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尾咩
“这是……”赤井秀一睁大眼,手下意识向腰后伸去。
“普通武器对它没用。”工藤新一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身后,“不是太棘手的问题,不要紧张。”
不过,和那个朋友的描述似乎不太相符,对方来到这个酒吧后,似乎出现了幻觉和幻听,却没有生命危险,急匆匆跑出来后就安全了。
咒胎能做到这种事吗,还是说这就是咒灵的术式?
他思索片刻,对那个安安静静的咒胎道:“你的术式可以让人看到内心最恐惧的事物,你用这些来瓦解他们的内心,让他们崩溃,是你用术式影响了史密斯先生的精神,导致他差点在恐惧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术式发动。
咒胎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发出尖锐的嚎叫,仿佛孩童在凄厉的哭嚎。一双指甲尖锐的手撕开了包裹着它的那层膜,它很虚弱,掉落在地上,鱼一般遍布鳞片的身体抽搐着。
片刻后,它仰起头,蛇一般竖起的瞳孔被灰白色的膜包着,此刻正不停地往下滴落泪水。
“对、不、起。”它说,尖锐的指甲刺穿了自己的脑袋。
他的术式对诞生后犯过错的咒灵似乎效果更好,也许是因为他坚信着咒灵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所以被他所影响到的咒灵都会如此痛恨自己的诞生。
但咒灵离开前似乎还留下了什么,一瞬间,酒吧昏暗的地下化为海洋与沙滩,暖风扫过脸颊,耳边传来游客们欢乐的嬉闹声。
工藤新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赤井先生,你看到了吗?”
“在海边。”赤井秀一沉稳地回答。
“恐怕是它的能力。”工藤新一皱起眉,“竟然是让两个人同时看到……到底是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孩童嗓音,年幼的男孩指着躺在沙滩椅上,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笃定地大声道:“我知道,哥哥是伤心小丑!”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男孩对着年轻的赤井秀一说出了过程对了但结果全错的推理,而后被对方带着一起破获了一场杀人案。
记忆……全都回来了!
“原来我和男孩在十一年前就见过。”赤井秀一在后面若有所思地道,“真是梦幻般的命运。”
工藤新一正捂着脸看年幼的自己自称福尔摩斯的弟子,以及在分别时对赤井秀一说可以把他勉强当成华生。
那个咒灵是不是在报复他,这个黑历史本来他已经完全抛在脑后了!
景象消散,他们依旧站在地下室内。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面面相觑,而后板着脸道:“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那真可惜,我还以为能作为被男孩亲口承认的华生请你这位福尔摩斯喝一杯。”赤井秀一眨了眨眼,朝他伸出手,“我们的缘分可是在十一年前便开始了,命运兜兜转转还是将我们连在一起。”
“我还没到饮酒的法定年龄,探员先生。”工藤新一扬起眉,他有一种自己和这位探员会很合拍的预感,将手掌拍在对方掌心上,嘴角向上弯起,“不过,若你不介意我以咖啡代酒的话,我很乐意。”
“这是我的荣幸。”赤井秀一握住了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眉梢间带上笑意,“这次可不是因为宗教仪式。”
“……本来就没有那种仪式。”工藤新一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赤井秀一便亲了他的掌心,不由吐槽,“到底还是又被你得逞了。”
赤井秀一笑起来:“希望我能一直得逞下去。”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探员先生。”工藤新一朝他晃晃手指,略显狡黠地眯起眼,蓝色的眼睛比他见过最珍贵的蓝宝石还要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第124章
歇息在教会的工藤新一半夜又被吵醒了。
他一脸困倦又无奈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被抓住摁在地上的一行人,自言自语:“是教会风水不好吗,怎么一来就有人夜闯。”
在旁边听见内容的犀川刚感觉天都塌了:“教主大人,这都是巧合!之后我们会加强巡逻,一只蚊子都不会飞进来打扰您的休息!”
