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酥皮露露
第125章 纯情处龙掉入浪子陷阱28
费椿是个非法入境的通缉犯, 这两天躲特巡队的搜捕用尽了浑身解数，等他黏着琉亚走到枫丹庭外不远，就定在那儿，扯住琉亚的衣袖, 也不让他走。
“你会帮我的对吧？”费椿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话音刚落, 没有一丝停顿，又自言自语道：“����没错，你说过会帮我的。”
知道费椿想听他的再三保证，琉亚却并不, 他眼睛瞟向路旁, 近暮阴沉天光下, 一只桶状包裹型花型的粉花躲在草丛深处, 也许因为花瓣肉质肥厚且花苞硕大，所以并不显得娇嫩弱小, 反而是烂漫而壮硕的。
眼看着琉亚嘴角清淡的弧度慢慢展开，莫名其妙蹲下采花去了，粉花映人的一幕使费椿愣住，心脏有些加快地跳动, 琉亚心性跳跃，行为莫测, 这是浪漫者的特点，没有人会不喜欢枯水面生的涟漪……这花, 会不会是摘给他的？
琉亚摘了一把喷香的野花，转身看到面色微红、眼神湿润的费椿, 拢花的手微顿。
“这是枫丹特有的花种, 虹彩蔷薇, 很漂亮，也很适合你。”琉亚微微一笑，从花束边缘抽出一朵茎略细的，贴心去掉微刺的长颈，勾着费椿的碎发将垂首的柔嫩花苞簪在他耳旁，低笑时温热气息流动，“你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放心，我说到做到。”
费椿抬起指尖摸了下，垂首间花枝颤颤，他羞赧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琉亚随意扬了扬手告别，然后利落转身，他的外套不知所踪，衬衫扣子所剩不多，露出来的衣角贴在裤缝，走动间露出腰腹紧实的肌肉，费椿守着自己的一小朵，看他利落挺拔的身影，一捧饱满的粉色蔷薇躺在他臂弯，身姿潇洒又风雅，怔怔间发觉，琉科忒亚似乎汲取够了营养，比几年前那一面要高要壮得多，气质也完全不同，比起寒冷阴沉、冰层遍布的至冬，他好像更适合这个湿润又温柔的水的国度。
但，凭什么？
*
夜色极暗，薄云之后的月亮显出略深的橙黄色，边缘模糊，像是谁浑沌的眼珠。
琉亚与洋流较量了半天，如今拖着疲惫和一身湿了又干透的衣服，却并没有回自己的公寓，所以当那维莱特匆忙赶回来的时候，琉亚脱掉潮闷的皮鞋，狼狈地倚靠在花园栅栏下。
今天并不是周末，工作的园丁离开后将门紧锁上，琉亚之前从没有动过要留那维莱特住所钥匙的念头，现在仰头靠在矮石墙边儿上，寒意透过骨头缝，连指尖都冰凉到僵硬，便想着，多一个留宿的钥匙，似乎也不是坏事。
喜欢攀爬的植物绕过黑色的铁栏杆，藤蔓和花枝共同形成一片不太清晰的黑云盖在他头顶，他屈了一条腿用手臂支着下巴，怀里护着一捧花。看见那维莱特的身影后，琉亚掀起眼皮，在体面地站起来之前，先掏出一束没有任何包装的花，像拿着一柄利剑一样，拿一大群大花苞直对着他。
那维莱特拽住琉亚送花的手腕，触感格外冰凉，那维莱特眉头微皱，手将他拉起来后包住他的两只手，琉亚顺势起身，将花塞给那维莱特，任他动作，冲他昂了昂下巴，咧开嘴笑了笑：“漂亮吗？送给你。”
那维莱特看着怀里根茎和叶片凌乱、摆放毫无美感，但确确实实美得惊人的花束，根茎都脱离了土壤，现在简直是在不要命地灿烂。
看花仅一瞬，那维莱特黑沉沉的眼珠投向琉亚，似乎有许多话想说，抿唇片刻，只道一句：“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我当时在路边看到的时候就在想，它们一定很适合你。”琉亚眉飞色舞道，“而且我路过梅兰妮小姐的店铺，橱窗上一条项链我看着也很适合你，但很可惜我今天身上没有摩拉，等下一次，礼物就不只有花了。”
