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危
幸好麻生惠没有留下,开溜得极快,不然今晚“十影”就要面临两位家长的严格审讯。
麻生秋也的眸光泛起认同之色,果然东亚家庭的家长都不允许退学。
伏黑甚尔:“他是被你宠坏了吗?十六岁还没有断奶?”
麻生秋也收起认同感,板起脸地说道:“把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小惠想跟着我,说明他最少跟对了人。”
提起识人不清的伏黑甚尔,麻生秋也忍不住唾弃:“你连给小惠找后妈的能力都不行。”
伏黑甚尔心虚地摸下巴。
听说他的第二任妻子想要抛弃儿女,卷款逃跑的事情被麻生秋也及时制止,没有酿成大错。
伏黑甚尔开玩笑:“我找对老板,老板靠谱就行。”
麻生秋也欲言又止。
伏黑甚尔站立在卧室的地毯上,罕见地没有佝偻背部,挺直脊梁的孤狼有碧绿的目光,提起儿子就会产生保护欲,提起老板……除了是讨钱鬼转世,还有一点说不出道不明的信赖。
麻生秋也觉得伏黑甚尔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当年的事情并没有花费太大的精力去圆谎。
大家恪守承诺,合作共赢,伏黑甚尔见到“恩惠”,麻生秋也得到了儿子。
父子相见,父问子姓氏,子姓“麻生”。
麻生秋也莞尔。
夜风扰人,让落地窗的纱帘擦过欧式墙纸,别墅区的路灯照不亮卧室,坐在床上的麻生秋也用咒力加持目力,瞳孔散发火光,妖异噬人,而伏黑甚尔就算在黑暗中也能清晰地看见每一根头发丝。
或许每个人都需要一丝醉酒的冲动,麻生秋也打开心防,说道:“我喝醉了,所以我不为我的话负责。”
麻生秋也的面容温柔得近乎于悲伤,那是伏黑甚尔从前最不爱招惹的良家类型。
“甚尔,我想跟你玩一场对话方式的人生模拟游戏。”
“好啊。”
伏黑甚尔太擅长处理这个世界随处可见的感情问题了,嘴角的疤痕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老板,游戏的主题由你决定,推理的时间线由我来决定。”
“……”
“我选择2002年的春天。”
“……”
那是17年前的时间线。
麻生惠出身于2002年12月22日,按照十月怀胎的时间倒推,麻生惠刚被母亲怀上。
麻生秋也的表情放空,被伏黑甚尔的合理要求打乱了念头。
他的思维碎片,木然地听着伏黑甚尔介绍2002年的家庭情况,每个人都有想要尝试改变的事情,麻生秋也思考的是属于自己命运开端的2004年,但是伏黑甚尔对麻生秋也祈愿的是2002年。
伏黑甚尔说道:“我的妻子被查出身患重病,不该怀孕,她说这是上天给予我们的恩惠。”
伏黑甚尔有意模糊了妻子的名字,让她的身影漂泊于过去的岁月。
“我带她去了东京最好的医院,请来最好的外国医生,没有用,普通人的常规手段无法治疗她。”
“所有医院都给她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如果不怀孕,她可以多活两年,但是她希望为我留下一个孩子。”
“我知道她命不久矣,同意她的决定,其实我不想要这个孩子,禅院家的血脉是那么肮脏,我的孩子大概率是一名咒术师,她不知道咒术界的存在才会认为我们的孩子能得到幸福。”
“我若是在这一年的横滨街头遇到你,你会帮我吗?”
麻生秋也,你会帮助一个即将失去妻子、彷徨恐惧的“天与暴君”吗?
伏黑甚尔想要知道麻生秋也到底是不是特等奖,想要知道该死的命运阻碍了他哪些事。
特等奖·麻生秋也苦笑连连。
太好笑了。
这个世界荒诞得让他觉得伏黑甚尔太可怜了。
伏黑甚尔居然问十二岁的麻生秋也可以为“天与暴君”做到哪些事情?
麻生秋也动了动嘴唇:“什么都做不到。”
麻生秋也:“我,无能为力,我只能隔着距离看着你。”
伏黑甚尔参与游戏的积极心态落空了,空掉的何止是幸福的可能性,还有他自以为是的好运。
这个世界对伏黑甚尔残忍到麻生秋也无力拯救那一段婚姻。
“她的病……那么严重啊……”
伏黑甚尔晃了晃脑袋,永远无法删除掉的就是妻子死前托付孩子的音容笑貌。
那一幕不断重放,是一生的痛苦。
伏黑甚尔反过来安慰蹙眉的黑发青年:“老板,既然你不是无所不能之人,你就学我看开一点吧。”
麻生秋也捂住脸,小声地说道:“我想跟你聊的不是这件事。”
伏黑甚尔恶趣味道:“你可以继续聊人生,我不介意。”
麻生秋也:“……我介意。”
超级介意!