工藤新一摆了摆手,撑着下巴看向那些人,宽松的袖子向下滑去,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上面晃着的金色细环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让试图抬眼看他的人露出被刺痛的神色。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他问。
被摁着的人张开嘴吐出一连串的话,摁着他的咒术师露出迷茫的神色。
这家伙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工藤新一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顿了顿:“ВыищетеинспектораМацуду?Какэтосвязаностем,чтовыворвалисьвцерковь?(你们要找松田警官?那和你们闯进教会有什么关联?)”
“教主大人也在叽里咕噜。”
“笨蛋,那是俄语,你的大学文凭是买的吗?”
“大学里又不教俄语!”
他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工藤新一已经问出了对方的脑回路。原来是他们去到警察局,却被告知松田阵平警官最近并没有来上班,他的好友们近期也很少出现,最后在多方探查之下,竟是摸到了曾经和松田阵平有过接触的教会。
“那个炸弹犯后面的人……这件事居然还没解决吗?”工藤新一往椅子上靠了靠,垂眼思索,“俄国的民间组织都参与进来了,看来是个跨国通缉犯。”
他朝其他人挥挥手:“放开他们吧,他们没打算做什么坏事。”
而后又转换语言对他们道:“你们想要绑架我以此逼出松田警官的事我不追究,也可以帮你们和他取得联络,但是……”
话音未落,工藤新一的神色猛地一凛。他一挥手,其中一人感到怀中的平板仿佛被什么东西扯着,竟是自己往外滑落。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那个黑了屏的平板就飞向半空,而后砰的一声炸开。
爆炸的火光和烟雾似乎被什么透明的屏障尽数遮挡,但能够看出那爆炸声势不小,若是平板仍在他怀中,估计他和身边的同伴都已经没命了。
工藤新一的神色沉下去。
那炸弹没有倒计时,也没发出任何异响,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警惕,恐怕会造成伤亡。
就算他有反转术式,能够保证人没事,但刚修好没几个月的教会又要被炸了。
“教主大人!”犀川刚在旁边吓了一跳,目光顿时凶恶起来,“他们想袭击您?”
工藤新一摇头:“和他们无关。”
“是遥控炸弹,这个平板是从哪儿来的?”他皱着眉询问。
“是我潜入普拉米亚的据点偷出来的。”深棕色短发的男人用俄语回答,后怕和震惊交叠着浮现在他脸上,他按捺住了画十字的冲动。
这个宗教竟然是有真本领的,怪不得他们对上这些人毫无还手能力,还以为是误闯了什么披着宗教外衣的日本黑/道组织。
工藤新一道:“恐怕是陷阱,她故意让你们偷出来,凭借上面的定位掌控出门的位置……来者不善啊,看来她也在找松田警官他们。”
想通过爆炸杀了教会的人,以此引出松田警官他们。如果工藤新一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就要被得逞了。
那双海蓝色的眼里像是淬了冰:“既然被邀请了,那就陪她玩玩好了。”
“需不需要我们……”犀川刚没太听懂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出工藤新一有些生气,于是主动提议。
“不需要。”工藤新一道,“虽然误打误撞把教会扯进来了,但总体来说还是普通人的事。”
他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下面的人还想说什么,但立刻被咒术师们摁住了。
半夜摸进教会打扰教主大人休息就算了,难道还想让教主大人现在就开始帮忙吗?教主大人还没有成年呢,你们这些叽里咕噜的外国佬有点眼力见啊!
第二天一早,工藤新一联系了松田阵平,不过他的电话被直接转接到公安,这才知道普拉米亚已经对降谷零出手了。
松田阵平和��原研二同样是普拉米亚的复仇对象,所以目前在公安的保护中,顺便研究拆弹的方法。
“那个民间组织?真没想到他们去找你了。”降谷零坐在玻璃罩内,脖子上戴着项圈炸弹,神色透着点窘迫,“被喜欢的孩子看到这一面,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工藤新一拿着用来通话的话筒:“安室…不,降谷先生这样随口就告白的样子,我可没觉得你有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在其中扫视一圈:“过得还不赖嘛,还有红酒喝。”
“毕竟这也算是因公受伤。”降谷零摊开手,“新一君加入调查的话,还真是令人安心。”
他指着脖子上的项圈,抱怨:“松田那家伙最近看到我就眼冒绿光,真怕他一时激动拆错了线,害我们同归于尽。”
“松田警官知道你在这里败坏他的名声吗?”工藤新一半月眼。
降谷零的眼睛微微弯起,此刻像极了金毛狐狸:“现在这里的事你知我知,如果松田知道了,必定是新一君透露出去的,我被打后会向新一君索要赔偿的。”
“哇��那你要是自己说出去然后来勒索我怎么办?”工藤新一做出害怕的表情,“公安很爱干这种事吧。”
“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降谷零站起来,走到玻璃前,将手掌与额头轻轻贴上去,“事情结束后,我请新一君吃一顿饭怎么样?”
