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外与六眼的适配度 第100章

作者:笼月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咒回 BL同人

山下平次与夏油杰面对面站在空地上,周围围了一圈队员,就连别的小队听说新来的特级咒术师要跟一队队长对练都跑来凑热闹。

将夏油杰带来的松下梅子看了看脸上依旧从容的夏油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空地的一侧,开始观察。

山下平次按照惯例在对练前向对手鞠躬行礼,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有样学样地回了一礼。

但是下一秒破空声乍然响起,夏油杰下意识腰身一转从侧面躲开这一击。

他意外地抬起头问道:“偷袭?”

山下一改脸上的面无表情,露出一抹堪称爽朗的笑容回答:“毕竟咒灵不会站在原地等你打过来。”

夏油杰转念一想,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

是字的尾音还未落,他本人的身影就已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到达山下的眼前。

山下抬手一挡,直直拦下冲着他面门的重拳,与此同时他后撤一步,旋身踹出重重一脚,同样被挡下。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动作迅猛地过起招来,拳拳到肉。

空气中寂静一片,所有人都开始屏住呼吸,空气中只余下拳头与肉体的嘭嘭的碰撞声以及拳头划破空气的破空声。

山下脸上滑下豆大的汗珠,又在腾转挪移间被甩飞出去,特级咒术师不愧是特级咒术师,无论是反应速度和肉身的强度都是前所未见的强。

光是承受夏油杰的一拳几乎都要打断他一根骨头,他只能尽可能地避免正面攻击,尝试着声东击西的战术。

果不其然,在他一记以假乱真的假拳后,夏油杰终于露出一处破绽,于是山下乘胜追击直冲他面门。

但是特级毕竟是特级,反应极其迅速,很快又调整好状态。

两人再次僵持不下。

殊不知此时夏油杰内心也万分震撼,他从来没有跟普通人打过这么久,或者说这是他第一次跟普通人正面对战。

与他想象中弱小需要保护的普通人不同,如果不是无法使用咒力,恐怕这位山下队长还真能让他吃个不小的亏。

或许是长久以来坚信的观念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夏油杰的动作不如之前那么迅猛果断,山下一记重拳打在他鼻梁上。

“唔——!!”被打中鼻梁的酸爽只有被打中的人才能知道,要不是夏油杰身体素质过硬,这一击就足以把他的鼻梁打断了。

露了这么大的破绽,山下却没有乘胜追击,反倒停了下来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问道:“如果说与你对战的是一只咒灵,你还会在战斗的过程中走神吗?”

夏油杰揉了揉痛感剧烈的鼻梁,不明所以地看向停下动作的山下。

山下转动手腕,看了看已经青青紫紫没一块好肉的手臂,然后抬头看向不说话的夏油杰:“夏油,就目前为止咒灵已经算不上是除灵专队最棘手的敌人,手里只要有咒具总能将其祓除。”

“你是特级所以很强没错,但是有的时候不是实力强就能做到一切,对普通人保持平常心吧,他们可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小鸡崽子。”

说完,山下转身就走,背影看上去如山岳般沉稳。

夏油杰沉默地放下手,垂着头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众人见没什么乐子看了也纷纷散去,出任务的出任务,训练的训练。

松下梅子走上前,将手中的外套递还过去,然后解释道:“山下队长的性格就是这样,不善言辞,不过人还是很好的。”

夏油杰“啊”了一声,接过外套,然后挂在手臂上。

“谢谢。”

松下梅子一看就知道他还沉浸在刚刚山下说的那些话中,变给他留出了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表示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他便离开了。

夏油杰在松下离开后缓缓抬起头,然后环顾四周,一队的队员们在他的视线中,无不是在进行严苛的体术学习。

山下队长不知到哪去了,但是即使没有顶头上司的监督,队员们依旧专心致志地训练着,眼底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山下的那句话“有的时候,不是实力强大就能办到一切”,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忽地回放起了星浆体任务那天,五条悟毫无声息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后来他得知了当初伏黑甚尔会刺杀星浆体,就是因为盘星教中的信徒不满天元与人类同化,于是发布了悬赏令。

而这些盘星教教众都是普通人。

只是因为普通人的不满,就能让悟重伤,甚至是濒死。

夏油杰苦笑着扶住额头,为什么到现在他还会觉得普通人很弱呢?

完全错了啊……

第94章 长子的包袱

2008年4月,夜蛾正道的三个得意门生升上了四年级,这也是他们在高专待的最后一年。

通常来讲,高专的学生早在前三年就已经完成了课业,四年级的学生日常活动以任务为主,为未来的职业生涯做好准备。

于是在他们四年级的时候,家入硝子专心考取医师执照,毕业后在高专当校医、夏油杰在进行咒术师信息登记后被安排到除灵一队实习,至于五条悟……

“我不是说以后要当老师吗?所以得先把家里的那些老头子搞定才行。”五条悟坐在高背椅子上,椅子腿被翘起来,只有寥寥两根后腿支撑在地上。

五条家刚刚跟对策科建立合作关系,五条悟作为中间人这个时候也不好脱手让家里的封建老头子们造作。

万一跟对策科理念方面起了冲突,前面的努力瞬间白费,到时候让别的家族(特指禅院家加茂家)钻了空子,那老头子们半夜睡醒都要仰卧起坐捶胸顿足。

校长夜蛾坐在他面前默不作声地戳着羊毛毡,在校长室的角落布置着少儿爬行垫,上面坐着一只毛绒绒的熊猫玩偶。

夜蛾头也不抬地回应:“我还以为你是一时心血来潮说着玩的,没想到你是真的要做老师。”恕他真不能想象五条悟成为老师究竟是什么样子,按照这家伙恶劣的性格恐怕会把学生当玩具吧?

