那边怎么样了。”

“……你该不会跟魏舒榆吵架了吧?”Mary叹息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靳意竹不再跟她多说,挂断电话后,给魏舒榆发了一长串消息,又给汪若灵也发了消息,拜托她去东京看看。

等她把消息发完,医院也到了。

门口守着一群记者,一见她下车,立即长枪短炮的围上来,问题层出不穷。

靳意竹没心思理他们,神色冷肃,拨开人群往前走,压迫感太强,竟然没人敢拦她。

上了电梯,她才想起另一件事。

下午董事会刚说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上报纸了?是谁不等会议结束,就把消息卖给了媒体?

何天和刚决定将股份过给她,具体事务还没开始谈,前后不过半小时,刚刚在会议室里生龙活虎的人,转眼又进了抢救室?

靳意竹不论怎么想,都觉得蹊跷。

等到她上了楼,待客区里一片混乱,下午挤在会议室的人,现在全都挤在待客区里。

护士一见她,立马抱歉的说:“靳小姐,我们尽力阻拦了,但靳先生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作为狮心的董事,应该有探视权。何女士作为直系亲属,也是同意的。”

靳意竹点了点头,这种时候,再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认为是医院办事不力,实在是小题大做。

当务之急,是外公的病。

她穿过人群,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甩在了后面,径直走向病房。

没人拦她,她进了病房区,在抢救室门口,何婉若正坐在长椅上,身影单薄,眼神仓皇,孤零零的一个人。

“意竹……”

一看见她进来,何婉若的眼中亮起一点光,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到妈妈边上来,妈妈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害怕。”

靳意竹沉默的坐在她身边,看着抢救室外亮起的红灯。

走廊里很安静,连一丝风声也无,靳意竹能听见何婉若呼吸的声音,带着恐惧和焦灼的味道。

“他们不让你爸爸进来,说他不是直系亲属,但他是我老公啊……”

何婉若泫然欲泣,抓住女儿的袖子,说:

“这种时候,都不让他来陪我。”

“他不仅是你老公,还是狮心的董事,还是集团股权的利益关系者,”靳意竹凉凉的说,“你说,为什么医院不让他进来?”

这里是医院,一切金钱权力都要给生命让步的地方。

让靳盛华这种人进来了,干扰治疗怎么办?在需要何婉若签名的时候,干扰直系亲属的判断怎么办?

她没把话说得太清楚,只是冷冷的看着何婉若。

何婉若沐浴在女儿的目光里,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她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这个女儿?

“意竹……你就非要跟你爸爸犟吗?”

何婉若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开口了,把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你爸爸毕竟在集团做了这么多年,你年轻,怎么能跟他比?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就是要到了外公的股权,那又怎么样呢?”

“怎么样?那我就能把属于你和我的东西拿回来,让姥姥在天之灵安息,让外公不会再担心你。”

靳意竹实在是不想再忍,声音艰涩,问她:

“妈,你真的不要天真了,好吗?你说靳盛华是我爸爸,一定是为了我好的,但是我这么大了,他什么时候提过让我进总部,不是我逼他,他会正眼看我?”

“可是你是女孩子啊……开开心心漂漂亮亮的不好吗?半山上那么多好人家,你找一个合适的,强强联合,就跟你外公外婆一样,以后两家变一家,不好吗?”

何婉若理解不了女儿的想法,在她的观念里,明明有一条舒坦的路可以走,为什么偏要去走那条艰难的?结婚就有那么不好吗?

“信托现在也给你了,你手上也有股权了,以后结了婚,也能直得起腰杆,干嘛这么固执?”

“你现在开心吗?你觉得你在家说话很有底气吗?你没有股权吗?”

靳意竹摇摇头,连眼神里都透出悲叹,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

“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你真多读点书吧。”

何婉若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

她先是一愣,无法相信这是靳意竹说出的话,更不能接受女儿会这样教训她。

“靳意竹,你是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何婉若脾气上来了,骤然从长椅上站起来,指着靳意竹。

“你外公还在抢救,你就这样顶撞我,我告诉你,家族联姻,不是你说了算的事。”

“那是谁说了算?你吗?”

靳意竹的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烦躁,盯着抢救室门口的红灯,顺手按了旁边的呼叫铃。

“外公还在抢救,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什么?”

何婉若胸口起伏,实在难以压抑自己的情绪。

她那个乖巧柔顺的小女儿到底去哪里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靳意竹为什么跟疯了似的,非要拒绝联姻,还跟亲爹打起了擂台,非要……非要这么白眼狼?

靳意竹懒得再理她,闭目养神之间,有护士走进来,把何婉若请了出去。

何天和情况不好,比上一次更糟糕,具体病因查不出来,只能推测是短时间受到了刺激,导致再次脑卒中。

二次脑卒中危险重重,更何况是这么短的时间里两次中风。

夜深露重,靳意竹始终坐在长椅上,盯着门口的那盏红灯。

她觉得茫然,又觉得无力。

心里塞满了重重愁绪,一会儿想到外公,一会儿想到魏舒榆,一颗心仿佛被撕成了两半,正在来回拉扯。

天刚蒙蒙亮时,她接到汪若灵打来的电话。

不是魏舒榆的电话。

这是什么意思?靳意竹很想问,又不敢知道答案。

“姐,首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要没有女朋友咯。”

汪若灵嗓音清甜,讲起话来轻快俏皮,平时听起来舒服轻松,现在这种时候,听起来却只觉得欠揍。

她开了个小玩笑,才严肃的说:

“我见过魏舒榆了,事情都跟她说了,她说暂时不想见你。”

“那可以接我的电话吗?”靳意竹问,“我想自己跟她说。”

“她不想接,我说实话,你这小女友看起来柔弱,其实性格很刚烈啊,昨天差点把我拦在门外,我求了她好久,她才让我进去的。”

汪若灵心有余悸,竹筒倒豆子一般,飞快的说:

“她让我转告你,她会做完她该做的事情,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