那维莱特目光落在琉亚斜挑飞扬的浓眉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总是水波粼粼，像有鱼儿跳来跳去、欢呼雀跃，但他同时又乱七八糟地很狼狈，像一种甩干了水、富有活力和野性的动物。
按下心中呼之欲出、梗塞到喉咙收缩发痒的诘问，那维莱特将那束花放倒在臂弯，收紧着，眼睛泛起晶亮的笑意。
这点轻松愉悦的心情在得知琉亚今天死里逃生的经历后，迅速消泯了。
“抱歉……”那维莱特一把抱住他，琉亚刚洗完澡，围着浴巾被他制服上冰凉的装饰硌得生疼，后背被顶在床头，轻“嘶”一声，却没有把人推开，用指尖勾着他的下巴，指甲搔他的痒痒，调笑道：“你抱歉什么����哎呦，别哭了，我的龙宝宝。我这不是好好活着回来见你了嘛。”
那维莱特又将脑袋闷在琉亚的腹部，声音哑哑的：“柔灯港离枫丹庭太远，我……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会听到的。”
在柔灯港不行是什么意思？而又为什么在枫丹庭就行了？
叫他的名字能听到又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到底还算不算是个人类？
还有……他们真的还应该在一起吗？
琉亚没有说话，扭头看向窗外，细细的雨滴被风吹着，斜着绕开凸窗，落在那边的两张凳子上，滴滴答、滴滴答的。和面对费椿时敷衍不耐的沉默不同，他此时慑于那维莱特飘雾似的忧郁眉眼，在他的自责和担忧下，将满肚子不适于这个场景的大片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才刚送给那维莱特一束花，琉亚低下头，安抚地梳理那维莱特的长发，叹息道：“我现在又淹不死。”
“……”知道是一回事，担心又是另一回事。那维莱特没说话，环住琉亚的手臂又收紧了些，难得主动地吻住琉亚的嘴唇，急促，嘴唇还有些颤抖。
他们确实有十来天没见面，琉亚疲惫却也并不拒绝，眼睛泛起点笑，抽空说了声别急，顺从地仰/躺在丝绸床单上，黑发四散。
琉亚很配合，只在后面的时候，支着胳膊，扭身一把攥住，他脸膛上红晕遍布，精神极度高昂下，眼珠好半天才找准那维莱特的脸，汗湿的眼皮一抬，呜咽着提醒道：“别、别/弄/进去……”
琉亚明显意识都不清晰了，这个倒记得清楚。
那维莱特的吻比他不情不愿的动作响应迅速，几乎是带着恨意在吻，琉亚自璃月出差回来后很久都没再尝到过的长舌头威风凛凛，几乎要伸到喉腔的最深处。
那维莱特和琉亚相处时第一个学会的就是回应，琉亚讨厌他的沉默，所以哪怕在这个关头，他也会汗涔涔、沉闷闷地应上一声“好”。
真奇怪了，城中一户夜晚没关窗的人家被轰隆的雨声吵醒，关窗时恶狠狠咒骂枫丹庭这段时间格外阴晴不定的天气，都说雨季的天像姑娘的脸，但谁家姑娘一天变脸好几次的？老天爷又没在谈恋爱！
第二天那维莱特早起去做劳模，琉亚睡到日上三竿，赶在上午的尾巴溜达到报社报告情况，欧芙主编等人围着琉亚看了一圈，发现人还健全，精神也正常，只嗓音沙哑，听着有些有气无力，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夏洛蒂说：“真多亏你遇上那位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不然我们今天可能就看不到你了！”她对异国旅者的行踪和事迹了如指掌，正因为了解，也对她格外推崇。
