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70s,但法国歌剧演员 第32章

作者:月亮沉沦 标签: 穿越时空 文野 轻松 日常 BL同人

对方从车门下方狭窄的置物处拿出两把伞,一把黑,一把粉,还没来得及将伞递过去,就听到了要求。

“本来就是给你的。”小仲马说。

“特意给我买的?”明知故问。

“是的。”

“算你有眼光。”利安德语速挺快,“这种淡淡的粉色刚刚好。也不是什么很重的东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两条面包����你要吗?要的话,我多买点。”

“要。”对方说。

利安德下了车,额外多买了几根法棍回来,他回来之后也没有急着开车,先尝了一口,发现还是熟悉的味道,于是咔嚓咔嚓地吃了半根,发现有点干巴,恰好身旁那人适时地递上了水。

“你现在不吃,等会儿要硬了。”利安德说,“为什么一根法棍的寿命只有两个小时?”

过了两小时,就变得有些硬了,而且也没有之前那种浓郁的麦香了。

……

自从上次从战场回来之后,凡尔纳说什么也不肯去战场了。他甚至对着劝他的同事大喊:“我宁可去死,我也不要杀人,更不要眼睁睁看着认识的人被别人杀死!”

大部分同事都认为他这样是因为太年轻了,但小仲马不这么认为。

小仲马以前也是这样,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命令自己的异能体杀几个人,就被血肉模糊的场景恶心得吐了出来,现在距离那次已经过了好几年,他成了成熟稳重的青年,却也没有进化到能面不改色地面对尸体的地步。

其实他也挺感谢自己的异能,他有时迫于任务不得不杀人,也可以叫异能体代劳,自己也不必亲自去面对生命消逝的残酷场面。他的异能体没有自我意识,只是单纯的会听从他命令的机器,这也让他不会有让人替自己受罪的煎熬。

凡尔纳说:“如果我的异能也是【茶花女】那样就好了。可事实是,我要完成任务,就只能亲自动手,我讨厌血肉溅到手上的温热感觉,太恶心了,简直让人头皮发麻,但他们却说我懦弱。”

“不必为别人的话烦恼。”小仲马说,“如果真如他们所说的话,那我也算是懦夫。谁会喜欢杀人?我有这时间,本可以去给利安德洗衣做饭,却被迫手染鲜血。”

“……如果不逼我杀人,我也愿意给他洗衣做饭啊。只要他愿意吃我煎糊的食物。”凡尔纳说。

“这种事情你想也不要想。”小仲马立刻说。只有他能给利安德做饭吃。

凡尔纳:“……”

没必要防贼一样防着他吧?

……

因为凡尔纳拒绝前往战场,另一位不那么抗拒的超越者就顶替了他的任务,是波德莱尔,对方临走前还来找了凡尔纳,强烈要求凡尔纳借他十万法郎,理由是他要替凡尔纳去战场了。

凡尔纳:“……你上次借我的钱还没还。”

话虽是这么说,他还是开始找笔,还拿出了口袋里的支票本。

“太感谢了,你真是个好人。”波德莱尔有点敷衍,下一秒又开始抱怨,“这下我能还得起债了,真是的,上次借债人甚至找到了我家,我都睡不了觉。”

“……你借钱是为了还债?”真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是啊。”波德莱尔回答,想起自己要还债的事,唉声叹气地接过了凡尔纳从支票本上撕下来的半张支票,另外半张是存根,留在凡尔纳自己手上。

波德莱尔这人一说到还债就愁眉苦脸:“我一想到我不能挥霍这钱,只能将它还给别人,我就十分难过。”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好吗?”凡尔纳没忍住说。

“你说得对。”波德莱尔也不反驳,转身挥了挥手,手里还捏着支票,“再见,儒勒。”

……

利安德在巴黎街上还遇到过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雅克?”他叫住了前方那个压着帽子的男人,“你不是在马赛吗?”

对方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平日看起来安静,这时又有些恼羞成怒的脸。

“你怎么认出我的?”对方问。他明明是乔装打扮过的!

“还有,我不叫雅克,我叫让-雅克。”对方如此强调,但无人理会。

“一眼就认出来了。”利安德毫不留情地嘲笑,“你的伪装技术简直差得令人发指啊。”

出乎意料,对方竟然没有愤而离去,只原地瞪着他。利安德这才有机会观察一下这个在原主日记里十分讨嫌的家伙,对方一生气,脸上就泛起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乍一看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而且也很瘦弱����这家伙不会比他还矮吧?

