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耗子的雪儿
两人不再多说,漫天飞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这里本就在山顶,还正在风口,狂风卷着雪沫子拍在身上,脸上,纵是他内力醇厚,呆坐着久了,也难免觉得手脚泛起凉意。
于是陆小凤起身,四处溜达,走到崖边探出脑袋看了看,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正在此时,听得一声轻笑,陆小凤回过身走过去,问道,“你笑什么?”
花满楼道,“笑你天生喜欢瞎操心。那人聪慧机警,武艺卓群,犯不着你为他担心。”
陆小凤被他看穿心事,回嘴道,“还真是少见你对谁如此夸奖。”
两人的吵嘴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若非他二人都内功不凡,只怕在这山顶狂风之中,声音都被吹散了去,连吵嘴也吵不起来了。
“死到临头还有心情在此斗嘴,当真雅兴不小。”
忽地,一把声音从几步之外传来,陆小凤面不改色,但心中颇有些惊讶。惊讶于这人竟可在他二人毫不知情之下来到他们身旁,足可见此人轻功非同小可,也惊讶于在这狂风之中,她的嗓音清晰传来而又听来轻盈,也可见其内力深厚。
陆小凤笑道,“既然是前辈相约,我们这些晚辈自然没有迟到的道理。”
对方是位中年女子,通身穿着黑色衣衫,黑色长裙袭地,包裹出她一身曼妙身材,面容依然姣好,但一头长发却已花白,让人看来不免有些唏嘘。
这人虽在一路上为他和花满楼制造了不少麻烦,但毕竟是长辈,又是花家故人,陆小凤也免不了对她客气几分。“敢问前辈可是魏小莹魏前辈?”
对方冷冷笑笑,道,“陆小凤,你与花满楼经过这一年生死考验还能活到今日,足可见你们不仅武功高强,脑筋也算得上灵光。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便该知,我与花家的旧恩怨,也该知道,我要找的,是花满楼,所以,还请陆小凤陆大侠莫要插手才是。”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道,“前辈所言有理。我自是不放心花满楼与您交手,但既然是江湖,就有江湖的规矩。”说罢退后三步,抱起双手,作袖手旁观状。
“哈哈哈!”魏小莹朗声笑道,“江湖上都说陆花二人之间早已有些见不得人的猫腻,原本花满楼中了我的黄泉辇已是必死之人,也能被沈老儿的锁心散给救了,我还当你们早已倾心相许了,原来陆小凤也是个口中仁义,心中自利之人啊。”
陆小凤被她如此讥讽,也毫不动怒,而是抬了抬眉毛扬起嘴角,笑出两颗酒窝,道,“花满楼虽然眼盲,且年纪轻轻,但我想他应对前辈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晚辈才放心让他应战。”
“放肆!”魏小莹喝道,但面上却仍是微笑神色,“我久不在江湖行走,如今江湖后起之辈已如此目中无人了?既然如此,就让我领教一下花家公子的高招。”
“慢着。”花满楼忽然抬手道。
魏小莹笑道,“怎么,七公子未打先认输了?”
花满楼淡淡道,“我此番前来,并不为与谁比武争先,我只想得到我要得到的东西。”
魏小莹点点头,道,“虽然是个瞎子,脑筋还算清楚。放心,我魏小莹也不是个欺负后辈,言而无信之人。你要的雪域神麝,的确在我这里。不过……”魏小莹又道,“我向来都是个公平之人,你我之间这场赌局,赌注便是雪域神麝,我又岂会带在身上?”
陆小凤呵呵笑道,“前辈可真会说笑,你只身赴这场赌局,却连赌注都没带在身上,又怎能说得上是公平呢?”
魏小莹不答反问,道,“你们也知这是场赌局,那你们拿什么和我赌呢?”