琉亚虚弱地点头，眨了下眼睛，诚恳道：“感谢伟大的旅行者。”
琉亚的栏目很受欢迎，欧芙主编也很是爱才，深谙可持续发展道理，即使在琉亚之前坠海，相机连带着工作的底片也流落深海，丢了一干二净，也没多说什么，特意批了长假让他休息，而琉亚刚溜达回家，沫芒宫那边和枫丹科学院的工伤赔偿也到账了，十分丰厚，多到有些超出规格。
而且不说规格，效率实在是高到离谱，这可完全不像沫芒宫这种冗杂官僚机构的做派。
房东苏菲亚支了下鼻梁上滑下的眼镜，钩织动作不停的同时瞟了一眼拆信的琉亚，见他精神矍铄，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正经，抻了下毛线，轻哼一声：“怎么，在路上捡钱了？”
琉亚一向坐没坐相，此刻趴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脸埋在靠枕里，腮帮鼓着饶有兴致地问：“苏菲亚，你说，被人爱竟然会这么开心吗？”
“被人爱当然会感到开心。”苏菲亚头也不抬，“但开心也有区别。”
“什么区别？”
“被人喜欢会有虚荣的快乐，会随着对方的地位、容貌的提高加剧，但这种快乐却是短暂的、一次性的，所以准确来说，这是自己的情绪在满足自己。”
琉亚体会着苏菲亚口中的那种虚荣的快乐，手指都没弹动一下，挑着嘴唇不以为意地笑了，调侃一句“苏菲亚女士才是情感专家”，然后又催着她继续说。
“……臭小子催什么催？说这种肉麻的话不得多想想吗？”钢制钩针相撞的声音清脆，这位寡居三年的臭脾气老太太沐浴着阳光，虽然嘴上骂，脸上却是金色的平和，“还有一种，是被自己爱的人爱，即便那个人死了，只是看着他养的猫，那份快乐就都还在。”
说着，苏菲亚哼笑一声：“像你这样花花肠子的小子，知道你地址来留信的人可不算少，但最后不也还是这样了吗？”
“这样”是哪样？琉亚摸了下自己的脸，肌肉有些僵硬，似乎是笑得有些灿烂，于是他瞬间板着脸，揉了两把脸团的肌肉，说：“那照你说，我是爱他的咯？”说完，他自己先笑出声来。
只不过是那维莱特的一点点偏爱而已，琉亚手臂一伸，汇款单晃悠悠落在矮桌上，小猫莉莉伸着脖子想扑上去，却被琉亚眼疾手快卡住后脖拖进怀里。
琉亚掐住小猫腋下，拉了老长才让她直立地站在自己身上，反正脚下的胸肌丰厚柔软弹性，脚感极好，莉莉也不挣扎，黏黏糊糊地喵喵叫，琉亚笑了，凑上去吻了她一口，“真是猫宝宝。”
苏菲亚冷哼一声，看琉亚十分不惯，恶狠狠拿钩针敲他的头。
琉亚哎呦一声捂住脑袋，莉莉趁机跑到桌子上扒拉汇款单。
他又凑过来委屈卖乖，好大个块头，却对这一套很擅长。苏菲亚心中叹了口气，这小子简直是最坏的那种伴侣，忽冷忽热、追求者多、不忠爱玩又来者不拒，他估计能当着现任的面和其他爱慕者相谈甚欢，而且更可怕的一点，他可是上来就招惹了个令人头大的大人物。
……只希望他以后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来。
【作者有话说】
电路板终于焊完了……我真是受够了。
还剩报告没写，但还得补字数……[爆哭]
快结束了，马上收束费椿和枫丹主线，不再��嗦了！
第126章 纯情处龙掉入浪子陷阱29
以琉亚的手段, 帮费椿找回至冬的方法并不难，以往的话，找他平时顺手经营的那群有钱的狐朋狗友说一嘴就行，但正如铁匠铺锻造炉上表面玄黑的矿石, 看似冷而坚硬, 实则内里温度十分爆裂, 能轻易将骨头焚化。近期的枫丹便是如此，越是风平浪静，越是显出风雨欲来之意，行经人流熙攘的街道, 暗处多出无数双闪烁不灭的眼睛。
