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危
他每次着急就想说没错,御三家的风气非常残酷,弱小的人逃离御三家就好,毕竟现实世界里的加茂秋也只得到了天元的术式,昏迷后就被加茂家盯上了术式。
加茂家、禅院家是一丘之貉,五条家的高层没有比他们好太多,也在幕后谋划了一些事情。
五条悟会留在这里,守住御三家的最后一丝良知和底线。
他耻于说出口,心塞到无以复加。
归其原因,五条悟一次次践踏了保护麻生秋也的诺言,失信者不该找理由辩解。
“请不要责怪自己,成长的道路很少一帆风顺,我们——学校见。”
麻生秋也给予五条悟温暖的笑容,即使内心被黑暗充斥,仍想要让五条悟不被自己伤害。
这些苦难的背后是他们的成长,是一场磨砺。
“秋也,你说的对。”五条悟深吸一口气,重振精神,理解秋也的意思。
身穿家主服的现任五条家主站在屋檐下,白发刺目,肌肤永远健康红润,反转术式时刻运转,他露出一抹用来掩盖不舍那朵晚樱的微笑,完美无缺,“我们明天见,你先去跟杰和硝子报一声平安。”
两人告别。
五条家的仆人垂手立于道路两边,以目光相送。
麻生秋也不要五条家的任何东西,以咒力加持身躯,走出带给自己痛苦回忆的京都。
五条邸,五条悟一直在默默眺望远处,视线的尽头是那道背影。
咒术师比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好,所以他不用担心麻生秋也弄伤脚,或者吹风着凉。
他们有电话,有各种兴趣小组,生活之中穿插着彼此的痕迹。
麻生秋也说的话大部分被时间验证了。
非咒术师,无法理解五条悟,非高专学生,无法得到五条悟的电话号码。
“悟大人。”五条辰等候了一段时间,从阴影处走出来,哪怕意识到两人有非比寻常的感情也不去干涉,而是当作没有发现,“是否要继续收集‘黑绳’?”
五条悟无精打采地说道:“当然要继续收集,分开保管,这种咒具不能落在敌人的手上。”
“黑绳”是“狱门疆”的钥匙之一。
五条辰斟酌道:“虽说非洲离日本比较遥远,但是我们不制止咒具的‘源头’吗?”
五条悟想到被自己手贱销毁的“天逆鉾”,眼睛一抽。
迟早有一天,他会恨不得打死过去的自己。
“不用!”
五条悟边走边说:“万物相生相克,不是为了我一人,任它存在,自有道理。”
五条辰看见路线通往的方向不对劲:“悟大人,您去哪里?”
五条悟:“增加族谱,单开一页,老子天天当自己的祖宗,省得你们拿前任‘六眼’作比较。”
五条辰:“住手啊啊啊!!!”
五条悟躲开五条辰,羽织差点被揪住,恼怒却不生气,解释道:“骗你的,老子去找总监部,给秋也晋升二级。”当然,也不算全然的骗人,他会给麻生秋也保留永久性使用“落花之情”的资格。
……
国外,年轻的非洲咒术师米格尔领取到赏金,为五条家的言出必行而高看一眼。
他也是出身于咒术师家族“奥杜尔”,家族代代传承“黑绳”的编织技艺,长辈们退休后,往往靠时间日积月累编织“黑绳”,换取家族年轻成员们的安全成长。
如非必要,他舍不得“黑绳”出现缩短的迹象,那是长辈们耗费在上面的光阴啊。
“‘五条家’,我记住了,真是一个有钱的家族。”
米格尔只贡献了一小截“黑绳”,便换回了远超祓除咒灵的丰厚回报。
这些年积攒的金钱足够他游历世界,增长自己的见识了。
日本,他迟早会去一次。
听说“五条家”诞生了一位现代最强咒术师,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借助“黑绳”打败对方。
……
东京高专的校门口,麻生秋也在现实世界数日未见,如隔三秋。
第一站,他去找家入硝子做体检。
一开始医务室里没有人,只有他坐在那里等待家入硝子,后来,家入硝子匆匆来了,再后来,夏油杰闻讯而来,最后夜蛾正道、禅院直哉、七海建人、灰原雄、伊地知洁高全来了。
麻生秋也疲惫地应付完同学和学弟们,担忧道:“孩子们呢?”
夜蛾正道坐在身边,威慑住其他想抢位置的学生,削了一个苹果递给麻生秋也:“小惠和小棘都在我身边,由我夫人照顾,你不用担心。”
麻生秋也拿着苹果走神了好一会儿,再其他人的目光下缓缓说道:“没事了。”
家入硝子得到夏油杰的信息:[硝子,帮我创造一个单独的谈话空间。]
家入硝子回复道:[可以,但是你不许刺激麻生,他的身体没问题,精神状况未必好。]
半个小时后,夜蛾正道赶其他人去上课,家入硝子准备关上医务室的大门,留下夏油杰和麻生秋也,禅院直哉躲避夜蛾正道的手臂,喊道:“杰君,我也是知情者,让我留下来!”