花满楼忽然冷冷笑了,道,“我此时站在这里,不就是你最想要的赌注吗?”他所言不假,这一路上,魏小莹处心积虑刁难他们,不就是想要花满楼的性命么?明明她就是为此而来,还偏偏不自己说破,非要对方亲自说出口。陆小凤摇了摇头,女人的心思,还真是……
魏小莹笑笑,道,“那好,既然你如此说了,那我们就来一场公平的赌局。你我比试,你赢了,雪域神麝归你,你若输了,你这条命就给我留下。至于你这小胡子……”
陆小凤道,“你二人的赌局,我自然不会插手。”
魏小莹道,“很好。我已将雪域神麝收在这鳌山石龙的龙口之中,若是花满楼真有本事,打赢了我,自可自己去取。”
陆小凤来到崖边探身过去,这龙头处有一上一下两块巨岩,上下差不多大小,一边连接岩壁,一边上下微微张开,竟真像是巨龙正微张着一张大口。陆小凤收敛心神,用尽目力去看,在两块巨石之中,当真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反着些微弱的光芒。当是个纯铜打造的盒子。因要将其放在这狂风风口之上,而不被风吹走,必须有个重物才行。
陆小凤面上不动声色,但眸子却幽深了几分。这个魏小莹,说什么让花满楼赢了之后自己去取,此处地势如此陡峭,悬崖之下就是万丈深渊,坚硬的磐石之上常年冰雪覆盖,滑不留脚,再加上狂风大作,她放铜盒的那里,又岂是寻常人想取便取来的?只怕稍有不慎便失足落入谷底,到时……陆小凤不再细想,只是心事又沉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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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偷梁换柱
- 偷梁换柱
“小胡子!”魏小莹道,“你在那儿看什么呢?人都说你陆小凤是个满肚子里都是主意的鬼灵精,你该不会,准备在我和花满楼交手时,自己下去抢神麝吧?”
陆小凤抱着手笑嘻嘻地踱步回来,“怎么会呢?前辈武功深不可测,在下哪里有这般本事,从你眼皮子底下抢东西呢?”
“哼!”魏小莹冷笑一声,骂道,“嬉皮笑脸!”
陆小凤依旧满面堆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花满楼斜睨了一眼身旁的陆小凤,转而对魏小莹道,“你所谓的比武,莫不是用嘴来和人吵架的?”
这话逗得陆小凤更觉好笑,险些笑出声来,而魏小莹显然被这话激怒,虽已极力克制,但甫一开口,声音之中便已透出几分愠怒,“哼,江湖人言花如令的七公子风度翩翩,温文儒雅,如今许是被这油嘴滑舌的陆小凤给带坏了,净学了些口舌招尤的本事。”魏小莹说罢抬头看看天色,空中又渐渐飘起雪来,魏小莹微微一笑,道,“也罢,时辰也已差不多了。就让我来送你上路也好。”
时辰差不多?
