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156章

作者:春去花还在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钓系 三国穿越 BL同人

伏完转头看向刘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曹孟德狼子野心,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您看看他派来的这些下属,一个比一个狂妄,一个比一个不尊重陛下!”

郭嘉神情不变。

“大人这话可就冤枉人了。”郭嘉语气诚恳,“我先声明,不管是主公,还是昭若,亦或者是我,对陛下皆是敬重有加。若是大人觉得我说话不好听,那绝对是因为我这人天生嘴笨,不会说话。”

郭嘉顿了顿,语气转冷,“这纯属我个人修养问题,和主公没有半点关系。大人若是气不过,大可上奏陛下治我的罪,切莫牵连主公。”

伏完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

天生嘴笨?不会说话?

这满朝文武加起来,都未必能说过这张抹了毒药的嘴。

“伏侍中退下吧。”刘协开口打圆场,“郭祭酒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知曹公还有何表奏?”

郭嘉上前一步,无视退到一旁的伏完。

“陛下,洛阳残破,无粮无草。白波军军纪涣散,难以护卫圣驾。”郭嘉声音清朗,传遍大殿,“主公已在许县备好行宫,粮草充足,甲士精锐。臣恳请陛下移驾许县,暂避风雨。待天下安定,再图重修洛阳之举。”

迁都许县的提议一出,殿内百官面面相觑,有心赞同者不少,却碍于白波军不敢直言赞同。

殿外负责护卫的白波军将领韩暹与杨奉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杀机,他们本在洛阳城内为了粮草和地盘争权夺利,曹操想要将朝廷直接收入囊中,绝无可能。

入夜,韩暹与杨奉集结了三千白波军精锐,直扑刘协所在的偏殿,沿途的内侍惊慌逃窜,兵甲碰撞声打破了洛阳的死寂。

“曹操意图劫驾,臣等特来护送陛下离开!”杨奉一脚踹开偏殿大门,提着带血的长刀跨入门槛。

刘协从睡梦中惊醒,看着殿外密密麻麻的火把与明晃晃的刀刃,吓得跌坐在床榻上。

两名甲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协。

破空声骤起。

两支羽箭穿透夜色,精准贯穿那两名甲士的咽喉。

郭嘉从暗处缓步走出,“两位将军大半夜不睡觉,带着这么多人惊扰圣驾,意欲何为?”

他身后,张辽手持长戟,黄忠挽着大弓,铁甲森森的曹军精锐涌入,将偏殿围得水泄不通。

杨奉大怒,“郭奉孝,你敢带兵擅闯行宫。”

郭嘉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杨奉。他侧过身,面向重新缩回榻上的刘协,“陛下,臣方才所言可有差池?杨奉、韩暹这等贼寇,与李��、郭汜之流并无不同。”

刘协浑身发抖,他盯着杨奉手中带血的刀,又看向郭嘉身后装备精良的曹军。

“护驾……郭祭酒护驾!”刘协双手死死抓着被褥。

“臣遵旨。”郭嘉抬手,向前一挥。

张辽长戟横扫,将冲上前的三名白波军士卒斩翻。黄忠拉开大弓,连珠箭发,箭无虚发,每一箭必带走一名白波军将领的性命。

曹军重甲步卒结阵推进,长矛齐刺,将偏殿大门牢牢堵住。

白波军本就缺乏操练,军纪涣散,撞上曹军精锐,防线一触即溃。

殿外,徐晃挥舞大斧,连斩数名曹军。他正欲带兵突入殿内支援杨奉,一道魁梧身影挡在前方。

黄忠收弓拔刀,大步迎上。大斧与长刀相撞,火星四溅。

徐晃双臂发麻,虎口开裂。他退后三步,还未站稳,黄忠的刀背已拍在他的膝弯。

徐晃单膝跪地,颈侧一凉,长刀架在肩头。

“绑了。”黄忠收刀。

两名曹军上前,拿绳索套住徐晃。

徐晃没有挣扎,他抬头看向殿内火光,大声开口:“曹公威名,晃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曹军军威,果真天下无双。晃愿降!”

黄忠动作一顿。这人变脸速度极快,倒省了劝降的功夫。

半个时辰后,厮杀声平息。

杨奉战死,韩暹带残兵趁乱逃遁。护卫天子的白波军与原本的亲卫死伤殆尽。

第169章 移驾许县

郭嘉踩着血水走入殿内,长袖不染尘埃。他看着坐在床榻上发呆的刘协,躬身行礼。“陛下受惊了。叛贼已尽数伏诛。”刘协看着郭嘉,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若非郭嘉早有防备,他今夜又要被白波军挟裹着踏上逃亡之路。那种风餐露宿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再过。

“洛阳已成险地。”郭嘉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请陛下即刻启程,移驾许县。”

刘协连连点头,“依卿所奏。”

这一次,满朝文武无人出声反对。

三日后,天子车驾驶出洛阳废墟,向东进发。

队伍跨过司州与兖州的边界,沿途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司州境内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沿途所见皆是荒村废土,进入兖州地界后,官道平整宽阔,两侧农田里长满庄稼,农夫在田间劳作,远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商贩推着独轮车在道旁歇息,巡逻的曹军士卒军容严整,秋毫无犯。

刘协掀开窗帘,看着这副太平盛世的景象,久久不能回神,杨彪等一众老臣隔着车窗观望,皆陷入沉默。

大军抵达许县。

许县原本只是个中等县城,曹操下令将其扩建为都城,城内到处都是忙碌的工匠与运送石料的民夫。

郭嘉将天子车驾引至城东的一处大宅院前。这是曹操出资从城中富户手中买下的。

刘协跨入大门,看着略显局促的庭院和普通的木制回廊,眉头皱起。这地方比风餐露宿好,但与长安皇宫、洛阳旧宫相比,实在寒酸。

郭嘉看出刘协的嫌弃,语气随意:“陛下,宫殿还在规划建设。如今百废待兴,处处都要用钱,主公把钱都投在了农桑和军备上,建设进度自然慢些。委屈陛下暂居此地。”

