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璃九笙
完蛋，看提姆这短信的描述，是相当喜欢对方了，追了五年！他当时追珍妮特也才追了半年！
自己本来是想赚钱的，现在看起来，好像赔出去一个儿子？
第110章
卡修斯和提姆匆匆收拾好自己，带着一种即将奔赴「刑场」的微妙心情下了楼。
“紧张吗？”提姆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卡修斯一眼，嘴角带着些揶揄的笑意。
卡修斯发现，纽约的霓虹透过车窗，在提姆的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让他的笑容更加迷人。看着这个笑容，竟然让他有种得到了全世界的感觉。
卡修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再被美色迷惑，认真回答道：“有点。毕竟，对我来说，五年多没见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惊喜」登场。”
提姆单手持方向盘，另一只往他的方向伸了伸，卡修斯很自然的将手递给了他。提姆握住他的手指，亲昵的摩挲几下，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奇异地安抚了卡修斯有些焦躁的心绪。
“别担心，有我呢。”提姆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卡修斯选的酒店位于曼哈顿中城，不算顶级奢华，但胜在位置便利，服务周到。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卡修斯隔着车窗就看到了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堂里，正略显焦躁地来回踱步的父亲。
卡修斯忽然发现，时间在自己的父亲身上留下了许多自己以前从没有注意到的痕迹。在他的印象里，父亲还是很年轻的，怎么现在看上去，他的鬓角白发似乎多了一些，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不过父亲的整体精气神看起来还不错。可能是因为谈生意，并且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原因，这会儿他还穿着正装，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将他艺术品投资商的儒雅气质衬托的恰到好处，只是此刻眉头紧锁，还时不时地抬手看表，显然等的非常着急了。
在卡修斯看来，他和父亲经历了死别，本以为此生再也无法见到的亲人就在眼前，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建设。
他甚至没等提姆把车完全停稳，就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Dad！”
卡修斯的声音带着些哽咽，在大堂略显空旷的空间里响起，甚至引起了大堂安保人员好奇的目光。
老希尔闻声立刻抬头，看到儿子风风火火地冲过来，脸上先是闪过如释重负，见到他安然无恙后，担忧的表情立即被恼怒取代，刚想开口责备他为什么下飞机不直接来酒店，到底去哪儿了之类的话，卡修斯已经像一枚炮弹般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爸……”卡修斯把脸埋在父亲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想你啊！”
他抱的非常用力，好像要将这五年的思念，独自一人在高危世界生活的恐惧和孤独，以及最后打算当一次纸片英雄，牺牲自己拯救世界的决绝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老希尔被儿子如此热情和真情流露的拥抱给弄懵了，责备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手足无措地拍抚。他笨拙地拍了拍卡修斯的后背，声音也下意识放软：“行了啊，我不骂你了，你也别刻意献殷勤，还挺吓人的……”
自从跟卡修斯的母亲分开后，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特别亲近，卡修斯从小就很少像其他孩子那样冲他撒娇，等他成年以后，父子之间的关系虽然也还不错，但友好中还带着些距离感。所以他真的很不习惯儿子这样感情外露，这让他他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觉得卡修斯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老希尔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跟在卡修斯身后进来的提姆德雷克。年轻人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穿着考究，浑身带着那种特权阶级的精英味儿，比他父亲杰克德雷克倒是更有杀伐决断的感觉。
不过让老希尔感到不安的是，他清楚地看到这位德雷克少爷，正用一种极其温柔，并且带着一定程度迷恋的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怀里情绪失控的儿子。
这眼神……老父亲心里警铃大作。不太对劲！
联想到儿子失联这么久，一出现就情绪崩溃，脖子上……等一下！
老希尔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卡修斯的颈侧����在明亮的酒店灯光下，靠近衣领边缘的地方，有一枚小小的，被遮住半边的红痕。
老父亲心中的危机雷达瞬间拉到最高警报！一个可怕的脑补瞬间成型。
自己单身了25年的儿子，在自己的地盘，被这个一看就心思深沉的德雷克少爷囚禁了？威胁了？甚至是……欺负了？
不然儿子怎么会失联这么久，甫一见面，情绪还失控成这样？