琉亚深知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记者, 老老实实缩着脑袋当高个子顶上, 自然不受任何影响, 毕竟枫丹还坐镇了一位乐观活泼的尊贵水神，还有力量奇特的奇异生物大审判官, 但他此刻却必须顶风作案，于是这些暗处不知归属的窥伺，对他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与此同时，琉亚深知, 只要胆子够大，浑水摸鱼的法子依旧多得是。
毗邻白淞镇的一个深水港区, 琉亚蹲守了两天，发现尤其是今天, 不断有大量运输钢铁的船只进港，停船卸货后装上织布等轻量货物再次起航, 行动格外迅速, 前后间隔不过几个小时。他望着螺旋桨卷动的一大连串泡沫, 直至泡沫也消泯了，尾翼上愈来愈模糊的标志在某一时刻定格。
琉亚嘴唇翘了翘，他果然猜得没错，枫丹这边新来了个愚人众执行官，第几席暂且不知道，但大概率来者不善，水手的数量不对劲，明显是在借商船的幌子偷运士兵。
那这样就好办多了，琉亚心里有了底，计划自然清晰起来，自暗处悄然转身，回到枫丹庭后丝毫没耽搁，用工伤补偿金买了两盒先前常抽的那款高档香烟，随手叩开一盒拈起一支叼进嘴里，烟草的味道顺着滤嘴儿传到舌尖，有些苦，琉亚表情不变，伸手松了下脖领，插着兜出城去了。
直到夜色升空，他再回来还是叼了一支烟，却燃着火星，慢悠悠往半空升白烟，眸前烟雾缭绕，说不准是烟雾飘荡还是眸光在晃。
事情顺利如意料之中，随便找一个在野外驻扎的愚人众低级士兵，几根烟几个笑几句带着乡音的亲密谈心后，往边上拐一拐，没超过三次就找到了一个管船的小管事，这种管事更好搞定，喝了杯难熬的苦茶，期间老三套外加摩拉贿赂，对方连琉亚名字都不知道呢，船票的保证就到手了。
而一切就绪，琉亚回到家翘着腿看旅行杂志，翻了几页，突然一敛眉，此刻才想起来，他前几天竟然忘记问费椿的落脚点在哪，思考时，他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冷不丁地，那维莱特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喝酒了？”
指尖突兀停在半空，随后琉亚双手手指合拢，后仰头看着那维莱特，轻声笑了下：“主编给我批了假嘛，随便喝了点，不是很多。”
“和谁一起喝的？”说着，那维莱特俯下身，他手掌撑在椅背的横梁，浴后未束的银发滑落在琉亚颈间，依旧鱼鳍般冰凉，“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喝酒了么？”
“是新认识的朋友……那维，不要那么抗拒嘛，你要知道，酒精是人生很好的调味料。”琉亚顺势一倒，躺在那维莱特胸膛，仰头角度很大，鼻尖映着头顶灯光，尾巴尖梢的眼睛叮铃眨了两下，“别忘了我们俩是怎样开始的，酒精可是大功臣。”
“我当然记得。”而正是因为记得，他才更想将琉亚和酒精隔绝，他们的世界不能再次出现由它引起的冲动和失序����太岌岌可危了。
“不要再喝酒了，琉亚……”那维莱特垂眸吻在琉亚的多情的眼角，“我不喜欢。”
“好啊。”琉亚很快答应了，眼睫都没抖一下，然后伸长脖子反过去吻他的嘴唇，哼笑着：“那维莱特大人管得真严厉，您应该立个法，就叫‘禁止琉亚饮酒’法令，以后我再犯，就让执律庭把我抓起来，关进梅洛彼得堡……”
