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危
一丝醉人的红晕在长发女孩的脸上化开,她勾过耳畔的发丝,亲吻他的脸颊。
她知道她不是“山中井野”,没有让“佐井”入赘的家世,她还知道她比“山中井野”幸运,第一眼看上的是能够回应爱的男孩,在最美好的年华有了一个能欣赏自己的人。
学弟学妹们的叽叽喳喳声暂停片刻:“……”
被狗粮喂到饱的五条悟装作没看见,实则没眼看,双手放在背后,优哉游哉地步行。
钉崎野蔷薇感叹道:“我怎么就没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准特级咒术师男朋友?”
虎杖悠仁:“重点是谈恋爱要从青梅竹马开始吗?”
虎杖悠仁把自己小时候认识的女孩都筛选一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种缘分。
麻生惠被两人带动情绪,吐槽道:“你不要搞错了,她的重点是准特级咒术师,而不是青梅竹马。”
钉崎野蔷薇搞怪道:“这里有人在嫉妒学长的实力吗?”
麻生惠扭过头:“没有。”
虎杖悠仁一听他不打自招,惊异连连,忽然发现钉崎野蔷薇居然在捧腹大笑。
“虎杖,我跟他也算是青梅竹马,不过我们彼此看不上对方!”
“哇!青梅竹马?!”
现实版的咒术师青梅竹马出现了。
虎杖悠仁八卦起来,钉崎野蔷薇完全没有寻常女性的羞涩,道破各自的毛病:“他喜欢温柔善良的女性,我喜欢霸气非凡的男性,所以我们互相不在对方的喜好菜单上。”
“这个要求有点高啊,小惠。”
听到这么劲爆的八卦,五条悟凑了过来,白色的扫把头酷似一个羽毛球。
五条悟今天cos的自然是大名鼎鼎的“旗木卡卡西”,上忍打扮,绿马甲,而且是双眼、鼻口全部被遮挡的版本,他离见不得光的绑匪形象就差一个黑丝袜套头的效果了。
“啰嗦!”麻生惠恼羞成怒,“这个要求哪里高了。”
五条悟心想:温柔善良的人不少,但是温柔善良的女性咒术师就是濒危物种。
他从未想过让麻生惠脱离咒术界,自然不会考虑普通人那边。他脑筋一转,略带遗憾地发现麻生惠身边的女孩都不符合标准,哪怕是在他眼中最乖巧的夏油美美子也离“温柔善良”一词差远了。
小惠会有这种择偶标准,是受到秋也和杰的影响吧?
最顶级的温柔孕育出牢不可破的羁绊,最顶级的善良融化心中的自私与冷漠。
当年……秋也和杰也是互相影响,自扇巴掌的时候那叫一个响亮,害得他以为硝子也会来一次。
五条悟挨骂后莫名其妙地笑了,哼着小曲走到一旁,手时不时地拨弄面罩的边缘,让自己透透气,漆黑的眼罩与面罩之间只保留一道若有若无的缝隙。
他带领的逛街路线以涩谷地铁站为中心,沿着周边的街道七转八拐,“六眼”一直在寻找高级咒灵的踪迹,无数普通人身上散发的负面情绪与不入流的蝇头构筑出涉谷繁华表面下的污秽。
忽然,乙骨忧太疑惑地问道:“那边外立面有防护架和黑布罩着的大楼……是发生过咒灵袭击吗?”
五条悟再次被分散注意力,眺望到一栋熟悉的建筑物。
原本高楼的顶层没了,次顶层也被黑布罩上,楼栋的外立面是大量的金属防护架,处于半停工的状态。
乙骨忧太对“非自然”的破坏很敏感,自己有的时候也会造成这种级别的杀伤力。
五条悟嘴角一抽,幸好有面罩挡住表情:“不是咒灵,是人为所致。”
其他学生也来了兴趣,搜索当地的新闻后得出结果:“煤气爆炸?”“嘶,爆炸把一层楼给掀飞了?”这个借口跟咒灵事件差不多了。麻生惠的眼神微动,虽然他不是爆炸事件的当事人,但是从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口中听说过一些消息,他选择不发言,而五条悟却揽住麻生惠的肩膀,半弯着腰说道:“小惠在想什么呀?”
麻生惠把揶揄隐藏在冷淡的表面下:“在想你和夏油老师的经济纠纷,如果打官司的话,谁会赢?”
五条悟的声音含笑:“哎呀呀,小惠竟然这么关心老师之间的事情,你下次不妨去提醒杰试试看,我可是一直在等杰理直气壮地跟我打官司呢。”
麻生惠错愕。
五条悟调整麻生惠的木叶护额,让少年就像是一位从未叛逃过的“宇智波佐助”。
而后,五条悟说道:“对了,把你的手机上交。”
五条悟没收了麻生惠的手机,直接关机处理,断绝麻生惠与外界的联系,减少不确定性的因素。
“今天不要跟我们走散,跟紧我和你的乙骨学长。”
“……哦。”
面对这种风轻云淡口吻的强制性管理措施,麻生惠没有任何抗拒力。
麻生惠猜到五条老师是在防备什么,隐隐感到不公平地说道:“你怎么不没收悠仁的手机?”
五条悟:“?”
虎杖悠仁不懂:“为什么要没收我的手机?”
麻生惠慢吞吞地说道:“我和悠仁在小时候就认识了,你觉得认识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五条悟二话不说就让虎杖悠仁上交了手机,又一个不稳定因素。
麻生惠心平气和了。
虎杖悠仁哀嚎:“为什么啊?!”
