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夜色很快降临，为了避免引来戒灵，入夜之后火是要被熄灭的。
毕竟是初春的天气，晚上还是很冷，既然火已经灭了，除了轮换守夜的人，其他的人都进帐篷里。
格罗芬德尔轻轻地抚摸着乔满的后颈，在半夜的时候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声，他神色微凝，正要起身，又看了一眼怀里的乔满。
乔满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被外面的声音吵到了，带着点鼻音的问道，“芬德尔是天亮了吗？要走了吗？”
“没有。”格罗芬德尔低声说，“只是他们外面好像出了点事，我去看看……就在帐篷门口看，我不出去。”
闻言，乔满又放松的睡了过去，含糊不清的回答着，“没关系，你可以去看看的。”
格罗芬德尔掀开了帐帘往外看，见弗罗多在后退，看起来是波罗米尔被戒指蛊惑，此刻准备抢戒指。
看到这里，格罗芬德尔没有出去，阿拉贡他们肯定是能够阻止的，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乔满。
如格罗芬德尔所想，外面的声音没有太久又安静了下来。
怀里的人身体柔软，呼吸清浅，这让格罗芬德尔也放松了下来。
金发的精灵亲吻了一下乔满的额头，闭着眼睡了半夜，在后半夜出去守夜的时候换了莱戈拉斯进来陪着乔满。
乔满迷迷糊糊地在莱戈拉斯怀里蹭了蹭，喃喃，“莱戈拉斯。”
“是我。”莱戈拉斯轻声说，“小满，睡吧。”
乔满又沉沉睡去。
后半夜安静的过分，一直到天将明的时候乔满才被叫醒，彼时其他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乔满还有些发懵的，睡眼惺忪的被莱戈拉斯抱在怀里。
他们要继续往前出发了。
乔满打了个哈欠，听见莱戈拉斯低声说，“如果还困的话，可以继续睡，我抱着你没关系的。”
乔满没太反应过来，他看着微白的天际，好半晌才喃喃，“没关系，莱戈拉斯，放我下来吧。”
“已经醒了？”莱戈拉斯说，“那去骑马。”
乔满又打了一个哈欠，被莱戈拉斯托着屁股送到马上，格罗芬德尔看他一副还没醒的模样，伸手把缰绳抓住了。
乔满后知后觉的低下头来，他对上了格罗芬德尔含笑的面容，金发的精灵看着他说，“还困？”
乔满一个激灵，睁着眼，“不，醒了。”
格罗芬德尔轻轻地笑了笑。
乔满往下抱着马儿的鬃毛，他小声说，“芬德尔。”
格罗芬德尔问，“怎么了？”
“距离魔多越来越近，我就越来越觉得不安。”乔满轻声说，“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在意识见到索伦，我反而觉得很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他好像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一样。”
“他竟然没有足够的力量离开魔多，那么无非也就是派他的那些下属来拦截。”格罗芬德尔摸了摸乔满垂下来的长发，轻声细语地说着，“你不要太担心，有我在。”
没错，有格罗芬德尔在不用害怕的，乔满想，毕竟之前不管遇到什么，格罗芬德尔都有保护好他。
他勉强把自己心里面的不安给压下去，又冲格罗芬德尔笑了一下。
他们的行程早就已经过半，现在距离某末日火山的距离的确越来越近了，可是乔满总觉得索伦的那只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也许这是很正常的，乔满想，毕竟魔戒上有着索伦的很多力量，也许他是因为太紧张了，毕竟他很久没有去过魔多了。
魔戒诞生于末日火山，也要毁于末日火山，这让乔满有些说不出的感慨。
但是那些感慨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半兽人的突然袭击，还有更重要的是，乔满感受到了戒灵的气息。
作为从魔戒里出来的人，乔满对那些戒指的气息也很敏锐。
因此，乔满那些强压下来的不安终于在看到索伦派出来的戒灵后尘埃落定。
这些戒灵是一部分追着魔戒，一部分追着他，显然他们并不是打算只带走魔戒就算了，而是要把他一起带走。
这些戒灵甚至无视了他身上有着索伦的气息，这只能意味着索伦给他们下达了命令。
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阿拉贡喊道，“格罗芬德尔，保护好小满，不能让他被他们带走。”
格罗芬德尔翻身上马，抱紧了乔满，“满，现在可能要辛苦你坚持一下。”
眼看弗罗多戴上戒指隐身要走，乔满抓紧了格罗芬德尔的衣服，语速很快，“他们是抓我，芬德尔，我……”
“我会保护好你，所以你不要怕。”格罗芬德尔沉声道，“放心，小满，不会让你被抓回去的。”
“让我回到魔戒。”乔满说，“芬德尔，回到魔戒之后他们察觉不到我的气息的，现在弗罗多隐身了，那些戒灵也无法追到她。”
格罗芬德尔的胸膛贴着乔满的后背，跳得很快，乔满知道，格罗芬德尔在看乔满是不是回到魔戒更安全。
“只要戒指在弗罗多手里，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芬德尔，面前这些……如果我在的话，他们不会离开的。”
之前乔满在魔戒度过多次危险，这样的经验让格罗芬德尔下定了决心，“好，你回到魔戒，引开戒灵之后我会跟上弗罗多，小满，不要怕。”
乔满冲着格罗芬德尔笑了一下，他抓紧了格罗芬德尔的衣服，低声说，“我不怕，芬德尔。”
不可能不怕的。
回到魔戒之后就乔满也很怕，不仅怕，他还觉得魔戒里的黑雾好像更浓了，之前几次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这样浓郁的雾气。
他听到了一阵笑声，很低很沉，但是很熟悉。
这让乔满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他在这片空间站起来，然后后退，不停后退，声音也是颤抖的，“索伦，你在……你在笑，你在哪里。”
“是我啊。”索伦的声音从魔戒的四面八方传来，“我很高兴你回到了这里，满，我亲爱的妻子，你回来了我很高兴，这简直是我最高兴的时候……我早已准备好了。”
准备……准备好了什么？
乔满有些不安，心脏跳得很快，比刚才感受到的格罗芬德尔的心跳更快。
他又后退了一步，可是那些厚重的黑雾好像凝聚了起来，在那一片黑雾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跳动着，燃烧着的眼睛。
