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危
他不会强求自己去爱一个男性,哪怕那人是自己喜欢的挚友。
他年满十八岁,放在古代是早已可以成家立业的年龄,这些年也见识过外面社会的虚情假意,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碰到比麻生秋也更好的人,那般炙热的爱仅此一份。
既然他们都追求最好的事物,无法退而求其次,那么他们就做一生相伴的挚友。
不要爱情,不要婚姻,不要那些世俗口中的“幸福美满”。
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他们只要彼此。
五条悟想通之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灿若骄阳。
夏油杰看得心惊胆战,实在猜不到悟的心思,加强教育:“悟,不要把小说当真。”
五条悟满口答应下来:“老子懂,小说就是小说啦。”
他们会有不同的未来,绝不会再让一份真挚的感情在婚姻面前破灭。
“杰,老子和秋也的关系永远不会改变。”
“……嗯。”
夏油杰还是不放心,然而悟都保证了,他也没办法揪着这件事不放。
小说的故事终究是走向悲剧。
“天元出于某种考虑,看中麻生秋也身上的术式,同意了。”
“天元事先声明,同化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麻生秋也更狠一些,写下保证书,保证自己的决定出自于本心,任何人都不需要为自己复仇,也不可以找天元大人的麻烦。”
“麻生秋也想要用自己的执念和灵魂的特殊性,去赌一把。”
“同化开始后,天元走入麻生秋也的身体,原本的咒灵形体消散,仿佛受到无形的冲击。”
“同化只会出现三种结果。”
“天元活下来;麻生秋也活下来;两人变成咒灵活下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两人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起初麻生秋也还能忍受,贪婪地接纳天元大人的咒力,而后他的身心进一步同化,受到千年记忆的冲击!天元大人是女性,与男性的麻生秋也有截然不同的思维和性别观念,这种情况加剧了二者的冲突,他们势必要分出一个主导者!”
夏油杰和五条悟悬着的心在下一段话掉落,啪叽一声,死了。
“幸运之神从来不曾厚爱麻生秋也。”
“在麻生秋也意识破碎之后,天元的同化完成大半,几十年的记忆宛如一滴水,融入她千年的记忆,明明是那么短暂的岁月,却拥有无数咒术师一生都没有办法释放的疯狂。”
“这一刻,天元反过来受到巨大的冲击。”
“她低估了麻生秋也的执念,以为自己可以完美消化对方的人生。”
“她在无数翻滚的记忆片段里失了神,看见了麻生秋也突然改变的过去,看见了麻生秋也艰难的入学,看见了麻生秋也参与五条悟的青春却不受人关注,抬眸凝望五条悟的侧影……”
“同期四个人里,被忽略的是家入硝子。”
“同期三个人里,被忽略的是麻生秋也。”
夏油杰的舌尖泛起苦味,念出的内容真的仅仅是小说吗?
“稍微好一点的时期,是麻生秋也当上五条悟的辅助监督,两人共度任务。”
“好景不长,五条悟不是按照流程执行任务的咒术师,他总是有各种突发奇想,然后把麻生秋也抛在原地,独自开溜,留下麻生秋也等待那个最强的现代咒术师。有时外面下着雨,雨水洗刷车窗,麻生秋也孤零零地坐在车里,感觉自己就是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犬,守着别人不要的地盘。”
“白月光和朱砂痣,只有死去的人才是无敌的存在。”
“五条悟的白月光是夏油杰,朱砂痣却不是麻生秋也,因为麻生秋也还活着,活着的人不配得到无限美化的滤镜,所以麻生秋也要豁出去向死而生,或者孤注一掷的在赌桌上死去。”
五条悟在心中反驳:【不是这样的,你不用死去也是老子最重要的人。】
五条悟的另一种念头隐隐回答:【这就是人性,秋也看透人性,而人总是妄图想得到失去的东西。】
“在卷入三角恋之前,麻生秋也曾经告诉过五条悟,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后来五条悟感觉不对劲。”
“28岁的麻辣教师问道‘如果不结婚,根本就没办法确定你爱的是谁吧?’实际上,麻生秋也的第二层含义正是如此,他只会与挚爱之人结婚,若不是这样的人,他宁可一生不婚。”
五条悟怔怔地想到让自己一个晚上两次掉下树的求婚,是假结婚,也被自己拒绝了。
麻生秋也的所想,何尝不是五条悟的所想,他们竟然在择偶观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他们只会跟爱上的人结婚,不将就,不委屈自己。
“近三十载悠悠之梦,天元在麻生秋也的身体里醒来,透过一双黑瞳看见新的人生。天元占据了这具成熟男性的身体,占据这颗……深爱五条悟的大脑。”
“麻生秋也离30岁的生日还差一个月。”
“他赌输了接下来的人生,但是曾经立下过‘束缚’的赌约赢了五条悟!”