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窜了上来，老希尔猛地将卡修斯从怀里稍微拉开一点，但仍然牢牢护在自己身后。他的眼神锐利地看向德雷克，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质问：“提摩西德雷克！请解释一下，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就算对方是发展势头正如日中天的德雷克家族，甚至背后有韦恩集团和蝙蝠侠撑腰又怎么样？大不了他回华国重新发展，谁也别想欺负他儿子！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大堂里的客人和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连酒店安保也在靠近。
提姆被这莫名的质问弄得愣住，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了些。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下意识地看着卡修斯，眼神里带着询问，好像在问，我们的关系能现在告诉你父亲吗？
但老希尔把提姆这个「看向卡修斯」的眼神意会成了威胁，瞬间更生气了，他一步跨向前，挡在两个年轻人之间，声音更加严厉：“你看他干什么？不许恐吓我儿子！”
接着他又转头对卡修斯说：“这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还是强迫你了？别害怕，告诉我，我在纽约也有点人脉，绝对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
卡修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浓烈父爱弄的哭笑不得，刚才那点伤感的情绪瞬间被冲散了。他赶紧拉住情绪激动的父亲，压低声音飞快地说：“爸，冷静，冷静点，没人欺负我，提姆……嗯，小德雷克是我男朋友。”
“我就知道，你……”老希尔刚准备继续斥责对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播放器似的，忽然静音了。
他保持着怒目而视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我是不是幻听了？你说什么？”
卡修斯深吸一口气，脸上有些热，但还是勇敢的重复了一遍：“提姆德雷克，是我男朋友，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一时有点激动，所以把手机和你都给忘了……抱歉，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嘟囔。
说罢他飞快地给了提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其实现在并不是出柜的好时机，但一想到提姆等了自己五年，就不太愿意让他再受委屈。所以还是第一时间把他们的关系告诉了父亲。
男朋友
很久没见
太激动
忘了爹……
老希尔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却让他完全弄不明白。
儿子常年和他妈妈一起生活在华国，每年也只有暑假会来美国待一段时间。自从工作后，他的生活繁忙，他叫了好几次，都推说工作忙，没时间，他都三四年没来过米国了！他就不知道这个「好多年」到底是几年，那个小德雷克看上去年纪也不算特别大的样子啊。
于是他一把搂过儿子走远了几步，咬牙切齿地问：“你说的好多年，到底是几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卡修斯想了想，决定还是按照提姆的时间线来，于是他说：“大概五年前吧，上一次我来美国，在芝加哥博物馆认识的。”
老希尔掐指一算，五年前，小德雷克那个时候好像还只有17岁！
哇！禽兽竟是我的好大儿！
他扬起手，打算狠狠抽卡修斯后脑勺一下。
不过还没挨到儿子的头发丝儿，远处的小德雷克跟鬼似的瞬移到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做什么？”
小德雷克用锐利的眼神盯着自己，好像只要他敢说一句「我在打儿子」，他就要把自己的手腕掰断。
“哎……提宝，没关系的……”卡修斯赶紧把自己爹的手腕从红罗宾手里抢救下来。
老希尔：虽然儿子还是站自己这边的，但并不是很感动。
他呆立在原地，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出窍。
提姆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了。
主要是经历过卡修斯在自己面前牺牲的事，他有点PTSD，现在根本见不得他在自己面前受到任何伤害。而且他也知道，卡修斯现在的身体就是普通人，真有像以前那样的超级罪犯想要伤害他的话，他可能没办法避过。
提姆抱歉的朝着老希尔笑了笑，他重新向对方伸出手，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足以应对任何商业晚宴的礼貌微笑，向他伸出了手：“希尔先生，你好，我是提姆德雷克。抱歉让您担心了，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没有及时联系您，告知卡修斯的安全。我向您道歉。”
他的态度诚恳，姿态也很谦卑，完全没有富家子弟的倨傲。
老希尔的理智被稍微拉回了一些，下意识伸出手和提姆握了握。他的手干燥又有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温度。
“关于我和卡修斯，”提姆看了一眼旁边有点窘迫的男朋友，眼神柔和，“我们的确认识很久，中间经历了一些……复杂的事情，也分别了一段时间。我追求他很久了，今天再次见到他，他终于答应了我的追求，我非常激动，也很感激。希望您能理解，也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这时，杰克德雷克也走过来了。刚才希尔父子俩激动拥抱的时候，提姆已经快速跟他说明了一些情况。大致内容就是，卡修斯一直没答应他的追求，是他锲而不舍地坚持了很久，今天终于得偿所愿。所以一接到人先把关系确定了，该办的事……给办了，免得人反悔，再跑了。
