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龙傲天小说也能 第154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系统 穿书 脑洞 万人迷 BL同人

  就算夏屿平日里笑容也多,但刚进市局时,还是有不少人察觉到了,调侃着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而或许是那些话的缘故,夏屿看起来竟有种被答应表白的感觉,待他也像之前那样亲近大胆,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过这一次,封云明没有躲开,只是先问道:“我平时办案是什么样子?”

  夏屿困惑道:“什么什么样子?”一边说,一边带着封云明往楼下走。

  封云明不知该如何描述,只能说道:“就是我在案发现场,看起来是什么状态?”

  夏屿答道:“就是很帅的样子啊。”

  封云明听出这话里多半是夸奖,微微眯起眼睛:“你认真说。我是问你我是什么模样,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见封云明语气稍显严肃,夏屿才认真思索了一下:“以前的话就是走来走去,盯着一个地方仔细看,看起来像在发呆,但每次都能找到关键线索。现在的话”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后说道:“像变了很多个不同类型的人。”

  封云明的瞳孔微微一颤,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发紧:“真的吗?”

  “对啊。”夏屿点点头,“看起来都不像你,而且各不相同。很多你根本不会有的习惯动作,你居然也会做,大部分时候看起来还有点阴森森的。”他笑着,声音纯粹又天真,“就像凶手在回顾案发现场一样。”

  封云明那颗本就悬着的心,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沉入了冰凉咸涩的海水里。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沉浸在幻境中时,几乎快变成了凶手的模样。他只知道,有精神洗涤剂和裴楚生的帮助,自己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好。

  但他陷入幻境后,对自己的状态和时间的流逝一无所知。

  虽然他的精神是以第三视角观察一切,但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受到逐步影响,渐渐变成了凶手的模样。而且这段时间,正因为精神影响看似可以忽略不计,他愈发依赖幻境破案。

  这一刻,他忽然感到了恐惧。

  他总觉得,总有一天,他的灵魂会被困在杀戮现场,他的躯体将受到驱使,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封云明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用一种平静得听不出异常的语气问道:“这件事怎么没人告诉我?有时候我太入神,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

  夏屿说:“我们都以为这是你独特的探案方式,不太敢打扰你。也不知道突然打扰,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封云明说:“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他发现自己太过依赖幻境,也意识到这个龙傲天金手指并非那么简单。

  骤然间,他仿佛窥见了这本小说的剧情走向这不是一本一路爽到底的龙傲天文,而是主角逃离陷阱、挣扎脱困,最终寻觅真相、驱散阴霾的故事。

  这应该是一位与黑暗抗争的龙傲天,而龙傲天的点应该在于,别的人都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但是主角做到了。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黑暗确实如影随形。

  每次使用幻境都会给他带来心理和身体上的影响,还有那些悄然围拢、伺机捕杀他的未知之人,都是他需要抗争的对象

  这比上个世界更加棘手,因为只有他暴露在明处,黑暗正一步步逼近,吞噬他仅有的光明。黑暗中藏匿的敌人不知有多少,他们如狼似虎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被尽收眼底。

  封云明意识到,自己不能太过依赖幻境但这又并非他能控制的。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现在的他早已举步维艰,不知该何去何从。

  就算他一直靠精神洗涤剂和裴楚生摆脱灵魂的禁锢,可他的身体呢?如果他的躯体终究被那无形的手操控,做出可怕的事情来,他又该怎么办?若是系统还在,随时都能打断他的异常行为,可现在系统还没回来,那么他该怎么办?他对系统的依赖,也是不是有点严重了?

  他一边头疼地思索着,一边将视线转向身旁的夏屿。

  或许有时候夏屿可以打断他?