陆小凤依旧抱着手站在一旁,满面笑意,可眉头却微微蹙起。魏小莹的这句话让他很是在意。他们明明约好了子时比武,如今经过她这一番言语耽搁,早已过了子时,可如今她竟说时辰只是“差不多”而已。莫非……
花满楼一言不发,从身后拔出长剑,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手腕一抬,剑尖直直向前,这一式已是剑法之中的起式,即便不言说,但双方也都明白,这一式意为“请”。
若是放在寻常时候,他是不屑于做这一式的,对方就算偷袭,或是猛然起式,他也只需以长剑挡格便好。但念在魏重阳是长辈,又是花家故人,所以给她起码的尊重,也是应当的。
魏重阳淡淡笑道,“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程吧。”说罢探手在腰间一顺,抽出一柄软剑。那剑薄如蝉翼,约莫只有两指宽,竟如腰带一般柔软,可一经抽出,被魏重阳手上运劲猛然一抖,“锃”一声轻响,那软剑立刻伸得笔直,在天光之下泛着森森的寒光。
“好兵刃!”陆小凤忍不住叹道。此前听闻宋秋雁说,魏重阳虽然收了许多弟子,但弟子们的武功都是找不同的高手来教的,所以弟子们之间的招式身法也不尽相同。但据李宋二人所言,在魏重阳众多弟子之中,唯有李长风的功法是得自于魏重阳的亲传。而李长风擅长使剑,剑法飘逸招式凌厉,由此陆小凤与花满楼此前已经猜想,魏重阳该是以剑法擅长。
只是今日魏重阳前来时,手中并未持剑,由此陆小凤还有过一刹的怀疑,怀疑他们的推想是否出了什么差错,又或者说,魏重阳的武功深不可测,擅长的武功很多,由是即便不用剑法,也有必胜的把握。而此刻看来,他们的猜想并没有错,魏重阳的确是以剑法为擅长,而且,剑招内力都远在李长风之上。
魏重阳的剑法柔中带刚,与李长风的剑法同一般的飘逸俊秀,却又多了几分轻盈灵活。尤其是她手中的那柄软剑,或弯或直,或如剑直刺,或如鞭抽打,收放自如,在她的身形起落之间,与她的招式配合得天衣无缝,似已达到了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
尽管魏重阳已是将过半百之人,但陆小凤还是不得不承认,看她的剑法,实在是一种享受。若非剑锋之上的杀意,还当真是如同在看最顶级的舞姬表演一般,身姿绰约,招式轻盈,却招招都干净利落,丝毫没有废招。
江湖上用剑之人很多,除过顶级的高手,寻常使剑之人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种只重结果,招招制敌取人性命,由此一来,剑招急进同时为防对方攻击,所以招式保守,不敢大开大合。这一类的剑法也许有实效,但却毫无美感可言。另一种与之相反,只重招式而不重结果,招式花哨,动作大开大合力求潇洒,但于实战之中,无异于门户大开,若对方稍有功底,便可轻易取胜。
但魏重阳的剑法却不同,招式美观而又滴水不漏,她的手足开合之间跳跃轻盈,却又很难找出其中破绽。陆小凤看了看只守不攻的那人,心下觉得好笑,他迟迟不发招,可不是无法掣肘魏重阳的剑法,只怕也是因为这难得一见的精妙剑法,忍不住想再看下去罢了。
天下武痴皆是如此,醉心于武功之时,生死都可置之度外,又何况区区一场胜负而已?
不过如此说来,这魏重阳果然了不得,半晌过去,她已接连使出几十招,却招招都不相同。陆小凤心中很是笃定,一旦魏重阳的招式开始重复,那个武痴的观赏也便到此结束,这场比武也便该结束了。
果然,又过了一盏茶的时候,魏重阳左脚一点一提,扫向对方面门,被对方身子微微向后一仰让过之后,魏重阳顺势转身,同时俯身,手中长剑向对方下盘攻去。
这一招很是精妙,因她踢过去的那一脚本是虚招,对方上盘避让,下盘必然会落力稳住,由此她再取对方下盘,若是寻常之人,定然不及收力,无法躲避。
但却只见那白色身影似是原地拔起一般,向后翻飞而去。这一招大大出乎魏重阳的意料,她万万没有想到,怎会有人竟可将足上下坠之力陡然卸了,还翻身向后跃起。
陆小凤见这一黑一白的身影在漫天大雪之间翻然飞舞,正觉酣畅得很,却又无奈地叹口气,只因,这场武林盛宴,只怕看不久了。只因魏重阳的这一招,方才已经用过了。再精妙的剑法招式也总归是有限,一旦招式重复,也就说明招式已经用尽。
只见白色身影向后翻去,并未落地,双脚若有似无地在雪地之上轻点一下,转而掉转了方向,剑尖向着魏重阳的喉间刺去。
如此骤然巨变只在瞬息之间,这一剑来得太快,剑招也太过诡谲,魏重阳竟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慢着!”两把声音同时喝住。
这千钧一发之际,若是武功内力有一者未及登峰造极之人,恐怕根本无力收招,长剑将刺穿魏重阳的喉咙。但这剑尖却最终停在了魏重阳的喉头,剑尖与她之间不容毫发,可魏重阳雪白的肌肤却又丝毫未损。
呼。陆小凤暗出一口气,心道这也多亏了是他,换做自己,都没这十分的把握能否收得住手。不过……陆小凤猛然转头,这山巅之上本就只有三个人,方才与他一同开口叫住手的是谁?