麻生惠高冷地说道:“谁让你跟我老爸认识,私底下又喜欢打听他的事情,活该。”
五条悟揉了揉虎杖悠仁的脑袋,虎杖悠仁弱弱地问道:“麻生叔叔是敌人吗?”
五条悟:“当然不是。”
他不会去毁坏学生对麻生秋也的好印象。
五条悟的嗓音低沉而危险:“我的敌人是术式可以夺舍咒术师尸体的了鳎忝遣灰凰恕!惫肪砑聊挥铮苟甓惨宸咛钼叩厮档溃骸拔乙仓勒饧拢彼栏绺绲男资志褪橇索。”
乙骨忧太若有所思,思考自己的术式能否复制了鞯氖跏剑约涸鎏硪桓龅着啤�
祈本里香不参与咒术界大事的讨论,作壁上观。
一时间,虎杖悠仁哑然,良心不安。
在经过心理挣扎后,虎杖悠仁决定对五条悟坦白一部分:“五条老师,我爷爷认识麻生叔叔,爷爷还因为在我生日那一天打了麻生叔叔的事情进了警察局,相关笔录可以查得到。”
一条隐藏多年的线索浮上水面。
五条悟茫然地说道:“你爷爷已经去世了,认识也没有用吧。”
虎杖悠仁咬牙:“有用。”
他为了贯彻内心,不让五条老师蒙受欺骗,用宛如“漩涡鸣人”的坚毅表情说道,“我听夏油老师说过麻生叔叔的身世,他是在2004年经历咒灵事故,成为孤儿,我怀疑他是在入学东京高专之前就被夺舍了!普通人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就活了下来?我体验过这种从无到有觉醒咒力的难度,难度非常高!”
虎杖悠仁轰然爆出的夺舍情报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偏偏是今天。
偏偏是五条悟准备去见了鞯耐蚴ソ凇�
五条悟的心中发寒,这种寒意无法形容,澎湃激烈,不受理智控制,就像是历史上每一个值得阴谋论的事件发生了,而且近在眼前,涉及他最亲近的人,涉及杀害他最亲近之人的人。
麻生惠第一个失声尖叫:“你这个笨蛋,不要胡乱推测!我老爸才不是了鳎 �
麻生惠发现没有人回应他,每个人的表情都是肉眼可见的惊悚,而五条悟的表情让人看不清。
“五条老师!”麻生惠惶恐地呼唤信赖之人,“你不会相信这个笨蛋的话吧?”
五条悟好似站在脱离身体的上帝视角,俯瞰万圣节人群里面色严肃的高专学生。
他也笑不出来,任何一面之词都不值得信任。
“不会。”五条悟先回答了麻生惠,再回答虎杖悠仁,“你爷爷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了解咒术界的具体情况,而你也不了解麻生秋也,高专时期的秋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同伴。”
虎杖悠仁焦急地说道:“不是的!这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死亡!”
麻生惠的冷汗再一次流了出来。
下一刻,虎杖悠仁的表情空白,他的头上挨了一记五条悟的爆栗,强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厥过去。
五条悟用物理施法打断师生之间的交流。
“够了。”
无形的视线环视四周,乃至于整个涉谷区,五条悟眼罩下的“六眼”锁定自己的学生们。
“不该讨论的话题到此为止。”
在场能感知到咒力变化的咒术师学生集体保持安静。
钉崎野蔷薇及时扶住了虎杖悠仁,没有让同学摔倒,内心已经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
虎杖,亏你敢这么说!她都不敢听!
什么叫做麻生秋也在入学前就被人夺舍了?你怕是脑子没有清醒!
虎杖悠仁死认理的头铁精神体现了出来,他不顾头部快要裂开的痛觉,坚持开口:“我爷爷在2003年见过了饕幻妫罄戳索就更换了身体,最符合要求的人就是麻生叔叔,惠是最坚信麻生叔叔没有死亡的人,五条老师难道不知道吗?在惠看来,麻生叔叔根本没有发生变化!”
麻生惠的脸色陡然苍白,不知所措地被卷入揣测麻生秋也是生是死的话题里。
五条悟静静地注视虎杖悠仁,这个孩子眼中冒出渴望得到信任的火焰,反抗所有人认定的事实。
这背后一定有巨大的隐情。
虎杖爷爷为何在2003年见过了鳎沃懒索更换了身体?虎杖家有什么值得了魅ソ峤坏募壑担恐两瘢姑挥蟹⑾只⒄扔迫试谔迨鹾汀昂谏痢币酝獾闹涫跆旄场�
若是平时,他可以找虎杖悠仁单独谈一谈。
今天不行,今天是在他心中有不同意义的万圣节,白天要开开心心地过完,晚上要以最好的状态去备战,不能被乱七八糟的猜测干扰自身的判断。
五条悟隔空捏住虎杖悠仁的脸颊,双手一推,关闭声音,“悠仁,明天再聊这个话题好吗?”
虎杖悠仁的神经松懈下来,眼睛里写道:【明天聊?】
五条悟终于笑道:“是啊,明天吧,万圣节就是要好好享受的日子。”
危机解除。
夜蛾冬也躲在狗卷棘的背后,不顾自己胖胖的身体,小声说道:“悟刚才太吓人了。”
狗卷棘:“鲑鱼(是)。”
乙骨忧太看了一眼天色,想到网络上的涉谷万圣节攻略:“五条老师,我们可以去听音乐会吗?”
五条悟拉长声音:“不——可以——”
乙骨忧太被祈本里香暗中掐了一下胳膊,立刻放弃地说道:“您安排,我们听您的。”
五条悟被这些事坏了心情,不再跟他们并排走,而是打头带路,半句话也不提究竟是要去哪里。
他好似随意地开口,缓解气氛:“其实横滨市在今天也有很多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