  此时夏屿正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记录本,眉头微蹙,像是在整理思路。大概是察觉到封云明的目光,夏屿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看来这次的案子相当棘手,你从进入案发现场后就没笑过,现在脸上更是愁云密布。”

  封云明当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件事,便顺着他的话说道:“是有点难,毕竟这是横跨十年的连环杀人案。”说着这话,他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就在封云明再次陷入沉思时,眉间忽然传来一片温暖。

  他诧异地抬头,原来是夏屿用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眉间,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没关系,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桩难破的案子,就算破不了也没关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收回手指,带着笑意的眼瞳中清晰地倒映着封云明的身影。

  在他的注视与安抚下,封云明心中沉重的负担似乎真的减轻了许多,他忽然觉得有朋友真好。

  但很快,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夏屿或许并不只想和他做朋友。

  于是刚才还在忧虑的心事,瞬间被夏屿还喜欢自己的念头取代。好在车子很快抵达市局,没让他继续纠结这件事。

  显然,他现在必须集中精力思考正事。刚下车,他便瞧见叶文晖急匆匆往里走的身影。

  旁边也刚下车的同事说道:“已经开学了,叶教授不是很忙吗?怎么一有案子就往我们这儿跑?”

  旁边的人答道:“这不是好事吗?有叶教授做犯罪侧写,能很快缩小调查范围。不过听说他经常挤时间过来,有时候来了又得匆匆离开,好像今年学校给了他两个学生带,比之前更忙。”

  “哦,那可真够忙的。”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破案上瘾了吧。以前只有我们打电话请他,他才会来一趟,现在是有空就过来。”

  封云明跟着众人一同进去,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随后又得知,因为实在抽不出时间,叶文晖没能去案发现场,只能根据带回的物证资料进行侧写,此刻应该正在里面梳理思路。

  进去后,果然看见叶文晖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翻阅手中的资料,神情专注,面无表情。

  想起刚才同事们的话,再加上这些天叶文晖确实帮了不少忙,封云明觉得他着实辛苦。于是给自己倒了杯水后,又用一次性纸杯给叶文晖接了杯热水,轻轻放在他桌上。

  封云明以为叶文晖太过专注,不会注意到这个举动,没想到水杯刚放下,叶文晖便抬起头来看他。

  被镜片遮挡的眼睛骤然亮了几分,虽然情绪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封云明总觉得他是在对自己笑。

  叶文晖说:“我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得出大致结论了。”

  封云明说:“叶教授,我们不着急,你慢慢来。”

  “好。”

  叶文晖不太擅长言辞,但这段简短的对话似乎已让他足够高兴。那张时常冷若冰霜的脸,也如春日回暖般渐渐柔和下来。

  不久后,叶文晖结合往年档案和当下线索,在案情汇报会上给出了犯罪侧写:“男性,3545岁,中等偏瘦体格,懂基础解剖学,职业可能是机械维修、钟表匠这类需精密操作的技术岗。独居,社交圈窄,外在温和沉默,擅长伪装成无害者。核心动机是典型的道德审判式报复,早年因花心男性遭遇严重情感创伤,比如亲人被背叛、自身情伤,创伤扭曲为对特定群体的仇恨,视自己为惩戒者,杀人是执行自身正义的仪式。

  “作案时间固定在3月17日,这一天必定是他创伤事件的纪念日;目标锁定2530岁的花心男性,筛选精准。作案时极度冷静,无犹豫,颈部一刀致命,现场无遗留痕迹;银色藤蔓尾戒是标志性犯罪标记,象征其内心纠缠的创伤与自我认同。建议重点排查十年前首案地有情感创伤记录、3月17日前后有跨区行踪,且具备相关技术背景的人员,他与案发地必然存在隐性地理关联。”

  接着刘宇皓上前进行案情汇报,他根据封云明提供的标志,成功找到了案发时在船上用望远镜观测天空的目击证人。

  目击证人称,当时看到有个人站在窗边抽烟,但没太留意,且因光线昏暗,没看清对方样貌,不过他觉得那抹星火像黑夜中的启明星,便忍不住拍了张照片。

  说完,刘宇皓把洗好的照片贴在白板上。

  果然如目击证人所说,光线昏暗导致画面模糊不清,只能看见黑暗中一点红色火光,在漆黑夜色里闪烁不明。

  陆续有人汇报工作,封云明正忙着筛选整理这些信息。

  当有人拿着死者手上的戒指时,他盯着同事手中的物证袋,不知为何突然出神。

  很快,思绪又不受控制地被拉入一个漆黑深夜耳边仍是连绵的海浪声,拂面的风带着潮湿的腥意,刮得脸颊有些生疼。

  这说明“我”此刻已在室外。

  封云明看见黑暗中的一抹反光,是自己手指上的尾戒,正是那枚银色藤蔓尾戒。手中握着那把血迹斑斑的凶器,已用塑料袋妥善包裹好,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即便视线昏暗,他还是看清了深色背包上鲜红的字星辰汽修。

