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经年 第76章

作者:耗子的雪儿 标签: 正剧 BL同人

魏重阳显然听到了陆小凤所言,仰天长笑一阵,才道,“陆小凤,你方才居然还好意思说你懂女人,如今却又说出这番话来。我只问你一句,你这浪子,可曾真爱过谁?”

魏重阳如此一问,陆小凤还未答话,花满楼便已先微微红了脸颊。陆小凤轻瞥他一眼,此时花如令在场,二人关系本就在江湖上传得离经叛道,若再叫花如令真真儿看出什么端倪,只怕花满楼与他都很难交代。于是陆小凤大咧咧上前两步,不着痕迹地将花满楼挡在身后,道,“前辈此言还当真说到在下心坎儿上了。在下不仅爱过,而且是生死不离地爱着。在下以为,江湖中人,爱恨都该洒脱些好。若是真爱了,就去争,就去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论结果如何,都是给自己,给对方一个准话儿。成了,两人在一起,白首不分离,由我来给他幸福。不成,起码也认了,我就看着他幸福,放过别人,更放过自己。前辈如此这般,拿不起,放不下,几十年来都用这段失败的感情来折磨自己,难免将这几十年来的孤单与痛苦,都算在花伯父的头上。你的日子每每糟糕一分,你便觉得是花伯父又欠了你一分。只是,是有谁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过得如此辛苦如此不幸吗?你的每一步,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你将所有的账都赖在花伯父头上,你就能好过一些。可是,无论当年究竟发生何事,花伯父就算是抛弃了你,就算是他当真有错,他也只错了那一次,接下来你的每一次错误,你也都算在花伯父账上,试问,花伯父是否冤枉了些?”

这番话陆小凤早就已经想说了,在最初得知魏重阳和花如令的关系时,他就想说了。陆小凤觉得这人可悲可叹,又可怜可恨。明明是她自己看不开,想不开,这些年来始终放不下,忘不了,还偏偏记恨着花如令。更可恨的是,还不知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将这份怨毒迁怒于花家,迁怒于花满楼。且不说宋秋雁和金倩柔都险些害死了花满楼,单说这黄泉辇,让花满楼在那十多天里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单是想到这一点,陆小凤就忍不住地想出手好好教训她。

可是,此事怎么说也该是花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好出手。但手不能出,这口还是要开的,起码该让她明白,她这半生人,是有多荒唐。

“住口!”魏小莹怒道,“你这小胡子吃过几年饭,就胆敢在这儿教训我?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魏小莹果然被陆小凤这番话彻底激怒,此前的清淡优雅都不复存在,此刻的他,不过是个惨淡半生的孤独妇人。

人这一世,对也罢错也罢,走过半生之后,都是但愿长醉不复醒。即便错了,也便一直错下去,一直坚信自己是对的。若是忽然有人告诉她,她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浪费了几十年的光景。若她此时猛然顿悟,除了嘴硬不认,又能如何呢?那些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虚度的年华,永远也回不来了。

所以,当陆小凤看到这般歇斯底里的魏重阳,便知她已是动摇了,狂怒与失态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花如令长长叹了口气,道,“小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人是你。”

魏小莹猩红着眼转过头去,道,“你说什么?”

花如令道,“当年,你我的确已有婚约在先,你只当是我忘情弃爱,抛弃了你。可却不知,你爹,也就是我们的师父,早已有了悔婚之意。”

“悔婚?”魏小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花如令道,“没错,当年我入师父门下,在众多师兄弟中,师父最宠爱的,就是我。他老人家不仅将他的武艺倾囊相授,更想将他的掌上明珠也许配给我。所以早在你我年幼时,师父就已为你我订下婚约,待到你我年纪大些,成亲便是理所应当之事。可是,师父却万万没想到,他最得意的门生长大之后,会对经商痴迷,甚至对于贾货交易之事的热情,远远大过于武学修习。师父曾与我长谈一宿,问我将来打算,我说我想从商贸易,师父并未阻拦,但却万分痛惜。”

花如令道,“小莹,你也知道,师父是传统保守之人。所谓‘士农工商’,在他眼中,为商者乃是世间下品,最不入流之人。他希望你嫁给一位潜心习武或是科考高中之人,也不愿你嫁给我这个将来的商人。”

魏小莹眼中已有些闪动的泪光,颤声道,“所以呢?”

