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危
术式是世界,不同的术式是不同的世界,正如两个灵魂之间的距离。
五条悟咬耳朵地问道:“你不会恨我的话,为什么我在通知完毕业日后打了一次喷嚏?”
麻生秋也愕然,第一次知道五条悟是会被诅咒到打喷嚏的人。
没见过,不信谣可以吗?
五条悟的手摇晃对方:“睁开眼呀,秋也,你不是能看清楚我的灵魂吗?”
“我的灵魂——”
“很多年前就不是什么神子。”
五条家对他的称呼是一种迷信的崇拜主义,此世只有一人把他奉为“神子”。
若他真的是神子大人。
怎么可能辛苦的加班,孤独到打滚,怎么可能被麻生秋也封印,差点输给了两面宿傩。
这么多年,他隔三差五跟夏油杰闹绝交,还气跑了麻生秋也。
失败,泄气,一个人的生活好无聊。
这个世界一点也不愉快。
“你对我的诅咒让我觉得我做对了一件事。”五条悟发出夹子音,怎么撒娇也不会有违和感。他学会了孤独,品尝到了人世间的情绪,他在试图挽回,可是没有人教导他该怎么挽回心灰意冷的麻生秋也。
“我不能让惠夹在我们中间左右为难,学生会毕业,儿子却是一辈子都在身边。”
“我有把惠当作我们的孩子。”
“秋也,不要否认对我的恨意,那是我唯一喜欢的诅咒。”
一只手把眼罩往上揭开。
五条悟的蓝眼睛注视着麻生秋也,无尽天空在眼底延伸开来,仿佛是
麻生秋也摘掉了他的眼罩,布料的手感不错,是一件低级咒具,说道:“那不是诅咒。”
五条悟的瞳孔分泌出晴日的点点灿光:“那是爱吗?”
麻生秋也:“也不是。”
麻生秋也的软刀子藏在温和的声音之中:“你的灵魂太冰冷了。”
五条悟的本质是不近人情的理性。
麻生秋也饶有深意:“你被我烫伤了就认为是温暖,你看见我的疯狂就感动那是爱。”
五条悟被他说得就像是看见了自己冷冰冰的灵魂被火焰烫伤的样子。
麻生秋也说出前车之鉴:“五条,你在渴望爱吗?渴望爱的人都会掉进更大的陷阱里。”
五条悟毫不犹豫道:“对,我渴望。”
五条悟否认麻生秋也的其中一句话,“喜欢就是喜欢,我不会被任何人感动就喜欢上这个人,你最了解我了,请不要再把自己看得这么不重要。”
麻生秋也可悲地发现自己在意这份“渴望”,重要与否,不过是每个阶段的五条悟产生不同的看法。
“我的存在,有让你感受到温暖吗?”
“有。”
“我的疯狂,有让你被我的炙热灼烧到吗?”
“有。”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麻生秋也指着五条悟的心口位置,不容置疑地说道:“我不会陪你老去,会陪伴你的人是杰和硝子,平淡的人生不适合我,但是我能让你长生不老,你敢让自己变成跟我一样的怪物吗?”
五条悟不想被轻易感动,那样太打脸自己说过“不会受影响”的话了。
在他不知情的时候,他以为麻生秋也会抛弃自己,麻生秋也却在找寻办法。横跨在他们之间的高山被麻生秋也铲平,茫茫无量的大海上支起一艘小船,有人违背老天爷的意愿,试图盗窃生机。
麻生秋也见对方久久没有说话,面具逐渐碎开,流露出赤红的目光:“我就没有指望过你会答应。”
麻生秋也要的很少,一次不会被辜负的爱恋,麻生秋也又要的很多,他要永远在一起。
五条悟拉住了想要甩开自己的麻生秋也。
“别走!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五条悟急红了眼。
大街上拉拉扯扯的黑发青年得到另一方响亮地回答:“谁说我不答应了!”
管他永生是什么,五条悟绝对不会松开手,连死亡都不怕的人在冲动之下答应了永生。
禅院直哉说得很对,麻生秋也才不要五条悟的权衡利弊。他要他的头脑发热,他要他的灵魂被挤出身体,触碰超越现实的感情,决不能被“六眼”困住一生!
现在。
五条悟决不后悔,诚心正意地认错了。
咒术界的前任最强今年三十一岁,单身过万圣节,辞职信放在东京高专的宿舍里。
他要把麻生秋也追回来,不然他就去国外,明年的新生交给夏油杰了!
麻生秋也捏着五条悟的下巴,白发男人服软,呼吸急促,在这场凶险的争斗中输得一塌糊涂。
他们站在这个世界的中央,是聚光光下最骄傲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抗拒就像是从天空里溜走的一缕清风。
白鸽与乌鸦不会相爱,但是白鸽愿意把羽毛染黑,飞入乌鸦的窝里,用决心变成撬开不同世界的钥匙。
所以……
麻生秋也蛊惑着五条悟动凡心,如同每一次被天元所看见的那样令人害羞。
“你回我一个吻。”
“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到。”
……
骗你的,这辈子你都是我一个人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