“小莹!”
“花伯父?”陆小凤大吃一惊。本该在江南花家的花如令居然会出现在这深夜大雪中的西北群山之巅?陆小凤不及思索太多,快步过去将花如令扶了过来。花如令武功身手虽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但毕竟年事已高,深夜爬这雪山想必已经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好不容易登顶之时,已是气喘吁吁,脚步虚浮了。
“楼儿!莫要伤她!”花如令急切道。
魏小莹却由鼻间冷哼一声,道,“师哥,你迟到了。当年你做生意时一诺千金,从不失信于人,我还当是你不愿见我呢。”
“小莹!”花如令上前几步,道,“我接到你的飞鸽传书,就已立刻赶来了。”
魏小莹冷笑,道,“要见师哥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偏偏逼得我要用你小儿子的性命做要挟,你才肯与我相见。”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陆小凤大概明白了此事来龙去脉究竟如何。魏重阳与花满楼的比试,不过是个幌子,魏重阳的根本目的,并非花满楼,而是花如令。所以方才明明过了子时,魏重阳却迟迟不出招,反而后来才说什么时辰差不多了,应该是她与花如令约定的时间更晚一些,好教花如令上山之时,刚好看到花满楼落败。
魏重阳道,“我原本的计划,是等你上了山顶,目睹我亲手杀了你的七公子。怎奈何,是我技不如人,花满楼的剑法着实出乎我的意料。不过,”魏重阳又道,“即便我今日杀不了花满楼,你们花家得不到雪域神麝,也是一样要死的。”
花如令正要开口,陆小凤抢道,“雪域神麝不就在龙口石内吗?”而后又试探道,“前辈,你虽多年远离中土,但也好歹是西域的一派宗师,总该不会欺骗我们这些晚辈吧。”
“欺骗?”魏重阳笑道,“老身年纪不小了,没兴趣扯谎骗你们这些个毛头小子取乐。”
陆小凤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要雪域神麝是真的,那便其他都好说。可魏重阳又道,“你既然知我身份,便该知这些年我在西域,也经营了些事情,西域的珍奇异宝,也搜罗了很多。如今花家不幸,四大神香之中的最后一种,恰巧,就在我府上。此刻,正在这龙口石中。”
听她如此说,陆小凤竟丝毫不觉轻松,反而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魏重阳道,“不过,也正因龙口石中的神麝是真的,你们今日才拿不到!”说罢左手一挥,一道火光向着龙口石飞了过去。
“住手!”陆小凤大声喝道。这丧心病狂的魏重阳,居然掷出了几颗火折子,想必,她早已在龙口石内放置了火药和引线,做了万全的准备,想万一比武失败,便炸了神麝一了百了。
陆小凤足下一点飞身过去,但纵使他已使出毕生功力,也还是因为离得太远而没能赶得及。陆小凤跃至崖边,不管不顾就要再往崖下扑过去,却在刚刚跃起时就被人抱住了腰身,连带着往安全之地倒去。
“轰����”一声巨响,崖上山体都跟着剧烈颤动。
“咳咳咳……”一时之间砂石和积雪漫天,每个人都被呛得掩面轻咳。崖底轰隆之声不断,想是这一声巨响,定是不知引起了哪一处的雪崩。
陆小凤顾不得这些,翻身坐起,连忙回头,见拉回自己的人此时已是满头满身的雪和砂石,伸手将他扶起,而后帮他拨掉头上的砂石,急道,“花满楼!你怎么样?”
