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州后
离开的步子犹豫地顿了顿,想到摩拉克斯把自己分成了两分的离谱操作,马科修斯很担心好朋友的心理健康问题。
离开前��特意叮嘱道:“卢。”你们两个不许欺负小应星。
摩拉克斯:“……”
钟离:“……”
两人反应相似,应星现在还小,他们真的不是禽兽。
得到好朋友的承诺,马科修斯这才安心离开。
房间内,摩拉克斯和钟离开始争夺给应星喂醒酒汤的投喂权。
钟离是觉得本体今日过于反常,觉得有鬼,不愿让摩拉克斯靠近应星,但摩拉克斯则单纯觉得他的下尸神可能会对应星下手,为了以防万一,准备自己来。
门外还没走远的马科修斯:“……”还是安心早了。
好朋友,好幼稚。
小熊摇摇头,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似乎也觉得为了争一碗醒酒汤的行为过于幼稚,摩拉克斯主动选择停下争执,在钟离诧异本体竟然会这个时候放弃的时候,强制把下尸神收了回来。
钟离:“……???”
好个本体,不讲武德。
意识融合让摩拉克斯揉了揉眉心,他没有立刻动作,耐心等待下尸神的反抗,等了一会儿,预料中的排斥没有出现,这一次融合,下尸神安分得出奇。
怎么回事?
莫非是想等他放松警惕,好挣脱他的压制么?
摩拉克斯时刻戒备着下尸神随时可能的作妖,但一直等他给应星喂完醒酒汤,也没出现意外。
“……”
这不对劲。
摩拉克斯犹豫地将手中空碗放去床头,坐在床边盯着应星看,这一看就是半个时辰,哪怕只是看着,他也不愿意离开。
“…………”
果然不对劲。
摩拉克斯意识到他开始放任自己亲近应星了,这是不对的,他之所以会同意放钟离离开,正是为了减轻下尸神对他的影响,从而不影响他用理智判断与应星的关系,可谁承想,即便放任下尸神离开,他依旧没能克制住这份念想。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最后再检查一次,确认应星没有大碍后,魔神准备离开。
一只手轻轻攥住了他落在床榻上的衣角,动作很轻,力道不大,却轻易就扯住了摩拉克斯离开的脚步。
“……别、别走。”
应星翻了个身,嘴里念叨着别走。
他在喊谁?
摩拉克斯,还是钟离,又或是……那个从未见过的‘丹枫’?
“……”
摩拉克斯盯着那只攥住他衣角的手看了半晌,他垂下眼睛,默默重新坐了回去。
应星似乎很满意。
等摩拉克斯重新坐回去后,应星挪着身子主动靠近了些,滚烫的脸颊先是试探地贴上他的手臂,最后更是贪心地将魔神的整只手抱紧了怀里,但攥着他衣角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是怕他离开?
为什么会怕他离开,又为什么会拉住他?
摩拉克斯冷静地想,带着这些问题,他开始观察着应星的小动作,最后得出结论。
应星之所以会让他别走,单纯是喜欢和他接触时带来的凉意。
“竟然是贪凉么……”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摩拉克斯叹息一声,自觉拗不过应星,他倒也不准备走了,老老实实坐在床边给应星当人体降温机,他一开始是没打算闭上眼睛的,但看着应星他根本无法静心,无奈只能闭上眼睛冥想,只是……
“……应星。”
摩拉克斯无奈睁开眼,伸手阻止应星更过分的举动:“停下。”
“嗯……好舒服……”
应星不管,敢阻止他的全拍开,继续蹭。
“应星,停下。”
他重复一遍,魔神眉头紧皱,动作隐忍克制。
谁在命令他?
应星在梦里冷哼,让他放开就放开,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呵……不放!”
“………………”
酒鬼哼哼唧唧的样子让摩拉克斯颇为头痛。
看着和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少年匠人,摩拉克斯头一回觉得自己的修行还不到家,否则为何应星只是单纯贪图他身体的凉意,而他就忍不住想那些糟糕的东西。
果然还是受到下尸神影响了。
摩拉克斯把锅全甩在了钟离身上,他抿紧唇,至少得拉开些距离。
木着脸,摩拉克斯想把那双试图往他腰上缠的腿扒拉下去,应星却觉得这人形石头很不老实,冷哼一声,手上用力,身体一压,一阵天旋地转,魔神瞪大眼睛,惊愕地发现他被应星压在了身下。
应星满意地寻找能给他带来凉意的肌肤,碍事的布料被他嫌弃拨开,整张脸埋进摩拉克斯的颈窝,一双手也顺着那神装两侧的缝隙伸了进去,圈住魔神赤裸紧实的腰腹。
这下彻底舒服了。
摩拉克斯喘息一声:“……”可他不是很舒服。
一身白袍被应星蹭的歪歪扭扭,被应星压在身上为所欲为的摩拉克斯眉头一皱,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
钟离和应星相处多年,最是了解应星酒后是什么德行。
应星的所有反应似乎全在钟离的意料之内。
原来如此。
感受到安分了许久的下尸神突然有所动作,摩拉克斯无声冷笑,他这是被自己做局了。
金瞳亮起,手臂上的岩纹犹如融化的鎏金,岩元素开始共鸣,那枚刻印在应星体内的岩印亦被引动,借用了应星体内存护的力量,岩纹化作锁链束缚灵魂,摩拉克斯轻易将下尸神的意识压了下去,意识短暂达成了统一。
偷鸡不成蚀把米是这样的。
以为能在最后关头捡点漏,结果全便宜了本体。
应星缠得更紧了,摩拉克斯尝试着离开,然后就挨了应星一巴掌。
摩拉克斯:“……”
想走还得挨打,应星知道留下他的后果么?
切实体会到应星的强硬,摩拉克斯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伸手环上应星的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月亮悄然爬下山头,太阳出来了。
前半夜虽然难受得紧,但应星却在后半夜睡了个好觉,随着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打在脸上,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然后他就对上一双熟悉的金橙色眼睛。
应星:“……”
应星迟疑地喊:“……摩拉克斯?”
那双金橙色的眼睛闪了闪:“是我。”
这次没认错。
摩拉克斯有些高兴。
不是钟离就行,应星松了口气,等他准备从床上做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手下环着好兄弟的腰,脑袋枕着好兄弟的胸,脚上缠着好兄弟的腰。
应星沉默。
“……我们,用这姿势睡了一晚上?”
应星难以置信。
“如果你说的姿势是你手脚并用缠住我不让我离开。那么,是的。”
摩拉克斯的反应倒是平静,该受到的惊吓早就在昨天晚上受完了。
“……”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
不光发现自己一觉醒来和摩拉克斯睡在一张床上,同时还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同时对两个好兄弟干的好事,那又摸又坐的……喝醉酒的他到底做了什么?
应星用力捂脸,他很绝望。
这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似乎更混乱了。
他好怕钟离也是被他缠住睡了一晚上的一员。
但如果是,现在也应该躺在床上才对。
对啊,钟离人怎么不见了?
明明没有宿醉的头痛,应星却还是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问道:“……钟离呢。”
摩拉克斯没有动作,依旧以被应星压在身下的动作望着他。
“如果我说他再也不会出现,你会伤心吗?”
“……?”
不会出现?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