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危
灰原铃坦率地说道:“五条学长看上去不好惹,我不敢麻烦他。”
家入硝子:“那就去找夏油杰。”
灰原铃狂摇头:“夏油学长也不容易,我听哥哥说他背负了好大的买房压力。”
家入硝子:“……”
灰原铃努力撒娇:“家入学姐这边缺一个混日子的人手吗?”
家入硝子:“不缺,建议你去蹭课上学。”
她用一根手指戳开四年级的灰原铃,踩着细高跟走到冷柜处,检查每日储备的药物。
灰原铃扭头见到夏油杰的身影,对方跨入其中,直呼学姐的名字:“硝子!”
家入硝子懒洋洋道:“这位已婚的夏油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油杰无视她的阴阳怪气:“对比几年前跟九十九比赛的那次,你治疗烧伤的效率有提高吗?”
提及本职工作,家入硝子稍稍自信道:“肯定有所提高。”
夏油杰一喜:“能治疗烧伤带来的伤疤吗?”
家入硝子斩钉截铁:“不能。”
夏油杰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化作惆怅,坐在旁边,低头在手机上敲字,不知道给谁发信息。
灰原铃瞅着两人,小心翼翼问道:“是为了麻生学长吗?”
家入硝子瞬间警惕,走到门口,双手一拉,大力关上门,不让麻生秋也的事情泄露出去。
家入硝子转过身,盯着灰原学妹那张蔫蔫的脸,又一个新发展的间谍?
“秋也出事了?”家入硝子冷脸。
“学姐不知道?救命,我是不是不该提的啊。”她向夏油杰求救。
“是的,下次管住嘴。”夏油杰无奈地瞥过学妹一眼,对硝子说道,“没有大碍,昨天的山火事件跟秋也有关,是灰原学妹帮忙遮掩过去,事后也是她找我去摆平后续。”
家入硝子不吃夏油杰避重就轻的这一套话术,直达问题根源:“秋也被烧伤了?”
夏油杰破罐子破摔:“我不知道,你去问。”
家入硝子直接给麻生秋也打电话,电话无人接听,提示是关机状态。
三人面面相觑。
家入硝子有些慌了,本能地求助身边的夏油杰:“夏油,秋也不会无缘无故关机。”
夏油杰让自己不要去回忆五条悟大清早说的噩梦,支撑起家入硝子的安全感:“别担心,我确定秋也顺利逃脱了危险,他正在国外接受治疗,若是他明天还是关机状态,我就亲自去国外找他。”
家入硝子对夏油杰说的话深信不疑:“我从现在开始研究治疗伤疤的办法。”
说完,她拨打数个身上有局部烧伤的咒术师电话,邀请他们前来治疗烧伤,治疗免费。
灰原铃看完学长和学姐之间的互帮互助,一时间有些羡慕。
她与两个男同学的关系一般般,是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好像有无形的隔膜在三人之间。
在私人方面的交际,她甚至不如哥哥与禅院直哉的关系。
“学长,学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灰原铃鞠躬,撤退。
之后,她走在久违的学校里,去旁观待在课堂的学生,忽然阵阵后悔弥漫心头,为了当一个合格的“窗”,她的战斗经历极少,错过了在低年级时期与同学缔结友谊的机会。
“兰太已经是厉害的准一级咒术师了,宏治是二级咒术师。”
“而我……还是四级咒术师。”
灰原铃敲了敲脑袋,觉得刚才是在犯傻,四级咒术师去执行任务的下场看的还不够吗?
人要知足,就像是吃饱了的人不能再往肚子里塞米饭一个道理。
“如果失业了,我就去给兰太和宏治当辅助监督!”灰原铃握拳,“他们总是信不过别人,换作是我应该还好?最少我不会为他们的姓氏而疏远他们,也不会要他们处处照顾。”
她在战斗方面不行,但是结界术过得去呀!
灰原铃师承麻生学长,特别训练过结界术和感知能力,四舍五入就是天元大人的徒孙呢!
