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危
麻生秋也轻轻拍着米格尔·奥杜尔的背部:“我们相识已久,这是应当的事情。”
米格尔·奥杜尔瞬间有一种找到老朋友的泪目。
“我听说总监部在日本很有权力,你这样得罪理事长没有关系吗?”
他目露凶光。
“我可以帮你宰了他,然后我一个人出国。”
他满脑子都是回报麻生秋也,要知道麻生秋也为他揭晓凶手,还绑架了总监部理事长!
总监部的理事长想要破口大骂,却在麻生秋也的冷睨下憋住了。
麻生秋也:“不必担心我,我在日本有很多朋友,大家都瞧理事长不顺眼,正好出出气。”
米格尔·奥杜尔巧妙地示好道:“那我再打他一顿?”
麻生秋也含笑:“好啊。”
在孔时雨端来的茶水下,麻生秋也轻抿一口,听着耳边拳拳到肉的殴打声。
他今天用强行挤出来的时间见理事长和米格尔,总算在一天之内拔出两根钉子。
孔时雨当一名合格的下属,适当地提醒道:“麻生先生,理事长先生会有很大的怨气吧?”
麻生秋也心情不错:“小肚心肠的老人家嘛,早该退位了。”
孔时雨点到为止:“下一任理事长……”
麻生秋也满口回甘的茶香,轻松地抓住一个时代的脉络,抽茧剥丝后,细细观望。
“理事长是何人,关你什么事?反正没有一年的时间也讨论不出结果。”
他在接下来的一年至关重要。
“啊,对了。”
麻生秋也踢了踢椅子腿,外表变年轻后,行为也幼稚起来,记起一件事:“得让他退位之前,给我认证一级咒术师。”
孔时雨吃惊,这么轻易就达到了一级咒术师的实力?
麻生秋也饶有深意地看向他:“有什么好吃惊的,我若是没有晋升,岂能走到明面上来。”
孔时雨的冷汗渗透了衬衣。
咒术界水深,一级咒术师只够自保,实力不足以掺和进总监部理事长的更替之事。
所以……是特级!
麻生秋也真的在三年之内晋升为特级咒术师了!
见孔时雨明白了,麻生秋也心想聪明人就是好交流,不用把话说得太直白。
他不知不觉把茶水喝完。
今年的一切围绕着28岁五条悟会收到的生日视频,从而展开布局。
他是麻生秋也,又不仅仅是麻生秋也,还得是一具会哭会笑会梦游的尸体,从如月车站出来之前就死了,完美避开生日视频对自己不利的局面。
这个世界只有死人是永远的遗憾,是封印五条悟的关键所在。
他要假死一次。
再以了鞯纳矸菡驹诙粤⒚妫捣遥持沃涫踅纾淮涡耘ぷ毡镜母窬帧�
……
五条悟,当你看见一个人的外表、咒力、大脑都出现改变的时候,你还能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吗?你的“六眼”以咒术界的定义否认我是麻生秋也的时候,你的灵魂能否认出我的灵魂?
我由衷地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期待着……你真正地看清楚我的灵魂。
第587章 加茂家再就业第六步
虚假的时间管理大师:原著里当牛马的五条悟。
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在本世界搞风搞雨当反派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在京都办事的期间,顺带上了一个加茂家的族谱,改名加茂秋也,京都之行完美落幕。
之后,他一个人按照歌谣游走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好似梦游的状态。
狗卷家再次不情不愿地招待两位咒术师。
五条悟和夏油杰如同门神,搁那里一坐久自带兴师问罪的气势,使得狗卷棘的父母心虚。
年满15岁的狗卷棘给上门拜访的高专老师端来饮料,他递给五条悟的是冰可乐,递给夏油杰的是常温的茶饮,无论过去多久都能记得住他们的喜好。
五条悟瞧见狗卷棘瘦瘦小小的豆芽菜身材,砸了咂嘴:“棘,你没有好好吃饭啊。”
狗卷棘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就像是犯了错一样。
夏油杰为了招生任务才跟五条悟抢夺狗卷棘,心底冷笑,表面更加卖力地关心道:“我们知道你无法说话,不用难为情,你可以把你想说的写在纸上,告诉夏油叔叔,你想去东京高专读书吗?”
在狗卷棘父母的注视下,银发少年如同僵硬的石像,既无法张开嘴,也无法握住笔。
属于咒术师的锋芒在狗卷棘的身上消失了。
他的眼睛不敢与人对视,漂亮的紫水晶蒙上一层灰暗,如同两块石头。他的头低着,失去精气神,刘海下隐约有伤痕,半张脸喜欢藏在高高的衣领里,一点也看不出昔日被五条悟收养的痕迹。
童年的快乐时光是短暂的。
狗卷棘亲手选择了一条遍布荆棘的道路,回到父母身边,回到普通人的世界。
天生的咒言师变成了断舌的哑巴少年。
狗卷棘在家里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刹那有多喜悦,被问到是否去东京高专读书之后就有多窘迫,尤其是父母在场,他被自己的誓言压得喘不过气,仿佛看见父母眼中的质疑——你不是放弃当咒术师了吗?