在七海建人嫌弃“你凑什么热闹”的目光下,禅院直哉顺利留下。
灰原雄眼巴巴:“好羡慕他们有悄悄话可以说。”
七海建人拉走灰原雄,说道:“不是好事。”
伊地知洁高乖乖跟在两名学长的身后,没有同学,他平时就是学长们的跟屁虫。
好处是有聚餐、有活动就会带上他,坏处是跑腿、丢垃圾的小事都是他一力承担,处于食物链底层。不过伊地知洁高是一个懂得满足的人,不认为自己很辛苦,毕竟能活着就不容易了!
关上门的医务室冷冷清清,空气中弥漫消毒水的味道。
麻生秋也靠在金属栏杆的床头上,久久没说话,而夏油杰和禅院直哉也保持沉默。
三人都产生一种错觉:谁先发言谁吃亏。
在麻生秋也表示累了的情况下,夏油杰挑起大梁:“如果这件事对你们产生困扰,那就忘记吧。”
禅院直哉立刻有应激反应:“忘记?你打算怎么忘记,你能接受你的结局?”
“星浆体”夏油杰死于天元之手。
夏油杰饱含深意地说道:“那只是一场梦,何必当真。”
禅院直哉撇开头,去看地砖上的缝隙,上面的污垢就像是血渍,“我倒是希望你们全部忘记。”
夏油杰笑道:“用‘束缚’就能办到,强行忘记一段记忆。”
麻生秋也听见他活学活用的办法,挑了挑眉,听着夏油杰忽悠禅院直哉忘记诅咒信世界里发生的事情,而禅院直哉颇为心动,毕竟当女人对他而言是一段糟糕的回忆。
麻生秋也冷笑:“你们商讨吧,我不打算逃避已经发生的事情。”
禅院直哉心虚,真的害怕有朝一日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翻旧账骂他当过女人,揭他的短。
而且,他逼迫秋也君当狗的事情……也足够严重。
【只要我不记得,这些错就不是我犯下的了!全是做梦胡思乱想的错!】
禅院直哉无法勉强麻生秋也做不想做的事情,心思急转,选择跟夏油杰立下“束缚”:“杰君,我可以跟你互相定下‘束缚’,你忘记梦里发生的事情,我也选择忘记。”
夏油杰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
在忘记之前,禅院直哉希望在麻生秋也这里寻求一个答案:“我究竟是怎么死的?”
夏油杰不能说,目光看向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遗憾道:“我当时也被打晕了,不知道,杰知道吗?”
夏油杰:【死法悲惨的直子小姐。】
夏油杰叹息:“我怎么会知道呢,毕竟我醒来的时间比直哉学弟还早啊。”
两名无良的学长光明正大地欺骗禅院直哉,禅院直哉将信将疑,在心底思考时间线,他听说夏油杰死的确死的比较早,五条家主把拥有“咒灵操术”的夏油杰送去同化了。
一时间,禅院直哉忍不住幸灾乐祸。
五条悟和五条家主分明是一人,他们做出的选择截然不同。
禅院直哉最后有一丝犹豫:“如果我忘记了,秋也君,你还会怪我吗?”
麻生秋也淡淡一笑:“概不追究。”
禅院直哉被斩断犹豫,与夏油杰定下双向“束缚”,彼此发誓忘记梦里亲身经历的事情。
在他们念出“束缚”条件之后,麻生秋也轻声对禅院直哉说了一句话。
“永别了,直子小姐。”
禅院直哉呆住。
为何永别,他们不是天天就能见面吗?这一声“直子小姐”……是在说他与秋也君的婚姻结束了吗?
“束缚”成功之后,禅院直哉也忘记了刚才恍惚迷离的原因。
他与夏油杰如释重负,两人眼神莫名“清澈”,不再恶意满满,仿佛一笑泯恩仇。
夏油杰:【愚蠢的直哉学弟啊,我看过诅咒信的文字部分,不在忘记的范围。】
禅院直哉:【傻逼杰君,我把梦中的经历都记录了下来。】
对此,麻生秋也眼皮掀开,看尽两人心口不一的表演。
——尘埃落定。
不会有人再主动提起诅咒信世界的事情,不会有人掀开麻生秋也的伤疤。
……
五月初,麻生秋也晋升二级咒术师。
诅咒信咒灵被夏油杰搓成了咒灵玉,送给麻生秋也当晋升礼物。
麻生秋也让五条悟用一个“茈”送它上天,让它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夜晚,参加过庆祝麻生秋也晋升宴的禅院直哉回到宿舍,拿出一本藏在角落里的“日记本”。
他锁好宿舍门,躲在屋内津津有味的阅读起来。
性转?有趣。
联姻?秋也君果然是加茂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