花如令道,“时隔多年,我也无意为自己辩解开脱什么。那时你痴迷于武学,成日里与我讨论武艺,而我的心却早已不在此了。你一直记恨于我抛弃了你,可我只能说,我是在从商与你之间,选择了前者。因我无意在毕生志愿与将来的妻子之间做抉择,我也无意让你在师父与我之间为难。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如此,我才不得不决意,今后各行各路。”

“各行各路。”魏小莹痴痴笑道,“你轻轻松松便去各行各路,将我一人丢下……”

“是我对不住你。”花如令坦然道,“但是你我分开,于你于我,乃至于师父而言,都是好事。后来我遇到了楼儿他娘,她全然不懂武功,但知书达理,温文体贴,她常在生意上给我出些主意,也鼓励我将生意越做越大。那时我便知道,她是要与我携手走完一生之人。而我也以为,你也终会遇到那个真正懂你之人。只是,万万没想到,你竟在我们成亲之日一怒之下远走他乡,直到后来江湖上传出了魏重阳的名号,我才猜想到,那可能是你,也由此猜想到,你对我依然有着彻骨的恨。”

魏重阳仰头大笑两声,道,“师哥,方才陆小凤那小子所说,我并不在意,我这一生,对与错,不容得他人置喙。但如今再见到你,我才明白,我当真是错得离谱。原来,这些年来,你一直都以为我也遇到了爱我的人,原来,你一直在你的功成名就、家庭和睦之中心安理得。我原以为你会因我而愧疚,会因曾经辜负过我而不安。可如今看来,我是彻彻底底地错了。你夫人逝去已多年,而你忆起她时,居然仍是那般温柔似水,清甜如蜜,你说她知书达理,说她温文体贴,你在说起她时,满眼的爱意都让我看到,这些年来我的恨,我的怨,是多么的荒唐可笑,多么的不值一提。”

花如令道,“小莹,若要怪,只怪造化弄人,你我有缘无分。你要怨我,你要恨我,甚至你杀我,我也绝没有半句怨言。毕竟,你恨我这半生,就当是我欠你的。只是,若是有来生,我也定会选择楼儿他娘。而若是有来生,我只希望,你能放下仇恨与执着,好好生活。”

陆小凤在心中暗叹,花如令果真是个坦荡之人。在此情此景之下,他依旧能如此大方地坦诚对夫人的爱意与敬重,依然深情地说,若有来生,他仍会选择夫人。他不会为了平息多年的恩怨与魏重阳心中的怨气而委曲求全,说一句假情假意的造化弄人你我来生再聚。陆小凤很明白,无论何时,无论何事,真爱都不该受到委屈,因为若是委曲求全,对逝者不公平,对生者也不尊敬。

魏重阳苦笑,道,“来生……师哥,你连来生都不愿意许我,那我等你等过的这一生,又算得了什么?”魏重阳说罢,环视了在场诸人,笑道,“师哥,我是真的羡慕你,你有你爱的夫人,出色的孩子,他身边还有如此出色的朋友。真好。真好……”

魏重阳呢喃道,竟然猛然纵身向着山崖下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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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告一段落

- 告一段落

众人都未曾料到她竟会如此自寻短见,花如令大叫了一声“小莹!”竟也飞身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魏重阳,和她一起往下坠去。

花满楼听见动静丝毫不敢耽搁,足下一点飞身过去,牢牢抓住了花如令,另一只手本是要去抓岩壁,奈何经过方才一场爆破,岩壁疏松,他猛然一抓只是抓到一把碎石。但说时迟那时快,手腕已被随后跃到的陆小凤死死握住。花满楼起先只觉得他们三人拖着陆小凤也往下坠,但很快,“锃”一声金属与岩石的摩擦之声过后,所有人都停止了下坠。

陆小凤抬头,正是西门吹雪一手抓住了他,一手将长剑牢牢钉在了石壁之中。

这峭壁之上,风大雪大,狂风卷着雪沫子拍在人身上,手上还担着这几人的重量,纵是陆小凤,也觉得吃力得紧,更遑论最上面的西门吹雪。

魏小莹仰头看了看当下的情形,痴痴地笑了,道,“师哥,想不到时至今日,你仍愿意舍命救我。”

花如令吃力道,“说什么傻话,别做傻事,先想办法上去!”

魏小莹柔声道,“师哥,你知道吗,若真有来生,我只希望,我不要再遇见你。否则,我还是会爱上你。”说罢,从腰间取出一柄短匕,在花如令手腕处轻轻割了一道。

纵是花如令再努力抓紧她手腕,这一阵锐痛也让他无力再撑。

“小莹����!”花如令大喝一声,只见那抹黑色身影就如此坠入万丈深渊,很快便再看不见。

“咳咳。”花满楼忍不住咳了几声,勉强道,“爹,我先助您上去。”

