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183章

作者:春去花还在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钓系 三国穿越 BL同人

曹昂的脸一路红到耳后。

“先生,我已经二十了。”

“二十怎么了?你在主公面前,难道就不是儿子了?”

旁边几名亲兵齐齐低头。

谁也不敢笑。

曹昂嘴唇动了几次,最终抱拳:“昂明白。今夜便去。”

“记住,不要劝主公,也不要提那名女子。你只管住进去。”

曹昂松了口气,当即带人赶往中军大帐。

荀衍目送曹昂策马回营,自己则带着两名亲兵,折返宛城。让亲兵上前通报,说有故人求见张将军。

张绣刚卸下外袍,听闻荀衍夜访,不免诧异,但这日后的同僚不能不见。

荀衍进书房时,张绣已经让人备了茶。两人对坐,寒暄了几句场面话。“荀先生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

“荀某替令师弟传句话。”

张绣皱起眉:“我师弟?谁?”

“将军不知道?”

荀衍落座,接过侍从奉来的茶,却没有喝。

“令师童渊在将军出师后,又收了一名弟子。姓赵名云字子龙。”

张绣的表情变了。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子龙?师父又收徒了?”

“是。”荀衍点头,“子龙如今在曹公帐下,这次本要随军同来,只是临时有差事绊住了。他听说我要来宛城,特意嘱咐我,若是见到师兄,务必替他问个好。”

张绣愣了一下。

他出师多年,和师父早就断了音讯。没想到师父晚年又收了个关门弟子,更没想到那小师弟如今在曹操麾下效力。

“子龙将军重情重义,主公颇为欣赏。你们师兄弟日后同朝为臣,自当守望相助。将军不必担心在曹营孤立无援。”

荀衍的话让张绣松了口气,降将最怕被排挤,若有同门师弟在曹操身边说得上话,西凉旧部便多了一层保障。

“承蒙曹公厚待,也多谢荀先生今夜专程跑这一趟。”

荀衍摆了摆手,话锋忽然一转。

“将军帐下若有粮饷短缺,或是军需不足的地方,尽管向主公开口。主公如今虽然算不上富足,但军需粮饷从来不会亏待自家将士。”

第199章 背锅

张绣皱起了眉头。

这话锋转得莫名其妙,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荀衍到底想说什么。

“先生这话从何说起?我从没有拖欠过将士粮饷。”

“将军就别瞒我了。”荀衍看着张绣,“今日主公在回住处的路上,遇到了你的婶娘。她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采药材刚回,可见军营中已经捉襟见肘。”

张绣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婶娘……半夜出去采药?还偏偏撞上了曹操?

他第一反应是这事不对劲。

邹氏寡居多年,深居简出,平日里连府门都很少出,怎么会大半夜出去采药?

张绣脑中转过数个念头,邹氏近日来的反常沉默,曹操那好人妻的名声。线索串联,答案呼之欲出。

婶娘这是在用自己的名节,给他在曹营铺路。又或者,是为了彻底断了他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念想。

张绣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荀衍打量着张绣的神色。错愕、愤怒、屈辱,最后归于颓然。证实了张绣对今晚的局确实毫不知情。

那便好办了。

荀衍露出恍然之色。

“若张夫人不是为补贴家用,难道是将军受了伤?”

“将军放心,曹军有医术最好的郎中。华神医虽在许都,随军医官也是他教出来的。刀伤、箭伤、旧疾,都不在话下。”

递过来的台阶,张绣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确实是受了一些外伤,婶娘她……”

他斟酌着措辞,“她大约是太过忧心,才会亲自去采药。”

荀衍点了点头,神色很是动容。

“张夫人对将军果然情深义重。这治外伤的药,确实是用新鲜的药材效果更好一些。”