谁希望少年时期的追求对象心里有死掉的白月光啊!
白月光是什么威力,他能不清楚?他对于五条悟而言就是这种形象,可以说DK时期的自己把五条悟骗的团团转。今晚杀死聊天的人是伏黑甚尔,伏黑甚尔还装作一副深情忠贞的已婚形象。
麻生秋也被二婚、三婚(?)的某人恶心坏了。
伏黑甚尔得意一笑,这就是成年人的智慧,真当他看不出麻生秋也想要问他丧偶后的情况吗?
一句话,你养得起的时候早就来找我了,你养不起就别念叨我。
“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明天陪我出门。”
“有事?”
“我也去扫墓和散心,我被你们御三家出身的人气死了行吧!”
“加茂家主,说得好像你跟御三家无关一样,你是主动加入了这个大垃圾堆。”
伏黑甚尔挑衅完御三家之主,利落地转身离开,抛下那个气到神志不清的黑发青年。
六眼,你的男人还是你自己哄好吧。
……
麻生秋也悲痛不已:我果然挑男人的目光不行,一个比一个有问题。
第772章 “最强”咒术师第八步
3月16日,周六,麻生秋也去给这具身体的父母扫墓。
横滨公墓在偏远地带,他和伏黑甚尔步行出发,中途买了一些打扫工具。
他特意翻了黄道吉日,今天不忌讳扫墓,不过适合“结婚”的描述让他早上的心情不快。
扫墓回来,两人路过营业中的理发店,麻生秋也抚摸短发,询问伏黑甚尔:“我付酬劳,你会理发吗?”
伏黑甚尔挠头:“也许可以?”
麻生秋也听见“也许”就放弃进入理发店,宁愿自己对着镜子修剪发梢。
理发是堪比整容的一项技能,他担心毁容。
横滨市的人流量比涉谷少,十字路口没有拥堵,麻生秋也总有一种随时会撞见五条悟的错觉。每一个染白发的年轻人都会让他有意识地回头,这种神经过度敏感的状态让他觉得自己应激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到处有五条悟的影子?
伏黑甚尔看出老板的发病症状后说道:“我帮你警戒他,别耗费心力了。”
说着话,伏黑甚尔又捕捉到一些盯着麻生秋也看的年轻人,什么时候老板在当地是大名人了?
这些年轻人在聊太宰治?太宰治跟老板有什么关系?
麻生秋也当了一回谜语人:“你猜~。”
不看漫画书的伏黑甚尔逊毙了,已经跟不上时代啦。
他背着手,大步流星地向前,在人群中逆行通过绿灯,白衣黑裤,与芸芸众生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伏黑甚尔在对方的身上看见了一位长生者的风采,怔愣后,打醒自己。
全是滤镜,他被御三家的审美毒害得不轻。
【你不能欣赏一名咒术师!】
伏黑甚尔又忍不住在心里辩解:【老板兼任诅咒师,我欣赏同行总可以吧。】
横滨的商店橱窗上倒映出路人的身影,伏黑甚尔侧头看见自己与前面的黑发青年。对方走走停停,一件物品都没有买,让习惯了老板大手笔的伏黑甚尔松口气,幸好没有让自己当提购物袋的工具人。
麻生秋也不缺生活用品,储物癖都用在火力不足恐惧症上面。
伏黑甚尔:“丑宝呢?”
麻生秋也:“在我的口袋里。”
伏黑甚尔差点嘴瓢地问为什么不吃进肚子里。
麻生秋也提前预判,挖苦对方:“怎么突然关心我的宠物了,你觉得老板的胃部是宠物袋?”
伏黑甚尔摆烂:“老板不想属下多管闲事,属下闭嘴。”
“说得真漂亮。”麻生秋也的视线划过前方的宠物店招牌,兴趣爱好冒头。
这一路上盘旋的海鸥们不敢袭击他们,伏黑甚尔和麻生秋也身上有野生动物害怕的气息。
他生活在横滨市的期间,数次路过宠物店,无聊了就进店撸猫。对人生规划是入学东京高专的麻生秋也而言,养宠物不是一件方便的事情,随便一只咒灵就可能杀死弱小的宠物猫。
麻生秋也又想到燎锸逼谑б涞淖约海歉鲎约阂苍诔栉锏晖舛号恢幻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