枫丹怪模怪样的法令很多，但“禁止琉亚饮酒”法令让他听着实在太暧昧，私情的意味严重到令他心脏紧缩了几次。是啊，公正严明的大审判官有了一个不服管教的恋人，说是恋人，他们却更像在维持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司法公正的实现，依靠的是制度约束、职业道德与个人素养，而非剥夺审判官的婚姻自由这一基本权利，那维莱特没跟他讲过这些，他知道琉亚并不在意。
“如果我触犯了法律，你会把我抓进梅洛彼得堡吗？”琉亚拿指甲挠他的手心，嬉笑着问，“那你能用大审判官的特权帮我争取一间单人囚室吗？”
“我会使用‘特权’����不过是每天去亲自审判你，直到刑满释放。”冷言罢，那维莱特彻底不想再听他说这类浑话，半合着眼皮滋润酸涩的瞳孔，更用力堵得琉亚再也出不了声。
琉亚的口腔有苦涩的茶叶味道，那维莱特又不由开始猜测，琉亚一直更喜欢甜橘汁，不喜欢喝茶，是什么原因让他尝试的？他身上有白淞镇水源的味道，但最近分明没有工作，那他今天去白淞镇做什么了？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他的生活一板一眼，除了审判就是文书，琉亚却每天都活得精彩自在，琉亚对他的行踪毫无兴趣，他也不被欢迎进入琉亚的花花世界。
这似乎不太公平。
而且他预感到枫丹将有洪流，他必须将琉亚连同枫丹的所有居民保护起来。阒静黑夜中，那维莱特睁着一双幽紫色的竖瞳，眼珠一颤不颤地落在琉亚静谧的睡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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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琉亚并没有费工夫去找费椿，说到底还是他有求于人，所以费椿没两天就鬼鬼祟祟地自己找上门来。苏菲亚开门后看到一双无辜的圆眼睛，听到他囔声细细一句“我找琉亚哥”，不假思索就认定这又是一个被风流小子蛊惑的小男生，怒吼一声：“臭小子！找你的！”
看到他，琉亚还算平静，笑了下，“来了。”费椿红着脸轻轻点头，在苏菲亚的紧随的目光中，小媳妇跟屁虫似的跟着琉亚上二楼。
苏菲亚震惊又恼火：难不成这小子真要出轨？
无外乎苏菲亚乱想，琉亚交友开放，但对私密空间还挺在意的，费椿是除了她和那维莱特外第三个踏进这里的人，甫一一进门，他就对琉亚淡蓝色的碎花床单进行了批判，琉亚懒得理他，自顾自翻床头的柜子，“船后天中午出发，目的地是那夏镇的港口。”他把票塞进费椿手心，却被费椿反手攥住手指。
乌黑又大的眼珠从抽屉深处的蓝色神之眼移到琉亚脸上，转动颇不流畅，带着股机械感，“这是泽西的那个？”
琉亚没回答，随手将抽屉合上。又是这样，一个简单鼻音懒得对他发。
费椿又绽开一个腼腆无辜的笑容：“哎呀，果然不能小看你和泽西的情谊，放心，等我后天离开枫丹，一定把有关他的消息全都告诉你。”
琉亚眼睛都没抬，应了一声，费椿心中狠狠嗤笑，装得挺像样子，其实心里在意得不得了吧？
费椿走之前，看到琉亚桌上的一罐橘子糖，假惺惺道：“呀，这里怎么会有一颗糖，琉科忒亚，你从小就不喜欢吃甜的，我帮你带走吧。”
还是这一套，用最无辜的样子抢走别人最喜欢的东西，以此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但他现在已经不缺一罐糖了，琉亚笑了声：“实在缺的话，就去街上‘工作’吧。”他走近，从费椿口袋里翻出来自己的钱包，在近到可以调情的距离，笑眯眯道：“我的摩拉是要攒起来给男朋友买礼物的。”
费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