这纯属睁眼说瞎话。野外刚采的草药,未经过炮制,药效绝不如军中常备的金创药。张绣常年领兵,不可能不懂这个常识。

但张绣根本没心思反驳。

情深意重。

这四个字落在叔嫂之间,本就越过了分寸。

张绣猛地抬头,直直对上荀衍的眸子。

那双眼睛清明透亮,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了然。

张济死后,邹氏年纪尚轻。张绣接掌叔父旧部,也将邹氏接入府中奉养。两人这些年守礼自持,府中知道内情的人不多。

他不是没想过求娶,可是两人之间隔着伦常。

张绣的手按在佩剑的剑柄上。拇指顶开剑格,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音。

杀了他。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只要荀衍死在这里,那份隐秘的、违背人伦的感情就永远不会被揭穿。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

荀衍坐在原位,连坐姿都没有变过。他不躲不避,迎着张绣的视线,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张绣的杀意在荀衍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面前,冷静了下来。

荀衍是谁?颍川荀氏的嫡子。年纪轻轻就名满天下的谋士。外界都说这人算无遗策,连文和先生提起他,语气都十分忌惮。

这样的人敢坐在这里,怎么可能没留后手。

张绣松开手,颓然坐回椅中。“昭若先生意欲如何?直说吧。”

荀衍放下茶盏,瓷器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将军若想让主公主婚,那便大大方方去提。若不想声张,不愿旁人知晓,那就低调行事,在主公面前报备即可。”

张绣愣住。他设想过无数种要挟,唯独没料到是这般干脆的建议。

“先生不觉得有违伦常?”张绣脱口而出。“旁人若知晓我和婶娘之事,必然会发表一些乱了伦常的非议,昭若先生怎么不说这些?”

“这是你们的事。”荀衍神色平静,“既未伤天害理,又未损人利己,我何必多管闲事。”

张绣看着荀衍。这年轻谋士眼中没有轻蔑,没有鄙夷,好似这并不值得一提。

“我想给她一个名分。”张绣低下头,声音发涩,“只是这离经叛道之举,必遭天下人耻笑。先生智计无双,可有办法?”

荀衍看着张绣。

离经叛道。

世俗礼法,伦理纲常,从来都是用来束缚常人的。自己和郭嘉的感情,在世人眼中,又何尝不是离经叛道。

“我可以帮你在民间舆论上做些文章,”荀衍开口,“但其他的,我管不了。”

张绣猛地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先生!明日一早,我便去找曹公坦白。”

另一边,中军大帐。

曹操带着酒气回帐。亲卫正要上前卸甲,曹昂端着醒酒汤从屏风后走出。

“子��?这么晚了,怎么在此?”曹操有些意外。

曹昂走上前,双手奉上汤碗。“父亲今日兵不血刃拿下宛城,儿子心中万分敬仰。”

曹操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长子脸上。

曹昂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这眼神让曹操极为受用。他拉着曹昂在案旁坐下。

“你啊,平日里太过克己复礼。”曹操借着酒劲,话匣子打开了。他开始细数自己当年的战绩。从剿黄巾到讨董卓,再到兖州破黄巾。

曹昂听得认真,时不时添茶倒水。

“子��,你可知这天下,有多少人盯着为父的位置?”曹操饮尽杯中酒,“袁绍四世三公,拥兵数十万。刘表坐镇荆州,带甲十万。为父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曹昂恭敬道:“父亲有昭若先生、奉孝祭酒等智囊辅佐,定能逢凶化吉。”

曹操摇头:“谋士再多,终究是外人。这曹家的基业,终究要交到你手里。”

曹操说得兴起,又怕儿子骄傲,便转了话头。“用兵之道,切忌骄狂。御下更需恩威并施。西凉军野性难驯,张绣虽降,却不可全信。你且记好,为将者,当有容人之量,亦要有雷霆手段。”

父子俩聊到后半夜。

曹操撑不住酒意,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曹操醒来,头痛欲裂。他揉了揉额角,看到趴在榻边睡着的曹昂。

昨夜巷子里的那名女子,在曹操脑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剪影。

长子的孺慕与听教,更令他印象深刻。

曹操心情大好。他拍了拍曹昂的肩膀,叫人进来伺候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