利安德这么想着,走近了些,对方就像应激一样立刻往后窜了一大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利安德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他盯着对方那双看起来有些精明的红眼睛,还以为对方不会相信,结果对方犹豫片刻,还真过来了,看来也没有那么聪明。

利安德状似要凑过去,告诉对方那个“天大的秘密”,但实际上,他贴过去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比对了一下他们两个的身高,发现他们差不多高。自打穿越之后,他遇到的男人都是大高个,这家伙倒是个例外,身高和他持平了。

“……什么?”对方耳朵有些痒,还以为他已经说了那个秘密,以为是自己听力不佳,以至于没有听到。

“骗你的。”利安德没注意到对方的听力问题,只笑着说。

“…………”对方的表情有些茫然,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利安德在耍他,本就红的脸越发涨红了,简直像个熟透的番茄。

“你去死吧。”对方咬牙切齿地扔下这么一句话,这下是真的愤而离去了。

利安德完全没被这话伤到。比起他听过最难听的话,这就是开胃小菜。他正要走,却见径直离去的那人不知怎的,仿佛腹部受了重创般,忽然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利安德差点以为对方被子弹击中了腹部。可走近一看,却发现对方只是单纯腹痛。

“你吃坏肚子了吗?”他问。

对方虚弱地抬起头,疼得脸上都冒出了薄汗,都这样了,还不忘瞪利安德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需要你关心。”

利安德也不恼,抱着手看着对方腹痛如绞。对方疼得厉害,也不找他求助,但他反倒主动伸出了援手,也不是因为大发善心,只是因为在法国见死不救是犯罪,他可不希望这人嘎巴一下死这儿了。

他去扶对方,对方却用最后的力气甩开了他的手,随即没了支撑的气力,整个人往下一倒,险些从脸部着地,还好利安德不计前嫌救了他,不然怕是要摔破相。

“你应该为此支付我二十万法郎。”利安德将对方的胳膊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以此托起不省人事的某人,另一只手空闲着,下意识想摸手机打急救电话,却忘了这年头没有手机,只好将人送去了附近的诊所。

医生不知昏迷者是生了什么病,卢梭的病症在这个年代是极度罕见的,医生只知道对方是因为突然腹痛而晕倒的,虽无确切定论,但还是给人做了急救,输送了高浓度的葡萄糖溶液,本来是死马当活马医,结果还真起了作用,卢梭体征稳定下来了。

利安德见对方有所好转,就先垫付了医药费,自己则去附近找了个电话亭,给家里打了电话:“我在路上碰到一个……以前的同学,结果他忽然昏倒了,我把他送去了诊所。我在……”

他看了一下附近的街道,继续说,“我在圣吉列斯巷。你下了班过来接我吧,这里有个诊所,你过来应该能看见。我在里面等你。”

“好的。”对方说。

“谢谢我亲爱的~”利安德夹着嗓子,下一刻就开始得寸进尺地提要求,“那我还要你帮我带饭。我饿了,好饿好饿。”

“好的。你先在附近随便买个面包垫垫肚子吧。”对方说,“关于让我带的饭,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利安德说。他知道对方肯定只会带他喜欢的菜过来。

他回了诊所,诊所里光线昏暗,他摸索半天才找到了灯泡开关,一打开医生就出来了,这抠搜的医生似乎对电费很不舍似的,一边调配葡萄糖溶液,一边唉声叹气,利安德原本从旁边的架子上找了张报纸看,也好打发时间,可现在却被这叹气声弄得看不进报纸了,只能背对着对方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一摸,摸出2法郎的硬币,随手扔了过去,对方立刻不吱声了。

第36章 磨难

卢梭昏迷了快一天,一睁眼,眼前就是模糊一片,而且耳鸣不断,好半天才缓过来,他费劲地眨了眨眼,察觉到周围有人,艰难地扭过头,就看到了某人的侧脸。利安德半躺在旁边的躺椅上,闭着眼,整个人被埋在一件大衣下面,睡相恬静。

他感觉有点虚弱,甚至抬不起手。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的病至今都没有有效的治疗办法,只能靠着输液勉强缓解。