“校长,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肯定是很失礼的事情。”

夜蛾正道缓解尴尬般地咳了一声。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可是最强啊,当老师也是最强的,一定会成为学生们心目中的Great Teacher!”

夜蛾正道尝试相信,但是一想到上了高专的这三年以来五条悟跟夏油杰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轰炸学校,真的能教好学生吗?

“正道。”一直坐在爬行垫上的熊猫玩偶忽然开口说话,吸引室内的两人朝着它的方向望去。

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毛毡针,走到爬行垫前将熊猫抱进怀里,低声问道:“怎么了?”

只有成人小臂长的小熊猫又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缩在夜蛾正道的怀里。

五条悟将遮在眼前的绷带抬起一点点,露出一只流光璀璨的苍瞳,上下打量着夜蛾正道怀里的熊猫玩偶,然后饶有兴致地问道:“校长,这就是那只有自主意识的咒骸?”

夜蛾正道还没有回答,他怀里的熊猫就转过脸,用稚嫩的嗓音不满地反驳:“不是咒骸,是熊猫。”

五条悟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啊,抱歉。”

熊猫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没关系。”

夜蛾抬手摸了摸熊猫的头,对五条悟说:“这是我的孩子,Panda。”

“唔,真是清晰明了的名字,很合适哦。”

五条悟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朝夜蛾挥了挥手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亲子时间了,拜拜~”

说完他就迈着长腿离开了。

踏出高专结界的一瞬间,下意识地,他抬头看了一眼,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五条家的司机在长阶下等候,五条悟收回视线,将那点似有若无的违和感丢在脑后。

坐上车后,车子朝着京都的方向驶去。

五条悟坐在后座上,靠着柔软的后垫,从身旁捞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单手在手机按键上敲打着。

屏幕对面的联系人当然是塞涅斯,最近大叔不知道在忙什么,自从开年以来他们俩见面的次数少得可怜,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前段时间五条悟要处理五条家内部的事务,现在难得空出点时间,忍不住想发两条消息跟那人说说话。

【黄油土豆赛高:大叔最近在忙什么,感觉好久都没有出现了。】

五条悟等了一会儿,这条消息下很快得到了回复:【大叔:神奈川,调试结界。】

得到的回复很简短,并且跟塞涅斯平常繁琐的书面语习惯有些差异,看起来应该是忙里偷闲回他信息。

五条悟用手机屏幕敲了敲下巴,陷入思考。

塞涅斯的技能点多到离谱,就连结界术也精通,有点想不通会发生什么事情将他的脚步拖在神奈川。

下一秒,手机又响了一声,或许是暂时有空闲,所以塞涅斯用了很长的篇幅解释了现在的情况。

简而言之,天元的结界似乎出现了点问题,结界本身还在,但是效果似乎比之往常衰退了不少。

曾经在天元结界的抑制下,咒灵诞生的速度放缓。在此基础上,塞涅斯在全国布置了二十三个咒力检测系统用以检测咒灵诞生情况。

没想到却发现咒灵诞生的速度在年后陡然增快,就像是天元结界失去了作用一般。

于是塞涅斯只好前往每个辖区往咒力检测系统中加上点额外的效果,让其起到类似天元结界的作用。

然而咒力检测系统在一开始并没有这种职能,所以在系统建成后在此基础上增添抑制咒力的功能,还需要不断检验调试。

于是也就有了现在塞涅斯全国到处跑的局面。

【大叔:抱歉,悟。】

五条悟笑了一声,兴致勃勃地在键盘上敲字:【大叔为什么又道歉,感觉你总是在道歉。】

【因为,确实,很抱歉。】

塞涅斯摩挲了一下手机后身,将手机放回口袋中,然后沉默地站在原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去年悟生辰宴那晚,他说自己已经成年了,塞涅斯下意识想到的就是悟还处在叛逆期中,那时只是在刻意地强调不想被管束那么多。

但是后来跟石井聊到这里的时候,石井惊变的脸色让他忽然意识到或许悟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大脑瞬间轰然炸响,像是朦胧的玻璃瞬间被擦拭干净一般澄明感乍现。

他回忆起五条悟似笑非笑的面孔、波光流转的苍眸、还有时不时凑近的躯体散发的温度与清爽香气。

大脑不受控制地在记忆中吹毛求疵般翻找着一切可以证明自己臆想的证据,似乎五条悟嘴角勾起的每个弧度、每次望着他时眼底的神色、每一次的拥抱都带上了未尽的意味。

所以哪有什么公务繁忙,只不过是一个陷入求证怪圈的追求者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自制力,尽可能避免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举动罢了。

塞涅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翻涌的画面尽数压下,与之一并被压下的还有体内翻涌的气血。

被收回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着传来消息,塞涅斯的手伸进风衣口袋中握着机身,却始终没有拿出来看上一眼。

因为他知道一旦看了,事情就已经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他想要得到的,无论是人,亦或是某种事物,一旦确定自己能够得到,便不会在意其中的手段。

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想要得到的人,但人跟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物品终归是不同的。

塞涅斯总会想,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可偏偏手已经攥紧,绝无松开的可能。

万一悟怪他,用拒绝的眼神看他,他要是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举动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