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宗皇帝堂堂驾到 第57章

作者:山海谣歌 标签: 青梅竹马 励志 脑洞 全息 电竞 剑网3 主攻 BL同人

顾青禾摸摸他的脑袋, 手心里沁出冷汗, 用气音安抚他。

“燃燃乖, 先别说话, 好不好?”

是他的错觉吗?小禾哥怎么看起来像害怕?

可是在门外的又不是别人, 分明是小禾哥的亲生父亲呀。

一个半夜会来关心儿子学习情况、主动说起养猫趣事、提议吃夜宵的好父亲。看在对小禾哥好的份上, 许星燃甚至决定原谅对方, 不再记恨顾宗权在孤儿院撂下的狠话了。

既然父子关系和睦,说清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就好了?

小禾哥哥在怕什么呢?

肯定是想多了吧。

阳台门没来得及关紧,应该是吹来的夜风太凉,害小禾哥觉得冷了而已。

虽然没弄明白情况,但听顾青禾话的本能刻在骨子里,许星燃乖乖点了点头。

顾青禾扯动嘴角,竭力对他露出一个与过去无异的温柔微笑。

被子重新盖上。

“叩叩����”

男人不紧不慢地问:“青禾,爸爸可以进来吗?听保镖说,你阳台的门没关。”

问罢,不等回答,就自管自用钥匙解开锁,径直进了门。

门内一片狼藉。

穿着华贵睡衣的少年立在月光中,身形瘦削,面容冷峻,唯有泪痕未干的红肿双眼暴露了真实心情。

顾宗权不动声色环视四周,末了,把目光停在儿子通红的眼上,眉心慢慢攒成一个严苛的“川”字。

“怎么回事?”顾家家主向前走了几步。

偏是这漫不经心的几步,在顾青禾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死死掐住掌心,避免露出更多不该有的情绪。他没有自乱阵脚去阻拦顾宗权,反而转过身,赤脚向阳台走去。

站定后,垂着眼,慢吞吞地回应:“父亲,我只是……还要想一想……”

闻言,顾宗权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朝他投来打量物件般的冰冷注视:“想?”

顾青禾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非选我不可?明明顾娇她……”

“呵。什么时候起,我顾家轮到女人做主了?”

“可是……”

“没有可是。青禾,你想让爸爸不高兴吗?”

深夜蝉鸣,鸟雀无声。

顾家父子兀自打着高深莫测的哑谜,听得许星燃昏昏欲睡。

他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别人家的爸爸和儿子每天有这么多话可聊?

不像他,和许康乐之间的话题,除了体操还是体操。

偶尔想聊些别的,许康乐就会搓着手低下头,半天不说话,过了很久才勉强应上几个字,搞得场面很尴尬。

到后来,许星燃干脆学会了住嘴,省得在养父跟前自讨没趣。

小禾哥的床很香,带了霜雪似的冷冽香气,淡淡的,令许星燃格外安心。

在熟悉气息的包裹下,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男孩是被轻柔的呼唤声叫醒的。

睁开眼,赫然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桃花眼中盈满了失而复得的担忧和惊喜。

迎着这样的目光,许星燃下意识笑起来,不由自主凑过去,用力抱住顾青禾。

“燃燃,好久不见。”顾青禾温声细语,“我……没有在做梦吧?”

许星燃在他怀里蹭了蹭,身体力行证实着自己的存在:“小禾哥,不是梦,是真的。你还没告诉我呢,当初怎么不打招呼就走?走得好突然,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

顾青禾的身体倏然绷紧,又在深呼吸中状若无事地放松下来。

“对不起……”

“燃燃,对不起……”

半大少年有很多话堵在心口,试图向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倾诉。

可是望着那双纯澈无邪的眼,想说的话怎么说不出口,唯有极力咽下喉间泛起的苦涩,掩去那些辛酸与泪水,缓声向怀中人道歉。

“当时,我本来睡得很沉,也是被父亲派来的人忽然抓……”话到一半,他顿了顿,艰难改口,“忽然被带走,没来得及跟你告别。”

其实一见到顾青禾,许星燃就自动原谅他了,这会儿偏要装模作样地瞎哼哼:“那后来呢?后来为什么都不联系我?”

“忘了?还是受伤了?总不能被人关起来,连回来看看我的时间都没有吧?”

顾青禾垂下头,沉默良久,最终只答了三个字。

“对不起。”

许星燃总觉得这解释略显敷衍,但他宽宏大量,不会和心爱的小禾哥哥计较。

于是弯起亮晶晶的笑眼:“算啦,原谅你了!”