东京高专,校长请假,夏油杰代理校长的职权,以特级咒术师的身份镇守东京的安全。
盘星教,分部的高层回到空荡荡的总部主持大局。
京都,御三家不断派遣年轻子弟出去执行任务,累积战斗经验。京都高专的校长是老头,不参与第一线的战斗,如今学校的最强者是禅院直哉,禅院直哉继承禅院直毘人的术式,隐隐有“最强一级咒术师”的称呼出现,学校以他为招牌,吸引了不少小家族的继承人报名入学。
地下暗网,诅咒师们发现那位资深的中介人不接单,处于度假状态,却不知道孔时雨被迫当上“奶爸”,每天多出一件重要的任务:制作儿童营养套餐,照顾麻生惠的饮食起居。
麻生惠在他的身边,被他带着看韩国新闻、暗网情报,耳熟目染之下对诅咒师有了一些了解。
孔时雨在私底下对小惠说道:“多知道一点是好事,咒术界不好混,在长期的高压力环境下,咒术师们精神癫狂的程度比诅咒师还厉害,转职诅咒师的都是一群混不下去的人。”
孔时雨在咒术界能不能功成身退就指望麻生惠了。
何况……他发现了一件要命的事。
孔时雨走到阳台,手指抖了抖,烟灰掉落,脸色凝重地看向客厅内部的两只大型狼犬。
他是能看得见咒灵、没有咒术师天赋的普通人,在当刑警的青年时期过于靠近死亡,从而觉醒咒力,潜力约等于零,比最初的麻生秋也还要差一点,这导致他了解咒术界后毫无当咒术师的勇气。
“甚尔,你是天下第一号倒霉蛋,我算是认同你的霉运了。”
天生零咒力的男人有了一个咒术师孩子,这不稀奇,好歹是“禅院”嫡系的血脉。
“十影……”
孔时雨发出看破人生的沧桑声音。
禅院家苦苦等待数百年的术式出现在伏黑甚尔的儿子身上,简直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明明你不工作就能等着儿子继承禅院家的家财万贯,为何要拼上命啊。”
孔时雨有无数槽点想要吐,可惜那人命丧黄泉,已经无法为自己的中介人比一个中指。
掐灭烟头,孔时雨换上笑脸进去见麻生惠。
“小惠,今天作业写完了吗?你爸爸让我监督你每天必须写作业,加强口语锻炼。”
“……”
麻生惠抱住“玉犬”的脖子,把脸埋入毛茸茸里,假装听不见。
孔时雨不再强迫他学习,摸了摸脑袋,在旁边坐下:“想知道你父亲的糗事吗?我指的是甚尔。”
麻生惠支起耳朵:“?”
孔时雨笑道:“你写完作业,我就告诉你,我可以说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了。”
孔时雨盘腿,手搭在膝盖上,不等小惠反驳就说道:“他刚从禅院家逃出去不久,我就遇到他了,一个身无分文的坐在街头。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他的可怕,那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一无所有的人敢拼敢闯,没有弱点,宛如孤狼。
孔时雨吊起小惠的胃口后,话锋一转:“相比之下,你的秋也爸爸让我看不懂。”
麻生惠开口,对两个人都格外好奇:“为什么看不懂他?”
孔时雨摊手,身上残留的烟味就像是一段故事的旁白,证明成年人的世界到底有多么复杂。
“他有你(十影),有朋友(六眼等人),有崇拜他的人(禅院少主),还有一级咒术师兼东京高专校长的夜蛾正道当养父,在很多人看来是足够幸福的人……”
换作伏黑甚尔已经开始摆烂,不求上进,一心吃喝玩乐,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消磨生命。
“我看不懂他身上为何有亡命之徒的气质。”
“小惠知道原因吗?”
孔时雨的本能发作,在一个九岁小孩身上探寻麻生秋也不为人知的原因。
麻生惠想了想,玉犬的湿漉漉的鼻子蹭过他的掌心。
“爸爸……”
一开始还不太确定,后来麻生惠记起当上盘星教教祖不久的黑发青年,还有对方呕出的诅咒之花。
他觉得那些花很漂亮,也很不吉利,上面沾着养父的血。
“是想要安全的活下去吧。”
麻生惠抚摸玉犬,说出孔时雨不敢相信的话:“不受约束,不受威胁,不惧诅咒。”
孔时雨觉得那是痴人说梦,不受约束和威胁还能理解,不惧诅咒?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孔时雨提醒:“你爸爸只是一个二级咒术师。”
麻生惠不以为然,儿童心中对“特级”的概念极为模糊,全是养父平时的手下败将。
“爸爸的朋友是特级咒术师,对直哉叔叔的要求也是晋升特级咒术师。”
“既然如此,爸爸成为特级咒术师也很正常吧。”
稚子之言,一举道破麻生秋也的心愿,那是半生扎根在咒术界的孔时雨根本不信的心愿。
……
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的目标,忘记一切关于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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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弹不得,丧失四肢和部分内脏。
他忘记自己的千年记忆,思维空白,迟迟没有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
特级咒具“逆命烛”还在为这具被开颅的青年身体续命,逼近续命截止的时间。
了鞣⒊觥昂暨辍钡纳簦奶俣瓤斓镁耍笊灸苋盟斓闳シ壹且洌一毓サ淖约骸5彼煌吩樯镆�23年的人生记忆之中,眼前仿佛出现走马灯,帮助他快速翻阅记忆。
他见到了麻生秋也在14岁的转折点——这个人变了。
父母双亡后的麻生秋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自言自语爱好者,对空气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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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从高专开始的三角恋:五条悟的白月光和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