花满楼正欲开口与陆小凤商量,陆小凤已紧紧捏了捏他手腕,示意已经准备妥当,不必多言。

花满楼点了点头,道,“爹,您自己当心。”说罢咬紧牙关,将手用力一提,花如令借力向上一跃,翻身跃至崖边,安然无恙。

花如令几乎全部借力自花满楼,花满楼真气耗损,加之在这峭壁之上寒风猛吹,只觉得冷风如刀割一般尽往口鼻中灌,忍不住连声咳嗽起来。

陆小凤心道花满楼定是不可再强行运功了,而西门吹雪已坚持了这么久,该也是再难支撑多久了。于是道,“花满楼,你尽管信我,不要再提气运功。西门吹雪,你再坚持一下,我带他先上去。”

“好。”西门吹雪竟也难得的应了一声。

陆小凤右臂上使力,将花满楼往上一拽,他并未如花满楼对花如令那般,直接将他送上崖边,只因一来担心动作太大西门吹雪坚持不住,二来更怕花满楼若是内力气息稍有阻滞,身形不稳跌落悬崖。于是他只是将花满楼拽到自己身前,便一把搂在他腰上。同时松开了拉着西门吹雪的手,单侧手脚并用,在岩壁之上借力跳跃几下,便翻身跃上了悬崖。

几乎与陆花二人落地同时,西门吹雪也已翻身上来。经历方才那一番生死悬于一线,四人重回平地,都有些恍然。

陆小凤松开花满楼的腰,花满楼站稳之后忍不住地掩面轻咳几声。花如令和西门吹雪都关切地围了过来,陆小凤则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颗药丸,递给花满楼。

陆小凤解释道,“花满楼此前曾在长白冻伤,伤得很重,受了凉时难免有几声咳。你们不必担心。”他此话是说给花如令和西门吹雪听的,但任谁都看得出,此时此刻,他面上的担心才是最甚。

花满楼服了药,勉强笑笑,道,“是啊爹,我没事。”

花如令在花满楼肩头轻轻拍了两下,可目光仍忍不住去看那悬崖下。陆小凤看得出花如令也是重情义之人,就算不是当年旧好,就算只是同门师妹,落得如此粉身碎骨、尸首无存的结局,也难免令人感伤。只是,这毕竟是他二人之间的事,又是长辈,陆小凤看得明白,但也不好多说。

倒是花满楼道,“爹,您也不要太难过了。前辈她执着一生,能在临终之前见到想见之人,说出心里的话,也算是再无牵挂了。”

花如令重重地叹了口气,也不再这事上纠结,诚意道,“西门庄主,此次真是要多谢你肯出手相助,否则楼儿和陆贤侄也无法顺利拿到雪域神麝。”

西门吹雪微微摇头,又淡淡扫了一眼陆小凤,才道,“我从不轻易帮人的。”

花如令忙道,“那是自然,自然。不知西门庄主有何要求,老夫定然会全力满足于你。”

陆小凤心道,这次西门吹雪怎的如此耐不住性子,上次他说过不再要剃他胡子了,也总算让陆小凤放下些心来,只是他此番竟直接在花如令面前讲起了条件,还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这种作风倒真不像他。

西门吹雪冷声道,“最近在下沉迷于下棋,奈何棋艺未精。所以敢请此番沉檀龙麝之事结束之后,邀花公子独自一人来我万梅山庄小住一年,由花公子指点我棋艺,不知如何?”

“不行!”

西门吹雪这话说得是花满楼,说话之人是花如令,却没等花如令和花满楼开口,陆小凤已斩钉截铁地抢道。

开什么玩笑?要花满楼去那冰窟窿里住一年?!还独自一人?!那怎么行!他明明已经已经和花满楼说好了,等此次事情结束了,两人就浪迹天涯去!浪迹天涯这冰人懂不懂?凭什么要花满楼去陪他下棋下一年!

陆小凤一串腹诽之后,才发现此时这山巅之上极为安静,只听得风雪之声呼呼作响。

陆小凤看看花如令,花如令正用考究的目光不住地打量他与花满楼。再看看花满楼,正满脸无奈又带着几分羞恼地垂着头。

至于西门吹雪……

“既然陆小凤不同意,那就改日我想好别的要求再说吧。各位,在下先行告辞了。”西门吹雪说罢,转身离开,一袭白衣很快隐匿于雪夜之中。

他是故意的!

陆小凤恍然大悟!西门吹雪转身之前,虽然面上依然是那副万年冰霜的模样,可眼中分明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陆小凤刚还在纳闷这人怎么忽然想学下棋,怎么如此沉不住气竟将他三人之间的约定拿来在花如令面前说,原来,这人根本就是有意为之!