他撤掉佯装出来的质问姿态,支起身,珍而重之凝视对面人的脸:“以前的事,我都不计较了。就一件事,小禾哥,你不许再丢下我了,知道吗?否则,否则我就……”

否则什么呢?

否则不理顾青禾?否则不和顾青禾说话?

那么期限是多久?“永远”太长了,完全说不出口。一年也过于漫长,根本做不到。半年?三个月?或者两个星期?

好像都不行。

歪着脑袋卡了几秒,许星燃闷闷吞回嘴边的话,龇牙咧嘴发出威胁:“反正就是不行,不行!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顾青禾看着张牙舞爪的弟弟,忍不住笑起来,伸手去理他颊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却带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力度。

“燃燃,我发誓,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绝对不会,就算我死。”

……死?

许星燃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对鲜少听到的“死”字深感陌生。

有必要用到这么严重的词吗?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既然是小禾哥哥的承诺,当然要接受。

许星燃用力点头。

悬着的心悄然放下,他总算有余力关注其他事了。

“小禾哥哥,你现在有名字,叫顾青禾,对吗?”

许星燃边说话,边好奇打量房间周围布局:“说起来,我也被新的爸爸妈妈收养了,他们一个是初中体育老师,一个办公室文员……”

渐渐的,他的眼神越来越惊愕,说话音量也越来越低。

刚才在天台上看不真切,进来后又光顾着盯住小禾哥哥,后来还睡着了,丝毫没关注过房间细节。

以至于眼下仔细一瞧,着实吓得不轻。

诚然,许家夫妻待许星燃不薄,他同样有自己的房间。

可那个房间很小,仅摆得下写作业用的书桌、长凳、衣柜、床等基础用具,整体布局逼仄,连多余的活动空间都没有。每次想做些简单的拉伸动作,还得专门跑去客厅。

眼前这个房间却截然不同,面积极大,大到夸张的程度。

洁白无瑕的墙体上,是成片的嵌入式书架,纯黑胡桃木制。书架上,只有按照色系整齐排列的白皮精装书,文理工化商,几乎囊括了所有科目。

书架旁立着一张黑色书桌,宽大到足够让两个成年人并排而坐。桌上有昂贵的金属台灯,灰色灯罩向下扣着,像只收拢翅膀的鸟儿。其他物品种类之多,更是令人咋舌。电脑、笔记本、打印机、用红笔圈满日期的日历、校历、竞赛时间表,乃至于钢琴考级曲目列表、试卷,等等,井井有条地摆放着。

琴室里放了架立式钢琴。即便没打开,单从泛着盈润光泽的琴盖,就能看出这架钢琴的造价不菲。

甚至还设有专门的衣帽间和独立浴室。借着半掩的门,能瞧见浴室中亮到发光的灰色大理石地面,以及小池塘似的浴缸。

除此之外,没有毛绒熊,没有汽车玩具,看不出任何像十岁孩童卧室的迹象。

这这这?这房间太豪华了吧!??

许星燃瞠目结舌。

等等,那他现在躺的床呢?不会也是这种程度的豪床吧?

他“刷”地低下头。

果然,正如房间里的其他陈设一样,这张床同样大得离谱。

床单是灰褐色,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隐约能看到水似的暗哑流光。被褥入手触感凉凉的,软到不像话,摸起来感受不到半点阻力。

饶是许星燃分辨不出这些床上用品的具体品牌,但他能断定一点����

绝对比他的床贵,贵上不止一星半点。

本以为最震撼的已经看见,殊不知,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头。

紧接着,顺沿向上,许星燃蓦地发现某个灰扑扑的手印。

手印的大小似乎很熟悉。

熟悉到,简直就像是他按的一样。

许星燃:……

男孩倏然瞪大眼,不可置信继续往上看。

然后,非常绝望地发现,这脏乱手印的来源确确实实就是他自己。

不止是爬水管时蹭到灰的手印,还有各种痕迹,譬如蹲灌木丛时沾到的草屑,在大树后面盯梢时碰到的泥土,桩桩件件,无不昭显着他干的好事。

罪证确凿,无可抵赖。

顾青禾敏感,很快意识到弟弟的尴尬,连忙安慰:“没事的,燃燃!管家明天会负责清洗,不用在意这些。”

然而,顾青禾不说还好,一说话,就导致许星燃窘迫的目光转移,从床褥转到了他身上。

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