夏油杰瞪大眼睛,旁边的五条悟再一次捂住双眼,不忍直视。
“天元版的麻生秋也晋升为特级咒术师,懂反转术式,懂领域展开,结界术第一。同化结束之后,天元不可遏制地爱上了五条悟,精神接近疯癫,她要求五条悟履行承诺,与自己结婚!”
“她的身心都被这份至死方休的狂潮之爱控制,要么五条悟击杀她,要么五条悟违约去死!”
“没有恋爱,没有分手,没有永别,只有让你正视我一次的决绝。”
“五条悟被二次求婚后炸毛了。”
“东京高专,教室外,白发男人的表情裂开,一个‘茈’差点对着天元打出去,手背的青筋凸起,对外号称单身已久的无良老师被带班的学生们远远的指指点点。”
"最终,五条悟还是没能击杀冒犯自己的天元,无法对着那张充斥爱意与癫狂的脸……违反誓言。”
“麻生秋也在有生之年达到了特级水平,代价是让舍让出自己的身体。”
“他的两个朋友,全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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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颓丧下来,冷着脸同意结婚。”
“五条悟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自己的两个癫子挚友。”
“咒术界‘最强’上午结婚,下午离婚,创造了封建家族婚姻破灭的历史记录。”
“京都,五条家,当代五条家主喝醉后踹了夏油杰的骨灰墓一脚,而后红着双眸去把天元关进薨星宫,严厉警告对方,敢跨出薨星宫一步,自己就把对方当违规操作的诅咒师宰了。”
“天元版麻生秋也被五条悟关禁闭,禁闭时间直到五条悟寿终正寝。”
“五条悟的这一生,无病无痛,在众人的拥簇下死去,达成了麻生秋也生前的心愿。”
“麻生秋也的这一生,把尽力过一次的爱留给了过去。”
“平行世界,2004年3月,14岁的麻生秋也来到涉谷地铁站,地下五层,那个未来封印过28岁的五条悟的地方,他对着空气描绘虚幻之人,心想‘你对我笑一笑,哪怕是地狱,我也可以闯过去。’”
“——END。”
夏油杰念出英文字母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之中,他们停留在领域的时间很长了。
夏油杰以为自己会捧腹大笑,为这样荒诞的结局。
事实上,他笑不出来,心头藏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他似乎看见踏入同一条河的麻生秋也,14岁的麻生秋也看见未来后,又一次爱上五条悟,又一次前往东京高专,去赴那场无人响应的约会。
这是一种浪漫吗?是的,一种会害死麻生秋也的浪漫。
夏油杰压了压情绪,告诉五条悟:“安全起见,这封信必须销毁,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五条悟不置一词,注视着结局的最后一句话的最后一部分。
只要老子笑一笑……
你就可以为了老子闯过地狱吗?
骗子,你那么弱小,反抗不了天元大人,又怎么闯过十八层地狱……
夏油杰担忧:“悟!”
五条悟一脸平静又声音稍显低落:“杰不要笑话老子,除了秋也,没有任何人夸过老子的笑容,家里人更多是希望老子像小时候那样安静,如同一位大家心目中的神子。”
他不是神子,他是凡人。
他有无法理解别人的情绪,也有别人无法理解他的情绪。
五条悟的手指一震,按夏油杰的说法销毁了这封信,碎纸屑融入这片辉煌的领域。
“杰,你结婚早,还收过老子和秋也的礼金,老子不用你还礼。”
他转身对挚友笑道,仿佛刚才混杂着一丝漠然与迷茫的失落都是幻觉。
“老子不会结婚,只想你们都平安到老,寿终正寝。”
爱是什么?
小说里的麻生秋也教导了他,爱是你若无情,我就要你至死难忘,平安到老,寿终正寝。
……
毫无意外,听见这句话的夏油杰更难受了,是半夜失眠想自扇巴掌的级别。
让你说销毁信,还不如留给悟!
好歹悟也在小说里结过婚、离过婚,不至于寡到一生不婚啊!
第391章 诅咒信世界第一步
领域展开消散,两人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诅咒信已销毁,惊天秘密被封锁,夏油杰和五条悟的首要任务是祓除咒灵,让每年一封的诅咒信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不让任何人有机会看见他们的狗血故事。
“现在去追寻咒灵吗?”
“不,抓直哉,咒灵通常诞生后不会挪动位置,我们要找到它的源头所在位置。”
五条悟狞笑,心里憋着一股气,强行制止住去找麻生秋也的脚步。
五条悟乘坐夏油杰的飞行咒灵一起返校,五条悟把正在教室里上课的禅院直哉逮了出来,后领被拎起的禅院直哉分外可怜,双脚离地,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目送下离开。
高空上,飞行咒灵载重3人,禅院直哉的校服领口被灌入冷风,脖子处泛起鸡皮疙瘩。
禅院直哉站稳身体后愤怒道:“悟君?有话好好说,不要扯我衣领!”
五条悟忽略意见,单刀直入:“我们今天的任务是调查诅咒信,这只咒灵的源头在什么地方?”
禅院直哉狐疑:“有任务书吗?”