虽是早已习惯的情况,但在利安德的眼皮子底下露出如此窘态,还是让他如鲠在喉,以此为耻,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盯着利安德安静的侧脸,思索着等会儿自己要如何反应。他怀疑以利安德现如今的脾性,多半要对他冷嘲热讽,他一定要控制住不生气,装作大度的样子,不和对方计较这种小问题。

为了保持风度,他还得对其表示感谢,然后还清对方垫付的医药费。

正当他思索具体如何做时,利安德的睫毛忽然动了动,缓慢睁开眼,似乎是懵了一瞬,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在这里,半天才想起来是因为要给卢梭看病。这里座椅实在是硬,他睡得浑身难受,这里酸,那里痛,非要起来活动活动不可。

利安德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卢梭醒了,只按照医生的嘱咐下意识看了一眼输液瓶还剩多少,又顺便看了一下卢梭的情况,结果刚好对上了对方偷看他的,没来得及合上的眼睛。

“醒了?”利安德饶有兴趣地俯下身,趁对方没力气,故意拍了拍的脸颊,惹来对方生气的目光,不光如此,他还出言嘲讽,“生气?生气也没用,你知道我救了你吗?”

“…………”对方的眼睛好像要喷火,但一听到救命之恩,那股子怒火又戛然而止,许久才憋出来一句话,“你要什么报酬?”

“说谢谢啊。”利安德高高在上地说。

这本是合理的要求,对方本来也是打算好要说谢谢的,但一听利安德这么一说,顿时生出一种被胁迫的感觉,那一句谢谢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来,脸都憋红了。

“我给你钱。”对方被弄得都来了力气,抖着手从口袋里摸了一会儿,脸一阵青一阵红,利安德好整以暇,猜到了缘由。

“没带钱?”利安德抱着手,看似很好说话,“没关系,允许赊账。”

对方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不,我立刻叫人过来送钱……”

但这里可没有电话。出去打电话,也需要去电话亭,电话亭也不是免费的,卢梭现在身无分文,如何付钱?

利安德看着对方的反应,只觉有趣,他还想继续逗对方玩,但是有人忽然回来了。

小仲马穿着件干练的马甲,原本的大衣盖在了利安德身上,然后就出去买东西了,却见他手上拎着一袋零食,因为担心利安德还要在这里守更久会饿着,这才趁利安德打盹时买来的。

“你怎么不穿衣服。”利安德拿着大衣走了过去,给对方披上衣服,“外面好凉快的。”

秋天末尾,临近冬日,天气也转凉了,外头还有大风,结果这人把衣服脱了给他当被子盖。

“我不冷。”对方说,“饿了吗?”

“我记得我几个小时前才吃过东西吧!”利安德说着,在购物袋里翻找,“不过算你有眼力见。啊,是饼干,我喜欢饼干。红茶饮料也不错……”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将卢梭当成了隐形人。卢梭似乎也习惯了当个透明人,毫无反应,只盯着输液管里流过的液体发呆,心想:原来这人有恋人啊。

明明上次见面,还是一个人。

“说起来你怎么跑到巴黎来了?”利安德和小仲马说了几句话,随手撕开一包饼干,咔嚓咔嚓地吃着,然后又对卢梭说,“我记得你住在马赛。”

“我不定居在那里。”

“你不是和父母一起搬过去了吗?”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有母亲了?”对方刚从昏迷中醒来,看起来有些恹恹的,难得没有生气,“我母亲早就死了,父亲带我去了马赛,可我近些年也不和他联系了。”

“哦。”利安德若无其事地说,“我记错了。”

等卢梭状态好些了,利安德才坐小仲马的车离开。他在副驾驶和小仲马聊天:“你看起来好像认识他。”

“……你的眼力很好。”小仲马有些意想不到,“我一直没有说话,这也能看出来。”

“你多看了他几眼,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一样。”利安德说,“结果你还真认识啊。是同事吗?”

“算是吧。”对方说,“最近新来的一个……能力评定不太确定的异能者。似乎是超越者的级别,但又因为身体孱弱而出现争议,所以暂时算是准超越者。他没见过我,不过雨果已经和我们提前介绍过他了。”

“……他也有异能啊。”利安德说,“是什么?”

“精神系的。可以控制别人的思想行为,而且没有限制,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就能施加影响,这范围还很大,但他一旦大规模使用异能就很容易发病,如果中途昏迷,异能也会失效。”对方说。

“原来是这样。”利安德说,“不过他的病一直都治不好吗?”

“是的。异能医师也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