杰克知道自己的儿子表面看上去温和有礼。但是想要做的事一定会拼尽全力，直到达到目标为止，当初坚持做罗宾是这样，如今选爱人也是这样。他改变不了提姆的决定，只能希望对方别被提姆那个和布鲁斯如出一辙的控制狂属性给吓到。
一个觉得自己的儿子在对方还小的时候就下手，一个觉得自己儿子是个控制狂，可能在一起都是提姆半强迫的，双方家长都心虚的不敢直视对方。
最后还是卡修斯的父亲先说话：“那个，小德雷克先生……”
“您可以和卡修斯一样，叫我提姆。”提姆礼貌地说。
“提姆，你们俩……这……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老希尔说。
其实就是婉转的表达了「你们最近能不能先不要见面，让我缓缓」的意思。
“当然，我完全理解。”提姆从善如流地点头，“另外，冒昧地请问，希尔先生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如何？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邀请您和卡修斯一起去哥谭小住几天。韦恩庄园的每一位成员都非常期待能再见到卡修斯，他们都非常想念他。”
“韦恩庄园？”约翰再次震惊了。是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的那个韦恩庄园吗？他的儿子什么时候跟这种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建立了友谊？还「每一位成员都非常期待」？真的假的？别不是提姆为了让他同意两个人在一块，故意拿韦恩的身份来压他的吧？
他狐疑的看向卡修斯。
但卡修斯已经完全从刚才的尴尬中恢复过来，听到提姆提起自己熟悉的事务，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和关切流露了出来：“布鲁斯和潘尼沃斯先生最近怎么样？达米安应该上高中了吧，杰森和布鲁斯和好了吗？迪克还在布市还是也回到哥谭了？”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轻松随意。仿佛他们真的是许久未见面的老朋友。
老希尔在一旁目瞪口呆。说好的社恐，不爱出门，精力被工作掏空了呢？有时间和韦恩德雷克社交，没时间来看老父亲？是他不配了，儿子终究是给别人养的。
看卡修斯已经完全沉浸在和韦恩庄园相关的话题中，老父亲终于确定，他们之间的父子情确实有一点，但不多。
“你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他们见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哦，对了，还有克拉克，最近小乔住在庄园，说不定你去的话，还能见到他呢。”
等等，和韦恩庄园熟稔的克拉克？不会就是夫妻俩双双得过普利策奖的那对肯特夫妇吧？
老父亲看向儿子的眼光变了。他正愁没有高端的媒体资源来宣传他的艺术品拍卖中心呢，如今一看，王者竟在我身边？看来以后要牢牢抱紧儿子的大粗腿！
第111章
车子平稳地驶过连接纽约和新泽西的大桥，朝着哥谭的方向驶去，当「Welcome to Gotham City」的路牌出现在视野中时，卡修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虽然对他来说，离开这儿并没有几天，但对这座城市来说，他已经是个消失五年的人了。当初他决然的选择牺牲自己的时候，确实没想过自己居然能这么快又回来。更没想到的是，再来到哥谭的时候，他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家人，不再是那个异世漂泊的流浪者。
世界没有毁灭，他也没有失去任何人，一切圆满的就像在做梦。
卡修斯摇下车窗，初夏微凉的风夹杂着哥谭河特有的水汽味道，涌了进来。
预想中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工业废气，潮湿铁锈和隐约硝烟味道的「哥谭味」好像淡了许多，空气里多了一种更清新的，青草味道。
卡修斯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街道比他记忆中改变了许多，也变得更整洁了。那些曾经随处可见的涂鸦虽仍有残留，但明显被清理过。面积和数量都大幅减少。坑坑洼洼、布满污渍的路面变得平整干净，能看到明显被修补的痕迹。但这些「补丁」并不显得突兀，反而让人感受到了市政工程的用心。
曾经如同城市伤疤般遍布的废弃厂房和烂尾楼少了许多，一些地块被清理出来，有的围上了施工挡板，有的正建了一半，还能看到工人在脚手架上认真工作，有的则是看上去快要封顶竣工的样子。
他们抵达哥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在卡修斯的印象里，这个时间的行人都是行色匆匆，大多数想要赶在天黑前到家的上班族。那时大家都眉头紧锁，眼神警惕。但现在，行人们脚步和神态都比卡修斯印象中的缓慢和放松。
虽然属于哥谭人的警惕心还在，但在傍晚时分的此刻，居然能看到推着婴儿车的父母，结伴放学的，神采飞扬的学生，还有几个老人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悠闲的聊天社交����这在卡修斯的记忆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景象。
“变化……真的好大。”卡修斯忍不住低声感慨。
提姆边开车边将视线投向卡修斯目光所及的位置，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开始如数家珍般向卡修斯介绍这五年来哥谭的变化：“世界开始逐渐融合后，哥谭的治安也在慢慢变好，正义联盟将布鲁斯从时间流里捞出来后，他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于是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白天的工作中。刺客联盟在哥谭销声匿迹，猫头鹰法庭在哥谭的势力也被彻底拔除，原本搁置的「哥谭重建计划」终于重启。由韦恩集团牵头，联合市政府和其他几个家族的力量一起参与，目前这个项目已经平稳进入第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