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璃九笙
卡修斯也想吐了。
他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地抬手，食指戳在对方结实的胸肌上：“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偷看了杰森的言情小说还是达米安的少女番漫画？给我正常点啊，在这样我要报警了，让戈登局长把你抓到阿卡姆去改造！到时候可能就是哥谭公报头条预订：《韦恩集团夜闯民宅为那般？阿卡姆喜迎土狗总裁。》”
“那正好，让全哥谭都知道，你对我犯下的罪行。”
卡修斯：……
“布鲁斯知道你调情的方式这么土吗？还是你中了什么土狗魔法？”卡修斯对土狗模式的红罗宾彻底无语了。如果他有钢铁之躯，现在脚指头大概能抠出一个韦恩庄园。
说完，他揪住红罗宾胸前的武装带，将他拉的更近，仰起头，狠狠吻上面具下的嘴唇位置。
红罗宾马上扣住他的后脑，回吻了过去。
这个吻绵长而有力，分开时，卡修斯甚至有些微微喘息。
他没好气地瞪着那双笑意盈盈的蓝眼睛：“现在火灭了吗？”
提姆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制服传递过来，他抬起指腹轻轻擦过唇角的湿意：“暂时扑灭了，但嫌疑人极其狡猾，有再次纵火的重大嫌疑，需要持续监控。”
说完，他趁卡修斯抬脚踹上来的时候，利落地翻身，再次融入窗外的夜色中，只留下一句余音，“明天见，纵火犯先生。”
卡修斯看着空荡荡的窗口，夜风吹进来，吹散了那点土味情话带来的寒意，只有唇上残留的，属于面具和夜风的冰凉余韵，以及心底一丝无奈又甜蜜的涟漪。
“神经病。”他低声骂了一句，又揉了揉鼻子����刚才接吻的时候，被对方面鼻子位置的面具棱角戳的生疼。也不知道他带着这么硬的面甲难不难受，下次还是找机会问问看吧。
第二天早上九点，卡修斯穿着妥帖的浅灰色衬衫和同色西裤，站在韦恩集团总部那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大楼面前，心里感慨万千。
他一个前社畜，现占卜店老板，居然通过「总裁男朋友」的关系，空降成了韦恩集团旗下科技公司的数据架构师。
虽然他的专业背景确实符合要求，但这种不用面试，直接上岗的经历让他恍然有种特权阶级的感觉。
“怎么感觉像是被总裁包养的金丝雀？不过软饭真好吃啊！”卡修斯一边低声嘀咕，一边随着人流走进光鉴可人的大厅。
前台小姐训练有素，在确认了他的名字后，礼貌地将他引向电梯，并且体贴的告诉他行政所在的楼层。
行政小姐姐接待了他后，同样态度温和地帮他办理了一系列的入职手续，最后将他引向属于大数据团队的楼层。
韦恩集团的电梯都是景观电梯，透过玻璃幕墙，属于哥谭白天的熙熙攘攘的景色尽收眼底。卡修斯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昨晚那个土狗红罗宾的形象从脑海里赶出去。
他的工位在开放式办公区的一个靠窗位置，视野极佳，设备崭新。邻座是一位带着厚厚眼镜，看起来就非常技术宅的同事。在友好地跟他打了招呼后，就快速向他介绍了团队的情况。
“公司的项目虽然多，但部门不需要加班，每个项目都有明确的排期，你是新来的，就先熟悉一下项目吧，不过有一点，我们的所有项目都由德雷克先生亲自审查，他对代码的要求非常高，你看材料的时候特别关注一下……”
等介绍好，卡修斯才坐下来，打开那台顶配的电脑，准备按照同事给的信息登录系统熟悉环境。屏幕亮起的瞬间，一个人极其简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电子便签程序自动弹出，占据了屏幕中央。
便签上只有一行清晰的系统字体：
【来我办公室。-T.D.】
卡修斯：……
他盯着那行字，足足愣了三秒，当初回哥谭时，提姆的耳语悄悄在脑海里炸开。
“就补偿我一次「角色扮演」如何，第一次就简单点，来玩「50度灰」吧。我会给你留信号����带有我签名的便签，看到它，就是游戏开始的信号。”
当时卡修斯以为他只是口嗨而已，毕竟玩这个还有地点限制，他没事绝对不会出现在韦恩集团的。
时隔两个月，他早就把这茬给忘了。
前段时间，提姆突然说，已经根据希尔先生（他老爹）的要求，把卡修斯安排进韦恩集团工作了。
没想到啊，原来这小子在这儿等他呢，自己老爹还莫名其妙当了助攻。
而且提姆的执行力也够强的，入职第一天，工位还没坐热乎呢！
卡修斯马上关掉便签，还心虚地下意识瞄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同事，发现他已经在专注工作，根本没在意他这边，才悄悄松了口气。
去？还是不去？
不去？以他对提姆的了解，卡修斯好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能接到内线电话，或者得雷克总裁「纡尊降贵」地走到他工位前来����“视察工作。”
去？万一玩太大，被同事听到怎么办？现在他可没机会再换个宇宙重新开始了。
卡修斯内心天人交战了足足一分钟。最终，一种破罐破摔的羞耻感和「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姿态，站起身，朝着总裁办公室所在的顶层走去。
本来，他还想着自己的电梯卡没办法刷专用电梯，这样还能再拖延一点时间。没想到他刚把电梯卡放上专用电梯的感应区，顶层的楼层就亮了起来。
卡修斯：……
他绝对是被做局了。
直达顶层后，俨然和普通的办公区域不一样了，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整个通道都寂静无声。总裁办公室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紧闭着，透着极重的商务感。
卡修斯站在门前，做了最后一次心理建设，然后抬手，屈起手指轻敲三下。
“请进。”
门内传来提姆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低沉，和平时的温和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公式化的、上位者特有的疏离。
卡修斯忽然有些心跳加速了。
他推门而入，巨大的落地窗将哥谭的天际线作为背景板，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宽敞到几乎可以当单人床的办公桌……住脑啊，不要把办公桌和床放在一起作比较！
德雷克总裁正坐在那张大得离谱的办公桌后。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休闲装，而是换了一身剪裁极其考究、面料挺括的纯黑色三件套西装，里面月白色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深蓝色的领带打的一丝不苟。
他鼻子上夹着一副无框眼镜（卡修斯知道他视力好得很，这纯属道具），镜片后的蓝眸锐利如鹰，从电脑屏幕前侧头看过来，不带任何情绪地扫向门口。