“花满楼?!”魏重阳惊讶道,“你是花满楼,那……他是谁?”魏重阳一指正用剑指着自己的这人,两人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甚至,连面容也全无二致。
“哼。”对方冷哼了一声,抬手在脸上揭下一层面具,道,“说什么邀人比武,却连对手也认不清楚。”
陆小凤随口道,“前辈,你知道的,能败在西门吹雪的剑下,还没被一剑封喉的,这江湖上可没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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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过往情仇
- 过往情仇
陆小凤道,“前辈,你要知道能在西门吹雪的剑下还没被一剑封喉的,这江湖上可没几个人。”
“西门吹雪?!”魏重阳惊诧万分。
陆小凤此时才懒得管她,只顾着检查花满楼是否安好。“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我都说了我下去拿香,你偏偏不肯。”
花满楼轻笑着摇头,道,“他二人开始比武时我便已下去取香了,早已拿到了,只是高手过招稍有分神便万分危险,由此我才一直躲在旁边没露面。见你要扑下去救我,我才赶忙出来的。”
花如令被眼前这几个年轻人也是折腾得一时间晕头转向,魏重阳却已讥讽道,“师哥,都说你这小儿子是个翩翩君子,原来也不过是个诡计多端之人,说好了我二人比试武功,他却请了西门吹雪来应战,他这精明,可深得你的真传。不过,今日能败在西门庄主的剑下,我也算是了无遗憾了,总比败在你们姓花的手中要好多了。”
“喂!”陆小凤走到魏重阳面前,怒道,“你可不要诋毁花满楼和伯父,这偷梁换柱的主意本就是我出的,与他们无关。花满楼原本是要与你正当比试一场,但我早就料到,最毒妇人心,即便花满楼真赢了,你也不见得会老老实实交出神麝,所以才做了两手准备。原本我是想请西门吹雪去取香,但花满楼说不知你这狠心之人会把神麝放在什么凶险之地,不愿让我和西门吹雪冒险,所以我们才将他二人换了,由我们来套出你的实话,由西门吹雪与你比武,再由花满楼去取香。”
陆小凤说到这里撇了撇嘴,道,“花满楼为人宽厚,也少近女色,西门吹雪这冰人更不用说,若说了解女人,那还得是我陆小凤。我早就猜到你会留有后招,不想竟然果真如此。若非我们也早有准备,此刻神麝岂非跟这龙口巨石一起,灰飞烟灭了?”
魏重阳摇了摇头,叹道,“师哥,不得不说,我们已经老了。这江湖,这天下,都将是这些后生的了。花满楼,你一个瞎子,能在这万丈深渊之上从这龙口石中拿到神麝,也可算是有些真本事。”
陆小凤抱着手在一旁看着,心道,你才知道呢。若是花满楼没本事,恐怕在你这女人手底下已经指不定死了多少回了。
花如令摇了摇头,上前两步,道,“西门庄主,今日十分感激你为楼儿和陆小凤而出手相助,我与她本是故人,由我与她来说说吧。”西门吹雪看了一眼魏小莹,微微点头,而后将剑收在身后,向后退了几步。
花如令道,“小莹,几十年都已过去了,你又何必还苦苦执着,不肯放下呢?”
魏重阳冷笑道,“师哥,几十年过去了,你如今家财万贯,七子绕膝,而我孤身一人,栖身于西北苦寒荒漠之地,你自然是早就将我放下了,试问,我又如何将你放下?”
陆小凤听闻她这么说,嘀咕道,“女人的想法还真是诡异得很。几十年过去了,她自己跑到西北苦寒荒漠去了,把日子过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还见不得别人过得好,这是个什么道理。”
花满楼也很是无奈,但毕竟是长辈之间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于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陆小凤,示意他小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