乔满的腿有些软，他显然被吓到了，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只是看着那只眼睛，恐惧控制不住地从四肢百骸里冒了出来。
这不是他的意识里，这是在魔戒之中。
“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索伦温柔地轻唤着他，“满，回到我身边，我不介意你背叛过我，我们结婚。”
乔满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眩晕，竟然很想跟着索伦的话做，他隐约觉得不对，慌忙叫系统。
【你在这里面待的时间太久，这里聚集了太多索伦的力量，简而言之就是……你被他腌入味了。】系统的声音同样很快速，【快离开这里，否则他会通过这股力量带你走。】
要离开这里，要离开魔戒。
要离开……
“回到我身边，我们曾经那么相爱，满，回来吧，回到我身边。”
黑雾之中，似乎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又似乎只是黑雾凝成的手。
乔满有一瞬间的恍惚地起来，他头晕目眩地睁开眼。
黑袍的索伦冰冷的气息就在他的面前，如同索命的恶鬼，笑声阴恻恻的，“我的妻子，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第172章 中土大陆
乔满不知道索伦是怎么借着戒指把他带到魔多的,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法想象格罗芬德尔他们发现他不在戒指里的时候该怎么办。
他看着面前的索伦。
一如他在意识里见到的那样，破烂的黑袍, 模糊的被黑雾笼罩着的躯体，还有那双跳动的犹如火焰般的双眼。
乔满控制不住地后退着，就像在他的意识里一样, 退到了冰冷的椅子上，腿一软，坐到了椅子上。
面前高大的黑袍也弯下腰来，低低地笑，“你看, 最终你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
乔满的长睫颤抖着，眼底已经因为害怕而溢满了泪水。
“为什么要哭呢？明明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乔满的呼吸紧绷着, 许久才稳住自己的声音,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 我们道不同，想法也不同，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是你说的不合适，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合适？你喜欢我温柔的模样，我在你面前不一直都是那样吗？”索伦的声音又变得阴冷，“我那么爱你，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
乔满忍不住辩驳，“这根本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是因为凯勒布理鹏。”索伦阴冷的气息也在乔满耳边洒落，“我知道, 就是因为他，因为他趁我不在勾引你, 他一直在挑拨离间。”
乔满心头有种某种无力感，“根本不是因为他的原因，就算没有他，在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我也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
“你骗我，就是因为他。”
索伦的手指紧紧地按住乔满的肩，说完这句话，他又沉默了一下，笑声依旧阴森森的，“不管是不是因为他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你看，你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还和以前一样吗？”乔满抬起头看着索伦，眼底是一片氤氲的雾气，“哪里还和以前一样？你还和以前一样吗？”
索伦从青年破碎的眸光里看到了现在的自己，漆黑的，被雾气包裹着的自己，没有美善的肉身，甚至连想要化为人类的模样都做不到。
曾经乔满还信任他，喜欢他的时候，不止一次在他亲过去的时候因为他的模样脸红，小声说他长得很英俊，很俊美，说喜欢他。
可是现在的他只能保持这副黑漆漆的模样。
“等魔戒回到了我的身边，就跟以前一样了。”索伦有些沙哑的声音贴着乔满的耳朵响起，“满，我会变得跟曾经一模一样的，不要嫌弃我，不要讨厌我，回到我身边，我们也会跟曾经一样。”
乔满别过脸，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和索伦说话了，眼底一片雾茫茫的情绪，那些泪水还是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曾经在一起很久的情人变成了现在这样……和其他的亡灵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的模样。
冰冷的舌尖舔舐过乔满的眼睫，将那些温热的泪水全部舔掉
黑雾将乔满笼罩了，“满，我爱你，你知道的，我爱你，就算你背叛我也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我只要你陪着我，陪着我成为中土的主人。”
乔满因为他似乎有些哀哀的语气而松动的心脏又紧绷起来，他看不出来索伦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此刻只能僵着手抵着索伦的肩。
坚硬，冰冷。
乔满的手僵了僵，又缩回，他低声说，“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
“没关系，你只能接受我。”
乔满被他抱了起来，即便是如此，乔满依旧没有能看出索伦现在究竟是什么模样，知道自己现在是不可能离开魔多了，乔满也没有做出更多的反抗。
只不过索伦很高，就算是现在这幅模样也比乔满高了太多太多，抱着乔满的时候乔满的视野会更好。
他往外扫了一眼，透过那些高高的窗户，乔满能看到外面的一片灰暗，他很快又收回视线，任由索伦把他抱到王座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