刘协勉强挤出笑容,“曹公体恤民情,朕能理解。”

安顿下来后,兖州各地的世家大族纷纷派人送来侍女、仆役,充实天子内廷。

刘协身边本就缺人服侍,见各家进献,心中高兴,觉得天子威严尚在,便全数收下。

夜里,杨彪求见刘协。

“陛下,这些侍女出身各家,背景复杂。”杨彪压低声音,“其中定有各方势力的耳目,陛下需多加防备,注意平衡,切莫偏听偏信。”

刘协深以为然,“太尉所言极是,朕心中有数。”

行宫后院,一名穿着旧衣的宫女独自坐在廊下抹泪,她叫小翠,是一路陪着刘协从长安逃到洛阳的旧人,原本在刘协面前十分得脸,可自从那些容貌姣好、懂规矩的世家侍女入宫后,她便被彻底边缘化了。

脚步声靠近。

一名穿着青色罗裙的侍女走到小翠身边,递上一块干净的丝帕。

“姐姐莫哭。”青兰声音温婉。

小翠抬起头,警惕地看着青兰,“你是哪家送来的?”

“我是这所宅院原本主家的,购买这宅子时,曹使君将我们当作附属购买下来打扫屋子。”青兰在小翠身边坐下,“那些世家女郎眼高于顶,看不起我们这些下人,姐姐与陛下共患难,这份情谊是她们比不了的,姐姐何必自怨自艾。”

小翠擦干眼泪,“可陛下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青兰微微一笑,凑到小翠耳边,“姐姐糊涂,陛下如今被这些世家女围着,心里定然防备,姐姐只需在给陛下奉茶时,不经意间露出手上伤疤陛下定会念起姐姐的好。”

小翠半信半疑,次日照做。

刘协看到小翠满是伤疤的手,果然想起了逃亡时的艰辛,再看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世家侍女,心中越发厌恶,当晚便将小翠提拔为贴身大宫女,赏赐金银布匹。

青兰借机向小翠透露,某几个世家侍女暗中向外传递消息。

小翠立刻将此事密报给刘协与杨彪。

杨彪查证属实后,对小翠大为改观,“陛下,此女虽出身微寒,但忠心耿耿,那些世家侍女果然不可靠,陛下身边确实需要这样共患难的旧人。”

刘协点头,对小翠越发信任。

小翠得势后,将青兰视为心腹,事事与她商议,青兰顺理成章地成了小翠背后的军师,掌控了行宫内的诸多事宜。

远在濮阳的州牧府内。

荀衍坐在案几前,看着校事府传回的密报,随手将竹简扔进火盆里,火光映照着他清俊的面容。

他凭借着后世看过的那些宫斗剧本,只用了几个简单的心理暗示与话术,便兵不血刃地在天子身边安插了一根钉子。

这些宫斗手段皆是后话。

郭嘉领兵去了洛阳,荀衍将向父母坦白心思的计划提上日程。

濮阳荀府,近期格外忙碌。唐氏诊出有孕,需要静养。张氏初来乍到,便接过了管家大权,每日核对账目、调度仆役。荀��身为曹操首席谋臣,需统筹许县新都建设、调拨粮草,更是夜宿公房,连着几日不曾归家。

偌大的荀府,最闲的就是荀绲和荀衍父子。

这日午后,荀衍披着鹤氅,坐在廊下翻阅竹简。

院门被推开。荀绲负手迈步走入。

“父亲。”荀衍放下竹简,起身行礼。

“坐。”荀绲在石桌对面落座,自打来到濮阳,他最爱做的事便是考校这个小儿子的学问。

“天子已至许县。若百官以汉室正统之名,要求曹使君听从天子号令,交出兵权与政权,该如何应对?”

荀衍提起红泥小炉上的陶壶,将滚水注入茶盏。热气升腾,模糊了他清俊的面容。

“朝廷初建,官位空缺甚多。”荀衍将茶盏推至荀绲手边,“主公大可从各家挑选一批忠心耿耿,却胸无大志的旁支子弟充实朝堂。他们每日按时上朝,配合天子议事,将政令层层下发。”

“然后呢?”荀绲放下茶盏。

“政令不出皇宫。”荀衍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道脆响,“隔上十天半月,这些人便向天子禀报一些无关痛痒的进展。天子年幼,久居深宫,哪里懂地方上的错综复杂?看着政令有条不紊地推行,他只会觉得大权在握。”

荀绲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小儿子身上。这等阴损计策,透着一股子离经叛道的味道。

荀绲开口道:“这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风。这等剑走偏锋、操控人心的计策,倒像是奉孝所想。”

荀衍神色坦然。“奉孝兄长去洛阳接驾,不在身边。遇到棘手之事,我总会设想若是他在此处,会如何应对。想着想着,便代入进去了。”

若是张氏听到这话,定会觉得两个年轻人感情要好。但荀绲历经风浪,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哪怕是师徒、父子、兄弟,传承的也是学识与方法,每个人都有独特的行事准则。怎么会代入一个人,连思想和灵魂都变得如此契合?

伯牙子期,高山流水。但钟子期听得懂琴,却绝不会变成俞伯牙。

荀绲心中升起一丝异样。难怪妻子屡次提及婚事,这幼子皆是意兴阑珊。有这般契合的灵魂相伴,寻常世家女郎如何入得了他的眼?

夜幕降临。

荀府正房内,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