陆小凤直恨得牙痒痒,想不到他精明一生的陆小凤,今日竟被这座冰人给摆了一道,真的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陆小凤干咳了两声,这事情,解释也不对,不解释也不对,正在想着该如何化解时,花如令道,“我们也快些下山去吧,风雪若是再下得大了,我们就被困在山上了。”

花满楼应了声“好”,就跟在花如令身后下了山,可陆小凤分明觉得,花满楼在经过他身边时,无声地叹了口气。

“唉……”

等那父子俩已经走出好远了,陆小凤也重重地叹了口气,垂头跟上。

花如令与陆花二人下了山,在鳌山脚下稍事休息,天一亮,便启程回江南去了。一来一年之期已经所剩无几,二来西北风雪太大且天干物燥,实在也不适宜花满楼养病。

这一行不比来时,那时花满楼身子还弱,又心中忧虑着麝香之事,陆花二人表面上有说有笑,但却都不轻松。返程之路上虽然天气更冷了些,但人的心情轻松了,脚程也自然更加轻快许多。

不出几日,三人一行已经快到了江南地界,天色已晚,找了一间客栈落脚,三人各自回房歇息。这些天来,除了在山野之中露宿,陆小凤与花满楼都是各自一间房,毕竟花如令在身边,二人无论如何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之前魏重阳将他二人之事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江湖上几乎是人尽皆知。再加上鳌山上西门吹雪那次有意为之,若说花如令如此精明之人还全无察觉,恐怕谁也不信。只是既然花如令不问,他们也没法开口自己说。虽然陆小凤也并无刻意隐瞒之意,只是在花如令的面前,二人都总该更规矩些。

“陆小凤,睡了吗?”

陆小凤正仰面躺在榻上想着如今大事已平,该如何向花如令和花家交代他们两人的事,就听花满楼在门外敲门。

应了一声让花满楼进来,陆小凤连忙起身坐好。

“你怎么来了?”陆小凤迎上来将他拉过来坐下。

花满楼笑笑,“你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即便我爹就在对面住着,我找你来商量些事情,总也是没什么吧。”

陆小凤道,“我这不是怕伯父多想嘛。”

花满楼倒是坦然道,“你我之间规规矩矩有礼有节,有什么可怕。”

陆小凤也笑道,“你此时洒脱,等你给你爹说你要跟我去浪迹天涯时,我倒看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勇敢。”

花满楼叹了口气,他与陆小凤之事,早晚是要给家里知道的。可是该如何开口,这些天来他也想过很多,但也始终没有头绪。

陆小凤拍拍他的肩,笑道,“好了,我是逗你呢,无论如何,我都陪你一起面对,你不必担心。”陆小凤道,“对了,你说有事要与我商量,是何事?”

花满楼道,“如今我有两件事很放心不下。”

陆小凤道,“若是关于沉香之事,你大可不必担心。”

花满楼垂下头,道,“千年沉香确实是其中之一。这一年你我走过天南海北,才总算拿到了四种神香,可是,却为了救我,将沉香给……”

“花满楼,”陆小凤打断他,“用沉香救你,虽然是沈半夏那疯丫头骗我的馊主意,但以沉香救你的决定,却是我做的。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在你性命攸关之时,莫说只是区区千年沉香,就算是有人告诉我要用皇家血脉,来换你的命,我都能做出任何大逆不道之事。所以对于此,你全然不必介怀。至于沉香,我倒也不可惜,只是庆幸沈老头回来得及时,没有让我错手杀死你。”

“可如今还是少了一种香。”花满楼语气之中仍是忧心忡忡。

陆小凤摇了摇头,道,“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我来处理。”

翌日傍晚时分,花如令等人就已回到花府,三人还未及下马,就见六僮正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手。

三人翻身下马,六僮已经迎上前来,跑到花满楼面前,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一番,点头道,“好得很,好得很。”

花满楼笑道,“六哥,这一路有陆小凤,爹爹,还有西门庄主相助,我自然是好得很。”

没想到六僮又绕着花满楼与陆小凤二人转了一圈,而后又点头道,“嗯,好得很,好得很。”

这番动静让花满楼觉得面上有些发热。他与陆小凤在川西沈草乌那里经历的生死,六哥都是在身边看着的。他深知六哥这人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实则耳聪目明,精明得很,所以他与陆小凤之事,六哥恐怕早就看明白了。

“啊����”六僮忽然抱着脑袋大叫一声,转头怒视花如令,“爹!我做什么了您就又打我!”

花如令道,“正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我才要打你。去,把马拴上!”

六僮嘟囔着“府里那么多下人,凭什么让我栓马”,手上还是接过三人手中的缰绳,牵着马往马棚去了。

“老爷!少爷!陆大侠!你们可算回来了。”花平从门中迎了出来,“家中有位客人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

花如令不解,微微皱眉,看向陆花二人,花满楼只是依旧淡淡笑着,倒是陆小凤快步上前,道,“我也等他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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