【五条爸爸,夏油叔叔。】
狗卷棘只敢在心中称呼他们的名字,咬紧牙关坚持普通人的道路。
他对两人摇头。
五条悟困惑地说道:“棘,你还是不想当咒术师?当一名普通人有这么好吗?”
夏油杰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看来我们白跑一趟了。”
五条悟想了想,不能这么轻易地走了,他抓住狗卷棘的一只手腕,赢弱不堪,让他仅仅当一次养父的心灵微微受到触动,至少他知道一个健康的孩子不该是如此的状态。
“棘,我请你吃炸鸡,陪我出去玩一会儿。”
五条悟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他把狗卷棘的父母丢给夏油杰来解决,夏油杰正好不想出去,好奇地跟两人交谈一番。
狗卷棘的父母被夏油杰的好脸色欺骗,母亲说出了一些心里话:“棘是一个怪孩子,不愿意读聋哑人学校,非要待在普通人的学校,他的成绩不算好,时不时在学校里打架斗殴,时间一长,他还被学校强行退学了,我们只好把他转学去其他学校。”
狗卷棘的父亲说话更难听一些:“当初是他要回家,回家后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求着他回来,他能不能对家人多笑一笑?不要给我们家带来各种麻烦!”
越是交谈,夏油杰越是心底浮现一缕杀气。
狗卷棘回家之后,这个孩子的父母没过多久就为棘生下了一个弟弟,名叫“狗卷树”,狗卷棘与狗卷树就像是两种植被,一个被父母视作荆棘,一个被父母期待为参天大树。
从此以后,狗卷棘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父母把爱加倍地弥补给小儿子。
至于大儿子是什么?那就是活该。
狗卷棘的父母对大儿子的愧疚之情早已磨灭,认为对方就是强行挤入这个家的异类。
狗卷棘一次又一次的打架被喊家长,一次又一次在责问下装聋作哑。从儿童时期到少年时期,狗卷棘学会沉默,没有人教导他该如何自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与弟弟组成一个家庭。
而他在这个家庭里是什么?他算是什么?
一个不想当咒言师的普通人?
还是一个普通人社会里混得不如普通人的咒言师?
KFC的店面里,狗卷棘捧着热牛奶,眼神茫然,始终想不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定位。
“不要胡思乱想。”五条悟拿着薯条沾上番茄酱,快乐地给狗卷棘的脸画上六根猫胡须。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五条悟久违地与前任养子聊天,“我觉得当咒术师很好,身边的人也很好,我就当咒术师了。”
五条悟问道:“棘呢?棘身边的人对棘好吗?”
狗卷棘轻轻地摇头,五条悟拍掌:“被我猜中了,我奖励自己一块薯条。”
五条悟把薯条送入嘴里,笑容更胜往昔,顾盼生辉,有一种狗卷棘说不出来的成熟气质。
狗卷棘心道:【五条爸爸才是真正的强大吧。】
狗卷棘用手指沾上番茄酱,在垫纸上写出一排让五条悟眼神凝重的文字。
[我想保护狗卷家,有诅咒师盯上了这个家族。]
他不能走,不敢走,因为盯上狗卷家的就是另一个流浪在外的咒言师!
五条悟轻飘飘地说道:“我帮你?”
狗卷棘羞涩,强忍住在这句话要打开的泪水开关,鼓起勇气抬头面对“六眼”。
[不要。]
他不要五条悟再帮自己,自己逃离了咒术界。
[我不配。]
他在垫纸上写的文字通红,就像是从身体里挤出来的血液,浓稠猩红。
[五条先生应该去帮助比我更需要帮助的孩子。]
狗卷棘的身上模糊地出现一抹受到过东京高专影响的影子,坚定着善的立场。
[我过得很好。]
泪水在狗卷棘自欺欺人的时候,啪嗒落下,内心回荡着青年诅咒师对他的痛骂:“你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家族?若不是你在这里,我早就咒杀了他们,你是我的同类、我的同胞,而他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渣!只要他们一辈子不生育,又岂会酿造出这些咒言师的悲剧!”
其实狗卷棘能想回答他的,然而他没有舌头了。
只因为父母没有舍弃婴儿时期的狗卷棘,所以狗卷棘不愿意舍弃他们。
他比起诅咒师是幸运的人,他顺利长大了,他有父母有弟弟,仅仅是失去了家人的偏爱。
五条悟递来纸巾,无声地安慰狗卷棘。狗卷棘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对五条悟鞠一躬,快速擦干净泪水和鼻涕,当了一个不愿意离开父母又出卖诅咒师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