  “星辰汽修。”

  他无意识地念出这四个字。

  恰逢此时众人都没说话,这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有人立刻说道:“星辰汽修?根据调查,死者生前曾在广平大道因爆胎追尾,当时就是拉到附近的星辰汽修修理的。”

  而“星辰汽修”恰好与叶文晖的犯罪侧写对上,一时间原本毫无头绪的众人瞬间定到了方向。

  刚才还精神萎靡的他们,此刻个个精神抖擞,像是要立刻将连环杀人凶手就地正法。

  大家早就习惯了封云明时常在深思后给出关键线索,尽管这些线索大多无法第一时间解释清楚,但没人会追问,只当这是他独特私密的推理方式。

  当即,一群人不问其他,向封云明夸赞一番,要不是场合不允许喧闹,甚至要在这穷途末路之时喊着他的名字欢呼。

  从星辰汽修入手,再结合叶文晖的犯罪侧写,众人斗志昂扬地领了任务继续探查。

  封云明不久前刚从幻境中出来,不知是不是忧思过重,半天缓不过神,面色稍显苍白,眉眼间平添了几分病弱之气。

  谢骋离开前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

  封云明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说:“我坐一会儿就好。”

  谢骋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别什么事都自己扛。你要是不舒服就说,我给你假,你可以多休息,或者去看看你那位厉害的心理医生。”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有所顾忌。

  谢骋本就是个直性子,封云明见他这神色心里发痒,便问:“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封云明坐在椅子上,谢骋站在他身前,本就比他高出一截。谢骋伸出手按在他肩上,微微俯身凑近。

  封云明感觉到他的呼吸擦过脸颊,第一反应是谢骋要在大庭广众下亲自己,便稍稍偏头,却听见谢骋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要是能不用那什么代入推理方法,就别用了。什么事交给我们就行,现在办案不一定要追求速度,慢慢查也可以。别想着自己现在是人人称赞的神探,就要把每桩案子都揽在身上,我们以前没你,不也照样办案。不要给自己太重的负担。”

  封云明的眼睫颤了颤。

  谢骋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我先走了,你休息会儿。”

  封云明咽喉微涩,应了一声:“好。”

  直到办公室安静下来,封云明才攥紧指尖,慢慢抬起头。

  他原以为里面没人了,抬头瞬间却与对面的叶文晖遥遥相对。

  叶文晖镜片下平静的目光望过来,让封云明忽然有些局促。

  他今天情绪太乱了,从发现潜入家中的变态开始,系统又不在身边,只能把秘密藏在心里无处宣泄。不过大家的温和与关切,已让那些乱糟糟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封云明忽然想起自己要查的事,问叶文晖:“叶教授,前九年的卷宗档案是不是在你这儿?”

  叶文晖说:“是,我这儿有。”

  说着,他起身把档案拿给封云明。封云明接过档案,道了声“谢谢”,随后迅速投入工作。

  他先翻阅了每位受害者的遇害地址并记录下来,接着打开电脑查阅青州及其他城市的地图。

  这个过程枯燥乏味,眼睛需要长时间盯着屏幕,还要认真寻找每条路线。

  室内寂静得几乎没人声,当封云明觉得脖颈酸疼,想起来接水时,却发现手边的水杯是满的他分明记得不久前快空了,还提醒自己要接水。

  再抬头,看见叶文晖仍没走,正低头翻阅卷宗,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这杯水是谁倒的不言而喻。

  想起刚才同事们的话,又见叶文晖还坐在这里,想来他今天课程不紧,才能久留。

  他的视线在叶文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分钟,那边看似专注的叶文晖不知是不是有头顶上长眼的本事,很快便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问道:“需要帮助吗?”

  封云明端着水杯的手一顿,看着叶文晖镜片下真挚柔和的眼睛,先问:“叶教授现在不忙吗?”

  “我只是在梳理这些内容,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他们都出外勤了。”

  封云明说:“既然这样,叶教授帮我查一下另外几个城市的地图吧。”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叶文晖走了过来,速度稍快,似乎带着点迫不及待。封云明迟钝地想:看来叶教授今天真的比较清闲,也确实很想帮忙找点事做。

  “找星辰汽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