那股扑面而来的，极具压迫感的精英总裁气场，让卡修斯有些战栗，他心里绝望的想，完蛋，被拿捏了。
卡修斯觉得自己瞬间入戏了，心底那点羞耻感也被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取代。
他关上门，微微垂下眼，小心地咽了口口水（这里没演），声音放轻，透着心虚：“德雷克先生，您找我？”
提姆没有立刻回答，只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极具侵略性地将卡修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是有实质性的重量，让卡修斯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光了放在显微镜下。
“你就是希尔先生的儿子？”总裁开口，声音冷冽。
“是的。”卡修斯想要笑，但忍住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很心虚的样子。
“希尔先生。”提姆的手从键盘上移开，身体向后靠在昂贵的真皮椅背上，双手指尖相对，形成一个塔尖状。
这个姿势他应该是跟蝙蝠侠学的。卡修斯心里想。
“我看了你父亲给我的简历，可以说，平平无奇，最亮眼的，也许只有简历上的那个两寸照片。”
卡修斯一瞬间很想问他真假，他对自己的技术能力还是挺自信的。
但提姆并没有给他出戏的机会。他用目光再一次完整的扫了卡修斯一遍，口吻中带着些傲慢和冷酷：“告诉我，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让你有资格踏入韦恩集团，成为我最看重的核心部门的员工？嗯？”
最后一个「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卡修斯按捺住自己不安分的心跳，表面上依旧维持惶恐：“我……非常珍惜这次机会，德雷克先生，我会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努力？”提姆打断他，站起身，绕过巨大的办公桌。卡修斯这才发现，这小子今天的皮鞋锃亮。
他的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带着一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韦恩集团从不缺努力的人，希尔先生，我看中的……是你独一无二的特质。”
“什么特质？纵火的特质吗？”
卡修斯忍不住问。
提姆的表情明显扭曲了一下，但他立刻恢复了原本冷酷的样子，并且用红罗宾不赞成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控诉他的不守规矩。
他再次逼近卡修斯一些距离，两人身高相仿。但提姆此刻散发出来的气场仿佛有两米八。他微微低头，蓝色的眼睛冷然锁住卡修斯，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告诉我，”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和危险，“你觉得自己有什么……是别人无法替代的，值得我为你破例？”
卡修斯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被这混蛋的演技和气氛带了进去。
他睫毛微颤，眼神躲闪了一下，才像是鼓起勇气般对上提姆的视线，他的声音充满了暗示性的柔软：“我……我不知道，先生，但我会……”
卡修斯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绝对服从您的任何……指示，尽我所能……满足你的全部需求。”
最后几个字，轻的几乎只剩气音。
空气仿佛陷入凝固。
提姆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蓝眸似乎更深了，他抬起手，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审视以为地抚过卡修斯的下颚线，那触感激起卡修斯皮肤一阵细小的战栗。
“绝对服从？”他重复着，指尖停留在卡修斯的唇角，又微微用力按下去，“任何指示？”
卡修斯脸颊感到发烫，他微微点了点头。
“舔。”提姆说。
卡修斯看着提姆的眼睛，伸出舌头，将按在自己唇边的手指卷入自己的口腔中。
……
等到提姆的手指湿漉漉的离开，卡修斯已经觉得自己的裤子绷的有些紧了。
“很好。”
提姆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个满意的，带着掠夺性的笑容。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姿态始终从容不迫，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如果不是他在办公桌后悄悄翘起二郎腿的话。
“你的第一个任务，希尔先生。”他拿起桌上一个波波的文件夹递给卡修斯，“今晚8点，准备好清单上的东西，回到这里。”
卡修斯双手接过文件夹，指尖碰触到提姆的手指，感受到对方手指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湿意，鼓起勇气说：“我听说韦恩集团不提倡加班。”
提姆笑了笑：“10倍加班费。”
卡修斯：“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提姆瞪了他一眼：“出去吧。”
卡修斯没有转身，就着面对提姆的姿势退着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直到关上那扇厚重的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才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一半是紧张，一半是……该死的兴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夹，封面上什么也没写。他有翻开硬质封面，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确实是一份清单。
卡修斯嘴角抽搐着看完清单，回到自己办公位的时候，表情都没办法马上恢复。
“这是什么？”
他热情的隔壁同事以为文件夹里是老板交代的新任务，下意识伸手去拿，卡修斯受惊似的一把夺过抱在怀里。
“没什么！”
同事被他吓了一跳，又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转头去忙自己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