“前后内容完全没有关联诶。”工藤新一嘟囔,他的目光落在金发男人的下垂眼上,沉默两秒,“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他们互相交换了情报。
“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通知你的。”工藤新一说,他点了点玻璃罩上那双灰紫色眼睛的位置,“祝你早日脱困。”
“承你吉言。”降谷零笑着道。
旁边假装自己是个假人的公安在他们的对话结束后终于松了口气,给工藤新一缠上黑色的丝带,重新将他引出去。
本来以为是找外援,怎么看起来是上司以公谋私,趁机给自己讨要好处。这位名侦探才17岁吧,追求未成年真的好吗?
知道了这种机密,之后不会被上司穿小鞋吧,这不是风见该承受的吗!
虽然内心已经被弹幕刷屏,但公安还是一脸严肃地将工藤新一送了出来。工藤新一睁开眼时,正站在熟悉的路口,周围已经没有人在。
他思索片刻,将电话拨给了目暮警官:“听说最近有一场婚礼收到了恐吓信,我能加入调查吗?”
目前他们掌握的信息里,这场婚礼是重要的重合处,不管是巧合还是故意,警察和民间组织都将关注放在这里,有调查的价值。
婚礼的新娘名叫克里斯汀,是个金发的外国女人,她一脸温柔地与工藤新一打招呼:“我最近听警官们说起过你,工藤君,谢谢你愿意参加我的婚礼。”
“毕竟别人都打上家门了,我也要有些表示。”工藤新一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打着深蓝色的领结,他一手插着兜,和克里斯汀握了下手,笑着道,“祝您婚礼顺利。”
“打上家门是怎么回事?”高木涉在一旁惊讶地询问。
“昨天有一伙人摸到我休息的地方。”工藤新一耸了下肩膀,“还带了个带着遥控炸弹的平板,差点把那炸飞了。”
“咦!”高木涉紧张地盯着他,“你没有受伤吧?有人出事了吗?”
“没有。”工藤新一道,“鉴于之前有人往里面扔手榴弹,我们在重新装修时做了防爆处理,所以完全没事。”
“那真是幸运。”克里斯汀接话,她露出一个笑容,抬起左手将右边鬓角的头发掖到后面,“怪不得没有收到教会爆炸的相关新闻。”
工藤新一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他将手搭在克里斯汀的右肩上:“炸教会这种事可真是过分,这种不敬畏太阳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克里斯汀小姐,你觉得呢?”
克里斯汀的肩膀僵硬着,她与那双蓝眸对视着,隐约有种已经被看穿的不安感。但这个少年才刚和她说了几句话,一定是错觉……
“是吧,我不太了解日本的宗教。”克里斯汀说,她往结婚对象村中那边靠了靠,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工藤新一的手。
“工藤君现在说起话来,还真有点宗教人士的味道了。”高木涉忍不住道,他盯着工藤新一的脸,刚刚对方说话的语气与记忆中那个男孩渐渐重叠,“和柯南君有些像呢。”
“高木警官。”工藤新一听到了他的话,无奈地歪了下头,“毕竟我是被柯南君托付了重任,即使是代理教主也要做得像模像样一些。”
他往外走去:“你们行动的时候叫我,我要回去了……啊对了,注意短信。”
高木涉疑惑地与目暮警官对视一下,他拿出手机,发现工藤新一离开后不久便发给他一条短信。
[克里斯汀就是普拉米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